窗外的雨聲更急了,敲打在屋頂瓦片上,劈啪作響,彷彿在催促他做出決定。
“罷了!”李渡一咬牙,“先救人再說!言風大哥,關門!海棠,準備熱水、乾淨布巾和我的銀針!”
他終究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醫者仁心,見死不救,有違他立下的準則。
更何況,這奇毒與陰寒掌力,對他而言確實是個極具吸引力的挑戰。
“公子……”海棠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但還是立刻應聲,
“是!”
顧言風二話不說,大步上前將醫廬大門緊緊閂上,又搬來抵門柱加固。
小桑芽雖然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
“公子,我、我去燒水!”
說著便邁著小短腿往後廚跑。
李渡蹲下身,小心地將那人翻過身來,摘下他的鬥笠,露出一張頗為俊朗卻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看年紀不過二十齣頭。
他探手搭脈,隻覺脈象紊亂微弱,時有時無。
同時,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好詭異的毒,好陰寒的掌力!”
李渡眉頭緊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銀針。
他回憶著腦海中《逆天改命**》附帶的醫術知識,以及《常見病症診斷》中關於毒素和內傷的處理原則。
首先需護住心脈,再設法逼出或化解毒素。
李渡迅速出手,數根銀針精準刺入對方胸前膻中、巨闕等大穴,以內力溫養針尾,絲絲縷縷溫和的內息渡入,護住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隨後,他又在其四肢重要穴位下針,引導那股陰寒毒氣向四肢末梢匯聚,避免其繼續侵蝕五臟六腑。
“海棠,幫我把他扶起來。”
在海棠的協助下,他將那人扶成盤坐姿勢,自己則坐到其身後,雙掌抵住其後心,運轉內力,嘗試以自身溫和的內息驅散那股陰寒。
這個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與內力。
李渡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力進入對方體內後,如同陷入泥沼,受到那股陰寒毒氣的頑強抵抗。
冰冷的寒意甚至順著內力連線反噬而來,讓他手臂微微發麻。
“真是塊硬骨頭…”
李渡心中吐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這內力消耗速度,堪比連續做十台大手術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雨聲未停。
李渡的臉色漸漸發白,地上年輕人的呼吸卻稍微平穩了一些,臉上的青灰色也淡去少許,雖然依舊昏迷,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命懸一線。
“呼……”
李渡長舒一口氣,收回雙掌,身形微晃。
海棠連忙上前扶住他。
“公子,您沒事吧?”
“無妨,隻是內力消耗過度。”
李渡擺擺手,示意自己還好。
他再次檢查了那年輕人的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總算穩定了些許。
【叮!成功穩定目標傷勢,延緩毒素髮作。獎勵:銀錢100兩,已存入係統空間。武技:《飛鏢術》入門。】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李渡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喲,還有意外收穫?100兩?難道這個小夥子身份非常高貴?獎這麼多錢,
還有,這個飛鏢術跟救人有什麼關係?
難道你對我期望值那麼高?以後還要我不靠行醫靠打架救人?
係統兄,您這是咋滴啦?程式沒設計好?”
李渡心中緊接著一樂,
“看來係統雖然沒把這算作正式任務,但對‘救死扶傷’的行為還是有鼓勵的嘛。
一百兩銀子,夠醫廬開銷一陣子了。
這《飛鏢術》……倒是挺應景,以後遇到麻煩,總算有點遠端攻擊手段了,不用每次都指望顧言風衝上去肉搏。”
他心念一動,關於《飛鏢術》的各種手法、發力技巧、精準度掌控等基礎知識便湧入腦海,彷彿已經練習過千百遍一般。
雖然隻是入門級別,但用來防身或威懾,應該足夠了。
“顧大哥,把他抬到後麵空著的廂房去,小心些。”
李渡吩咐道,
“海棠,去熬一副我之前配的‘清心解毒湯’,藥性溫和,先給他灌下去,穩住情況。”
“是,公子。”兩人齊聲應道。
顧言風輕鬆地將那年輕人抱起,走向後廂房。
海棠則立刻去葯櫃抓藥。
小桑芽端著一盆熱水過來,小臉上還帶著些許後怕,但眼神已經鎮定許多:
“公子,熱水來了。”
“嗯,放下吧。”李渡溫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
“做得很好,不怕。”
桑芽用力點點頭,看著李渡略顯疲憊卻依舊沉穩的臉龐,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濃了。
安置好傷者,喂下湯藥後,李渡回到前堂,坐在椅子上閉目調息,恢復消耗的內力。
同時,他也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剛剛獲得的《飛鏢術》知識。
“腕部發力,腰馬合一,目光鎖定……嗯,聽起來跟投飛盤差不多原理?”
他暗自琢磨著,
“回頭得找些石子或者自己削幾根木鏢練習一下,總不能真的用吃飯的筷子吧?”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依舊連綿的雨幕,眉頭緊鎖。
救人是救了,但後續的麻煩恐怕才剛剛開始吧。
此人身份不明,仇家未知,所中之毒和傷勢都透著詭異。
清風派的威脅還未完全解除,現在醫廬裡又多了這麼一個燙手山芋……
“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李渡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這醫廬,怕是真的要成‘江湖麻煩中轉站’了。”
不過,既然已經插手,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當務之急,是儘快弄清楚這年輕人的來歷和仇家資訊,同時想辦法徹底解掉他身上的奇毒,治好內傷。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啊。”
李渡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緩緩恢復的內力,以及對新獲得飛鏢術的期待,
“必須儘快提升自己,還有……也得想辦法讓顧言風、海棠他們有些自保之力才行。”
……
次日清晨,雨已停歇。
經過李渡一夜的針灸和湯藥調理,青年男子體內的毒素和內傷暫時被壓製住,人也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李渡端著剛煎好的葯走進廂房,發現男子已經掙紮著坐起身,正靠在床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正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看到李渡進來,他眼中充滿了疑惑。
“你醒了?感覺如何?”
李渡將葯碗放在床頭矮幾上,語氣平和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