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渡一行人已離開了那片發生過激戰的樹林,進入了雪州腹地。
到中途一個商鋪後,李渡買了一匹駿馬,明月也繼續騎馬,為了方便,她女扮男裝,頭髮稍微一束,掩去了幾分嬌媚,多了幾分英氣,溫婉俏佳人立馬變成了一個利落帥公子哥。
阿牛則繼續負責駕駛馬車。
李渡仍然騎著他那匹棕色的駿馬。正在他思索如何找到那個“七眼青蛇”的時候,腦袋中突然一長串的提示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助目標人物淩逸奇(8/20),獎勵發放中……
逆天改命**成功解鎖第八層!
宿主內力愈發精純渾厚,周天運轉速度提升三成。
凝氣篇提升至大成!
內力凝聚速度與純度大幅提升,可短暫將內力附著於兵刃之上,增強威力。
龜息功提升至大成!
可完美收斂自身氣息,模擬假死狀態長達十二個時辰,非九品以上高手難以察覺。
飛鏢術提升至大成!
腕力、精準度、隱蔽性大幅增強,可同時操控多枚飛鏢攻擊不同目標,如臂使指。
解鎖特別獎勵:無名劍術(殘篇)·第一式“驚鴻”。
此劍術注重速度與瞬間爆發,招式淩厲,如驚鴻一瞥,難以捕捉。】
腦海中接連響起的係統提示音一邊提示,一邊一股暖流伴隨著更精深玄奧的功法感悟,瞬間湧入全身。
李渡感覺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尤其是那式“驚鴻”劍術,雖隻是殘篇,但其精妙程度遠超他目前所學所看到的任何武功。
他驚喜得又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天啊!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一點吧,係統你雖然破是破了點,不過總體還能看,時不時會給點驚喜,讓我這個赤腳醫生,越來越有底氣。
這樣,我一下子就成了一個實打實的高手了,對付冷策應該沒點問題了。
高手,我是高高手……嗯,無名劍術這個名字比較好,前世各種小說、電影裏,帶無名的一般都是戰力天花板級別……”
斜躺在馬車裏的淩逸奇離李渡最近,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渡身上氣息突然發生細微變化,好像氣息大漲一樣,不禁有些訝異,
“齊兄,你……”
李渡笑了笑,含糊回應,並巧妙地轉移話題:
“略有所悟而已。淩兄弟感覺好一點了沒有?”
傷痛有些緩解的淩逸奇,猛然想起,這個小隊應該不是平常的行商,個個武藝不俗,還會醫術,攜帶神奇的藥物,
這個為頭的齊同偉,更是深不可測,不知不覺,不用修鍊,談笑之間,武功就飛速精進。
他連忙回答,
“感謝齊兄,傷痛已有緩解,還未請教,齊兄前往黛州,所為何事?
若有淩某能效勞之處,定義不容辭。”
李渡嘆了口氣,還是沿用最初的說辭:
“實不相瞞,是去尋一位早年對我有恩的故人。聽聞他近來在黛州遇上了些麻煩,性命攸關,我不能不去。”
淩逸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病相憐之色:
“原來如此。齊兄重情重義,淩某佩服。
這世道,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大有人在,能知恩圖報者已屬難得,像齊兄這種不畏艱險、雪中送炭者,更是鳳毛麟角。
我觀齊兄身手不凡,品級不低,醫術了得,那位明月姑娘有大家風範,阿牛兄弟亦是天生神力,齊兄絕非普通商賈吧?”
李渡心中暗贊,
“不錯,不錯,到底是出身將門、見多識廣的人物,”
他打了個哈哈:
“淩兄弟好眼力。
不過是家中有些許傳承,目前做點小生意餬口罷了,談不上什麼不凡。
倒是淩兄弟你,將門虎子,武功卓絕,纔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淩逸奇苦笑搖頭:
“虎落平陽,不提也罷。”
他知道李渡有所保留,便決定不再深究李渡的來歷,畢竟誰都有秘密。
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如何安全抵達黛州。
明月安靜地騎著馬,偶爾抬眼看看李渡,眼神平靜無波,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阿牛則專心駕車,對他而言,閣主的決定就是一切,保護閣主和明月姑孃的安全是他的首要任務。
雖然他武功最低,真打起來,可能啥也不是。
一行人在雪州崎嶇的官道上繼續行進。
雪州地界果然不太平,他們又遇到了兩撥攔路索要“買路錢”的匪徒,但規模都不大,甚至無需李渡出手,秦阿牛揮舞著粗大的鞭子,就將這些烏合之眾嚇退。
沿途所見,越發觸目驚心。
荒蕪的田地,廢棄的村落,以及越來越多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
官道上不時能看到倒斃路旁的屍體,烏鴉在其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啼叫。
李渡看著這人間慘劇,神色沉重: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如今這亂世,人命當真如草芥。”
“閣主,氣數流轉,王朝興替,苦的總是黎民。我們現在能做的,或許就是在力所能及之處,存一份善念,護一時安寧。”明月輕聲接話。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淩逸奇的耳中。
他原本因傷痛和疲憊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他反覆咀嚼著這十個字,他出身將門,自幼習的是忠君報國,想的是沙場功名,何曾如此刻般,將目光投向這些卑微如塵土的百姓?
直到家族遭難,自身流亡,一路所見民生之多艱,再聽到李渡這發自肺腑的感嘆,他忽然對“天下”二字有了更深沉的理解。
這位齊兄,不僅實力超群,智謀過人,更有如此悲天憫人的胸懷和深厚的學識,突然讓他有種相見恨晚之情……
於是他掀開車簾回應:
“大乾境內,如今亦是如此,甚至更為不堪。
太子驕奢淫逸,橫徵暴斂,忠良遭貶,奸佞當道,
若非如此,我淩家又何至於此!”
李渡默然。
他意識到,淩逸奇的價值,或許不僅僅在於其個人武勇,更在於他對大乾內部情況的瞭解,以及其身後可能殘存的淩家軍舊部人脈。
這將是一筆重要的情報和政治資產。
這天傍晚,他們在一個靠近官道、略顯破敗的小鎮落腳。
鎮子不大,唯一的客棧也顯得冷冷清清。
安排好住宿後,四人在客棧大堂用飯,飯菜粗糙,但能填飽肚子。
席間,淩逸奇顯得心事重重,他對李渡道:
“齊兄,我總感覺,這一路似乎太過‘平靜’了。”
李渡挑眉:
“淩兄何意?我們不是纔打發了幾夥毛賊嗎?”
“那些不過是疥癬之疾。冷策此人,我瞭解。
他行事狠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上次失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擔心,他們就在前麵不知道哪裏佈置了更危險的陷阱,或者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正在暗中調集人手。”
李渡聽完心中一沉,淩逸奇的擔憂不無道理。
那個冷策給他的感覺,確實不像會輕易放棄的人。
這副場景,讓李渡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某部曾經火爆大江南北的電視劇,他笑著看嚮明月,
“明月,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