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驛館偏廳,隻見秦阿牛正扶著牆慢慢走動,淩逸奇則坐在榻上運功調息。
見到李渡和明月,兩人都露出欣喜之色。
秦阿牛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他扯著洪亮的聲音說道:
“閣主,明月姑娘!我這身板壯實,外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大夫說暫時還不能動武,怕崩了傷口。”
淩逸奇也收功起身,苦笑道:
“齊兄,我也是,內力恢復了五六成,但肩胛的傷未愈,拉不了弓,提不了重劍。”
李渡聽到齊兄,忽然一愣,想起自己一直忙,還沒有對淩逸奇說明自己的真實情況,本來想等他傷好了,再跟他說,不搞道德綁架,現在想想,擇日不如撞日,
於是他心念一動,運起功法,恢復了真實容貌和身形。
因為原身比易容後的稍微高一點,恢復後,原本合身的袍子下擺頓時短了一截,有種現代人穿九分褲的感覺,不過,非但沒有顯得滑稽,反而更襯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幾分獨特的幹練氣質。
看見眾人眼睛一亮的樣子,李渡暗自得意:
“果然不管哪個時代,顏值和身材都是硬通貨,這波不虧。”
他看著持續麵露驚愕的淩逸奇,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雲霧閣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淩兄弟,抱歉一直瞞著你。
先前易容喬裝實屬無奈,畢竟閣中勢力尚弱,需謹慎行事。
你養好傷後,我可給你一筆安家費,你好去報仇雪恨;
當然,更歡迎你加入我們雲霧閣這個創業團隊。
等我們勢力足夠強大,我定幫你弄清真相,奪回你應得的一切。”
淩逸奇先是一愣,看著眼前氣質迥然、更顯英挺的李渡,聽完他坦誠的話語,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動。
他隨即鄭重抱拳:
“閣主坦誠相待,淩某感激不盡!救命之恩已難報答,
一路行來,觀閣主所為,聽閣主所言,閣主心懷天下,為民請命,此乃大義!
淩某願為閣主效勞!
相信在閣主帶領下,雲霧閣必將強大,蕩平宇內,還這亂世一個朗朗乾坤!
屆時,我的大仇也必將得報!”
聽完,李渡心裏樂開了花:
“人才啊!這思想覺悟,這表態水平,放前世絕對是優秀員工代表。”
秦阿牛此時也咋咋呼呼起來,帶著點委屈嚷道:
“淩兄弟,不是我不夠義氣啊!
你多次問我為何稱閣主為閣主,我先前告訴你隻是商行和醫閣,那是因為閣主不讓說的東西,就是打死我阿牛,我也絕對不能說!
這可是從小爹孃教給我阿牛的!”
李渡扶額,心中冷汗涔涔:
“阿牛你這憨貨,是這麼解釋的嗎?你爹孃在你小的時候就知道我李渡?”
淩逸奇走出去,用力拍了拍秦阿牛,隨即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共同經歷過生死的“病友”情誼在這一刻真正得到了升華。
明月見此,也笑著輕聲說道:
“淩兄弟,閣主是有大氣運之人,跟著他,必能達成所願。”
就在這時,李渡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他以為早就“宕機或者休眠”了的係統提示音:
【叮!雲霧閣閣核心心成員增加至8人,獲得【衝鋒陷陣猛將】淩逸奇。是否確認?】
李渡心情瞬間五味雜陳,內心瘋狂吐槽:
破係統,你還知道上線啊?
平時裝死,一到發獎勵了就冒泡顯擺!
不過…【衝鋒陷陣猛將】?這稱號聽起來就靠譜!
他直接在心裏意念三連:
“確認!確認!確認!
趕緊的,別卡BUG!”
就在這時,一個留守的公主侍衛前來稟報:“李公子,明月姑娘,公主回來了!三皇子的車駕剛到驛館門口!”
……
驛館前,龍玉謙溫和地對琬華說道:
“今日朝堂之上,劉彥峰大人已經將事情經過稟明父皇。
公主受驚了,這些時日還請好生休養。”
說完,便姿態優雅從容地拱手告辭。
琬華站在門口,直到車影消失,臉上那得體的微笑才慢慢收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複雜情緒。
她轉身進入驛館,正準備回房梳理這紛亂的心緒,卻一眼看見了站在廊下的李渡和明月。
她眼中瞬間綻放出喜悅,快步迎了上去,
“李公子!明月姑娘!你們何時來的?快,裏麵請!”
這個時候,侍女沁瑤也滿臉淚痕沖了出來,一頭紮進琬華的懷裏,
“公主,沁瑤擔心死了,沁瑤好擔心,沁瑤每天無時不刻都在想公主,沁瑤……”
琬華心裏情緒也受到感染,眼圈泛紅,拍了拍沁瑤,
“沁瑤,不用擔心,公主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琬華輕輕推開沁瑤,自然而然引李渡和明月走向自己的客房,
進入佈置雅緻的房間後,沁瑤乖巧地奉上茶水點心。
琬華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地說:
“沁瑤,你去讓小廚房再備幾樣精細的點心,李公子和明月姑娘是我的貴客。”
沁瑤飛快看向李渡和明月一眼,閃過一絲好奇,顯然在疑惑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是何方神聖。
李渡心想:
看來我這原裝麵板顏值挺能打,連小侍女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是,公主。”
沁瑤應聲退下。
房門輕輕合上,房間裏隻剩下琬華、李渡和明月三人。
李渡率先開口,把這兩天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一下,
“不知公主可知,嚴嬤嬤為了尋你下落,一直還在找尋當中,
我們也是得到韋清侍衛的訊息,近兩日都在尋找你的下落,看見公主安然歸來,實乃萬幸。
韋清身受重傷,如今正在悅來客棧養傷。”
琬華起身盈盈一作揖,表達對李渡和明月的感激之情,同時一驚,
“韋清受傷了?他傷勢如何?”
“暫無性命之憂,但需靜養。”
此時,琬華臉上的笑容淡去了幾分,眉宇間染上了一抹疲憊與謹慎,她輕輕嘆了口氣:
“不瞞二位,此番經歷,真如噩夢一般。如今回到這驛館,竟也覺得處處透著不真實。”
李渡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這份細微的變化,心中反而稍安:
“很好,經歷社會毒打後知道長心眼了,總算沒白遭罪。”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琬華,斟酌著開口,
“公主,關於此次遇襲,在下心中有些疑慮,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