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心裏又一陣抽動,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妖精啊。”
林棲梧這時又換了一副正經的表情和腔調:
“好了,不打趣小哥了,既然李公子坦誠相見,我也不瞞你。
我手中有些情報網,對這京城各方動向還算清楚。
你若有需,我可相助。”
李渡也不客氣:
“確有所需。眼下新月殺手被全城通緝,我這陌生身份,路引都沒有的,總變來變去、躲來躲去,也是個麻煩,我需要一個安穩處養傷。
另外想知曉朝中最新動向,太子與二皇子鬥到何地步了?
琬華公主現下如何?”
林棲梧點了點頭:
“這些不難。這宅子還算安全,你可暫住養傷。
至於朝局上的事情,京城黛州人盡皆知,我想我不必再贅述了,其它的辛秘,暫時還沒有。”
李渡又接著問道,
“那琬華公主呢?你可曾有她的訊息?”
林棲梧的打趣又開始了,她咧開嘴,
“李公子對這個公主很上心嘛,哪天姐姐我也能讓你如此上心就好啊。”
看著李渡一副略顯尷尬的樣子,她沒有再接著開玩笑,接著說起正事,
“琬華公主仍在驛館,外麵的保護,實則是看守,更嚴了。
不過短期應該不敢動她,畢竟是大月公主,動了恐引兩國爭端,皇帝不會親自動手,太子、二皇子都精明得很,也不會跳出來,不想背這鍋。”
看見李渡不由自主鬆了口氣,林棲梧又開始了提醒,
“不過,我得提醒你,龍靖天已下令,讓玄衣衛指揮使燕鐵明親自追查‘新月’。
燕鐵明此人不簡單,八品武者,大幽明麵上武功最高之人,且擅長分析、追蹤偵查。你務必當心。”
李渡記下了。
八品武者,確是大麻煩,沒打過,應該可以打得過,但是要殺死對方,難度怕不是一星半點。
他看向林棲梧,
“你呢?接下來有何打算?劫了法場可能會暴露的。”
林棲梧把玩著匕首,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相信我這裏是比較安全的。
我在等一個時機。
太子、二皇子已鬥到你死我活之境,很快必有一方先動手。
屆時京城必亂。
亂局之中……便是報仇良機。”
她嘆了口氣,收起匕首起身:
“你先歇著,我去瞧瞧那三個手下。
晚膳會有人送來。
若有需要,吩咐院裏的人便是。”
走至暗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一個回眸,畫風突變,沖李渡拋來個眼波:
“對了小哥,不要忘記我說的,有點悶的時候,來找姐姐聊天哦。”
說完,輕笑離去。
李渡望著她背影,搖頭苦笑,心裏憋屈,
“雖然曹孟德愛好人妻出了名,也成了功,但那風險係數極高的,自己愛將典韋和長子曹昂都戰死了。
咳咳,寡婦門前是非多,
嗯,我還是躲遠一點為好。
不過,有此盟友,前路或能好走些。”
……
次日清晨,“錦繡閣”後院,暗室中。
李渡盤膝坐在簡陋的床榻上,閉目調息。
左肩和後背的傷口經過林棲梧的精心處理,已經止血結痂,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但讓他心裏犯嘀咕的是,係統獎勵還沒到。
按照往常的規矩,成功救治目標後,係統提示和獎勵幾乎是實時發放的。
可這次劫法場救下三人,已經過去快一天了,係統卻靜悄悄的。
李渡心裏犯了嘀咕,
“難道係統又休眠了,
不對啊,係統在給獎勵的時候從來不掛機宕機的……”
想到這裏,他猛地睜開眼睛,
“難道……是這三人還不算‘徹底救活’?
或者說……危險還沒解除?”
他真的細思極恐了,趕緊打量這間暗室。
這個暗室屋頂是設有天窗,通過挑簷,巧妙地照進自然光。
空間不大,但很乾凈,牆角堆著些貨箱,看樣子是臨時騰出來的藏身之處。
外麵隱隱傳來前鋪夥計的吆喝聲、很早趕來進貨的客人討價還價的聲音,
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
可越正常,李渡心裏越不踏實。
“係統啊係統,你這是在提醒我這兒不安全麼?
要是這樣,你還挺夠意思的。”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雖然傷勢不輕,但療傷丹藥的效果極佳,加上他有大成的凝氣篇後,本身內功根基已經非常紮實,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小半天就能恢復七八成戰力。
這時,暗室門被輕輕推開。
林棲梧端著個托盤進來,上麵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兩碟小菜。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墨綠勁裝,穿著一襲藕荷色的家常襦裙,頭髮鬆鬆挽起,少了分淩厲,多了分溫婉。
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顯得越發清亮迷人。
她將托盤放在小桌上,上下打量李渡,
“哎呦,就能下地了啊,
小哥,你這恢復速度,可真不像個重傷之人。
看來姐要重新評估你的床戰力了。”
李渡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以後,接過粥碗,也不客氣,大口吃起來。
一天沒吃東西,確實餓了。
邊吃邊含糊、不吃虧地答一句,
“那當然,底子好,自然功夫好。”
林棲梧在對麵坐下,托著腮看他吃,忽然說道:
“你救的那三人,傷勢穩定了。
想見見麼?方便的話。”
片刻後,暗室門再次開啟,那三名囚犯被攙扶著進來。
他們換了乾淨衣裳,傷口也處理過了,雖然臉色仍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國字臉漢子率先抱拳:
“在下魏鐵山,多謝李兄救命之恩!”
年輕男子也拱手:
“在下吳尚,謝過李兄。”
那女子也微微欠身:
“文輕眉,謝恩公相救。”
李渡連忙擺擺手:
“三位不必客氣。我出手,一方麵也是為了自己。
聽林姑娘說,三位是趙擎蒼將軍的舊部?”
魏鐵山神色一黯:
“是。我們跟著將軍八年,邊境那一戰,我們都活著回來了,將軍卻……”
文輕眉輕聲嘆息道:
“將軍待我們如手足。他死後,我們便跟著夫人,一是為報仇,二也是想完成將軍未竟之事,摸清大幽朝廷的底細,為日後兩國交鋒做準備。”
李渡點點頭。
這三人一看就是軍中精銳,能被派來做諜報工作,能力和忠誠度都沒得說。
林棲梧讓三人回去休息,待暗室門關上,她纔看向李渡:
“現在能仔細說說你了麼?
李渡這名字我查過,青州雲霧閣主,有名的神醫。
可神醫怎麼會成了‘新月殺手’,
還跑到京城來攪風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