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見林迪安麵色陰沉、急匆匆地經過外院,正準備快速趕往主峰。
但他路過廂房的時候,
突然想到裏麵那八個被選出來的“伴當”,尤其是那個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趙大柱,
這個時候,他的心頭,忽然浮出了一個惡毒而扭曲的念頭,
“既然本少宗主暫時動不了那個雲婉雪,
何不先用這些卑賤的雜役,去噁心她、摧毀她?
讓她在最絕望的時候,等待自己歸來時,再給她恩寵,
那豈不更妙?
那她不就服服帖帖了?”
想到這裏,他停下了腳步,跨進了廂房。
廂房內,除李渡外的七個人也第一時間被外麵的動靜給驚醒了,
他們有的正坐著、有的正站著的,
大家都有些茫然,
現在又看到少宗主突然造訪,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了,心思胡亂,
有一個雜役甚至還在心想,
“少宗主莫不是真存變態的想法?
今天晚上就要臨幸我們吧……,
我是去還是不去呢?”
林迪安沒空去理會眾人的反應,
直接對著急著跟過來、候在一旁的一位熊姓管事和負責看守的弟子冷聲吩咐道:
“裏麵那女人,骨頭硬得很。
光是關著,效果不好。
我看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過也正好,讓這幾個新選的伴當,等下進去給她‘請個安’,
讓她親眼瞧瞧,若不順從本少宗主,將來日夜相伴、甚至可能伺候她的,會是些什麼樣的低賤貨色!
也讓他們提前認認主母,熟悉一下規矩!”
說著說著,他臉上接著又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指著李渡等人說道:
“你們八個,一會兒跟著熊管事,進內院西樓去見見那位雲姑娘。
聽好了,都給我把腰板挺直了,
把你們那點齷齪心思,都給我擺到臉上來!
讓她好好看看,本少宗主為她準備的伴當,
是何等的‘精悍’!
是何等的‘威猛’!
是何等的陣仗!”
他又故意停頓下來,目光在眾人的褲襠間掃來掃去,惡狠狠地說道:
“給我記好了,你們誰要是表現得像個軟蛋,或者嚇得連話都說不來,或者不該說的也亂說……
壞了本少主的心情,
我不介意幫你們徹底‘輕鬆’一下,
把那沒用的玩意兒割了,
去喂後山的雪狼!”
這話一出,簡直比山裏的風雪更冷,
除了李渡,其餘七人都不由自主地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有一個差點都要現場尿了。
林迪安看著他們那個猥瑣的反應,好像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冷哼一聲,不再停留,火急火燎地趕往主峰玄天殿去了。
熊管事連忙躬身在林迪安身後大聲回應,
“是,少宗主!”,
但其實心裏對這少宗主的做派有些鄙夷,
這種場景,隻有那些邪門反派纔有的,
像玄天宗堂堂江湖正派,居然也有這麼變態的場景,居然出了個這麼奇葩的少宗主。
不過,這都不是他所能決定的,心裏嘆了一口氣後,他轉身對八人板著個臉說道:
“都聽見少宗主吩咐了?
算你們走運,能進內院見識。
都給老子機靈點!
眼睛可以亂瞟,
但手腳都給老子管住了!
一切聽我指令!”
他還特意點了看似憨愣的李渡的名,
“尤其是你,趙大柱,少宗主記得你,對你印象不錯,你可別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
李渡心中狂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正苦苦思索如何不引人懷疑地進入內院核心,
林迪安竟親手遞來了最合理的“門票”。
他連忙和其他人一樣,誠惶誠恐地回應:
“是,是,是,
熊管事請放心,小的們曉得厲害,
一定……一定讓那娘們兒好好瞧瞧咱們的‘威風’!”
熊管事不耐煩地揮揮手,整理了一下衣衫,
帶著這八名體格健壯、相貌粗陋、此刻心思各異的雜役“伴當”,穿過月亮門,來到內院。
守衛見是熊管事帶著少宗主親口吩咐要“見人”的伴當隊伍,
又聽聞宗主出關、少宗主被召見,也不敢多問,立馬放行。
進入內院,環境豁然一變。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飛簷鬥拱在夜色和零星燈火下勾勒出精美的輪廓,遠比外院恢弘精緻。
巡邏的弟子三五成群,步伐沉穩,氣息凝練,也遠非外院守衛可比。
進入玄天山以後,李渡都用了隱匿之術,在旁人的感知中,他就是一個空有力氣、麵容醜陋的普通中年雜役。
同時,李渡超乎常人的靈覺悄然延伸,敏銳地捕捉到暗處至少潛伏著五六道晦澀但強大的氣息,
那起碼是五六品、甚至更高境界高手特有的氣場。
他心中暗暗一凜:
“果然是龍潭虎穴,幸虧沒有貿然硬闖進來,否則即便能殺進來,也必然打草驚蛇,陷入重圍,
那個時候,救婉雪就存在變數,何況現在還沒有顧言風的下落,還可能導致對方狗急跳牆,一切都難說了。”
熊管事顯然對內院得規矩頗為熟悉,目不斜視,
領著眾人沿著一條清掃過的小徑,徑直走向西側那座背靠懸崖、在夜色中顯得孤清而壓抑的獨立小樓。
小樓外,那兩名膀大腰圓、麵無表情的健婦、以及低頭垂手的年輕小廝,還在那裏麵無表情地默然守著。
熊管事上前幾步說明來意:
“奉少宗主之命,帶新選伴當前來給雲姑娘請安、見禮。”
兩名健婦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默默地點點頭,轉身輕輕叩了叩門扉,低聲朝裏麵說了幾句。
樓內,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逼迫和林天風出關帶來的短暫喘息的雲婉雪,此刻已心力交瘁,額頭的傷口陣陣抽痛。
聽到門外又傳來了動靜,說是林迪安讓選的“伴當”來了,
一股更加深重濃烈的屈辱和噁心感在她心裏抽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情緒壓下。
她決定,
無論接下來麵對什麼,她都絕不睜眼看這些汙穢之人一眼,
絕不讓他們骯髒的目光和存在,
玷汙自己半點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