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剛一問出,同樣的,空地上傳來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李渡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噁心,
他突然想起來前世閑暇時候看過的一個笑話裡的答案,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也有大用,
於是,他臉上故作茫然狀態,然後又假裝在認真思考,
不一會兒,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李渡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
林迪安眼睛一瞪,一陣嗤笑:
“什麼?就一回?
那你來湊什麼熱鬧?”
李渡搖了搖頭,用一種樸實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大聲道:
“少宗主,小的一根手指,不是指一回。
小的意思是……一晚上。”
棚子下瞬間安靜了。
林迪安愣住了,他身邊的狗腿子們也愣住了。
空地上的人群,在短暫的思考後,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和議論。
“一晚上?這牛皮吹得……”
“哈哈,這夥計有點意思!”
林迪安卻眼睛一亮,他需要的伴當,就是要這種“氣勢十足”、能給他“長臉”的!
管他是真厲害還是吹牛,這話聽著就提氣!
於是,林迪安一拍大腿,指著李渡,
“好!
你,算一個!
站到那邊去!”
李渡內心一陣冷笑:
“這就行了?看來不管哪個時代,男人在某些方麵的虛榮心和浮誇表演,都是通行證。
我可謝謝您了,林少主。”
於是,李渡“憨厚”地笑了笑,站到了被選中的隊伍裡。
接下來又選了幾人,湊夠了八名“伴當”。
林迪安似乎心情不錯,起身對八人道:
“行了,你們八個,今晚就留在外院廂房,熟悉一下流程。
明日本少主再讓人教你們些規矩。
都機靈點,好好乾,虧待不了你們!”
說完,在一眾簇擁下返回了內院。
內院門緩緩關閉,隔絕了視線。
……
李渡和其他七人被一名管事帶到外院一側的廂房安置。
房間簡陋,但總算是在這“寒潭別院”內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和落腳點。
夜幕降臨,外院安靜下來,隻有寒潭方向傳來嗚咽般的風聲。
李渡躺在通鋪上,看似閉目養神,耳朵卻豎得極高,捕捉著內院方向的動靜,大腦飛速運轉。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內院的具體佈局、守衛情況,
最重要的是,要搞清婉雪被關在內院的具體位置,以及顧言風的下落。
選上“伴當”隻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是如何利用這個身份,在這龍潭虎穴中,救出他要救的人。
李渡想到直接殺進去,但是他隨即又搖了搖頭,
“玄天宗,黛州乃至大幽的霸主,
宗主林天風號稱武林界的“扛把子”,門下能打的弟子數千,自己就四個人,還有三個沒上來,
衝過去打,肯定沒問題,但能不能殺得進去,殺得出去,婉雪能不能保證救得出來,的確是個未知數。
隻有先見到婉雪,讓婉雪和言風待在自己身邊,這樣才沒有後顧之憂,纔可以放手一搏。”
想到這,李渡在黑暗中悄然握緊的手,又輕輕鬆開了,他在腦海中飛速運轉,哪種辦法更好。
窗外,雪又悄悄下了起來,寒意侵骨。
……
“寒潭別院”內院,一處隱秘獨立的小樓。
此樓獨立於內院主建築群西側,背靠懸崖,隻有一條懸空廊橋與主峰相連,本是賞雪清修之地,如今卻成了林迪安肆意妄為的私密囚籠。
室內紅燭高燒,暖爐烘得人發悶,濃鬱的熏香氣味鋪滿整個房間。
雲婉雪被特製的牛筋索牢牢綁在雕花床柱上,繩索深深勒進她纖細的手腕,磨破了皮肉,滲出絲絲血跡,與白皙的麵板形成刺目對比。
她身上的外袍早已被剝去,隻餘貼身的淡青色勁裝,勾勒出窈窕卻緊繃的身形。
幾日囚禁,加上途中反抗所受的內傷,讓她麵色蒼白,嘴唇乾裂,但那雙眸子卻依舊亮得驚人,
裏麵燃燒著憤怒、屈辱,和一份堅定。
林迪安白天在外院訓完話,此刻心情大好,
“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被確定了少宗主名分,宗裡又和目前看來最有實力、最有希望登基的二皇子龍玉宸搭上了線,
隨便下個山,還能順手撈個“天仙”,還是二皇子想對付之人,
隻是,這美女有點辣,不過越辣越帶勁,無辣不歡嘛。”
他一邊做著愛情、事業雙豐收的美夢,一邊不自覺又走進了安保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內院,
手上端著一個小酒杯,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在雲婉雪麵前不停踱步,像在欣賞一件費盡心機纔到手的珍貴獵物。
他身後站著兩名同樣色眯眯的心腹弟子。
雖然看了多次,林迪安還是被雲婉雪的美貌驚呆了,他湊近,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嘖!嘖!雲姑娘,何必如此倔強?
從了本少宗主,有什麼不好?
我已經把你的資料查得清清楚楚了,知道你是青州那個小地方一個小門派的副閣主,
聽說,你們那個閣主叫什麼李渡的,是個病醫生?
你跟了他不少年了吧?
可他能給你什麼?
一個朝不保夕的小小雲霧閣?
跟著本少宗主,等我爹正式投靠了二皇子殿下,玄天宗便是從龍功臣!
到時候,榮華富貴,權勢地位,應有盡有!
不比跟著那李渡強百倍?
再說,本少宗主是真的喜歡你,
我要用強的話,第一天就可以給你下藥,但是我不想,我隻想和雲姑娘攜手共享人生。”
雲婉雪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他臉上,
“呸!林迪安,你休要做夢!
我就算是死,屍骨化成灰,也絕不會受你玷汙!
我閣主一定會來!
等他到了,定將你這骯髒齷齪之地,連同你這無恥之徒,一併從這世上徹底抹去!”
林迪安被啐了一臉,不怒反笑,
用袖子慢條斯理把臉上擦了一遍又一遍,還順帶把袖子放到鼻子邊上聞了又聞,
眼神顯得“無比溫柔”地說道:
“哦?
你閣主?
那個李渡?
哈哈哈!
他算個什麼東西!
據說在雲州仗著點小聰明和運氣,壞了二皇子殿下的事,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告訴你,二皇子殿下早就想收拾他了!
這次動你,就是給他個警告!
這裏是黛州,是我玄天宗的地盤!
我爹神功蓋世,大幽頂流,宗門內高手如雲,陣法森嚴!
他李渡若敢來,正好自投羅網!
本少宗主要用他的腦袋,給二皇子殿下當個漂亮的投名狀!
不過你放心,李渡那廝恐怕還沒進‘鎖雲關’,就被剁成肉醬了……
哈!哈!哈!……”
他越說越興奮,眼睛好像已經看到了李渡伏誅、自己得到二皇子重用的美妙場景。
他揮了揮手,示意兩名心腹弟子退到門外守候,
然後猛地將手中酒杯摔碎在地,
一步上前,一把狠狠捏住雲婉雪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淫邪的目光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