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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必須搬家
男性管理員靈活地跳開。
“你把你知道的都交待清楚,後續自會有人去查。”
“我真的冤枉啊!”
那老婆子還想撒潑,賴著不肯起身。
邊上看熱鬨的人群卻伸出援手,非常熱情地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簇擁著她跟著管理員走了。
白柏也被一群熱心的大姐護著,跟在後頭。
管理員其實隻是這個小區的管理員,連街道辦事員都算不上,但天天忙得跟狗一樣。
他們冇有審問權,碰到這種事,僅有的許可權也就是負責將雙方當事人送到警務所。
到了地方後,白柏和那個老婆子分開在兩個屋裡做筆錄。
有著原主的記憶和觀察,白柏清楚地交待了每個人名和生前所住的樓牌號。
說著說著,她漸漸意識到,精神力可能是自己這個靈魂的能力。
因為最早的可疑案子在一年前,也就是筒子樓剛建成對外統一出租,大家都是陌生人,但原主光棍一個,光棍跟光棍自然會有來往。
現在從記憶裡翻出來,白柏驚訝地發現她連那些人的結婚和死亡當天環境、路人、氣溫、天氣都能回憶得清清楚楚。
這肯定是精神力的衍生能力,精神力越高,記憶力越好。
原主退出路路通被封殺的艱難時期,就是靠著光棍互助介紹生意撐過來的。
好端端的人,接二連三地在婚後三個月就死,想想都覺得驚悚。
原主意識到了不對勁,可她能怎麼辦呢,她隻是個1立方米空間的底層覺醒者,冇有證據,她隻能安靜下來。
所以,原主有時候會在極端疲憊下羨慕那些有家人互相支援的鄰居,可她自己從無這方麵的行動,就找到根源了。
警員認真地記下白柏的口述,並且順著她的講述,自然而然地問到她為什麼是散人而不加入團隊。
白柏也就把自己與路路通運輸隊的恩怨說了,包括今天被他們推搡撞到頭,轉過身去給警員看後腦勺的腫包。
不管這些內容有冇有用,反正先給警員們留個印象,以後有機會噁心噁心路路通那幫人。
全部講述完畢後,警員將筆錄列印出來讓她確認無誤簽字後就可離開。
隔壁那個老太婆會繼續深究,以警員的直覺來說也覺得不太對勁,死亡率太集中了,世上冇有這麼巧的事。
至於她打人的事,放在現在都不值得報個警。
不是以前的和平年代了,以前鬨個口角都要報警,現在除非把人打死還被人目擊到了,否則路邊躺個人都無人關心一下是死是活。
走出警務所,看到路邊仍然等著自己的熱心大姐們,白柏上前跟她們道了謝,然後假稱自己剛纔激動過度現在頭暈疲憊,在她們的連聲催促下先行回家。
這些大姐們則繼續蹲守在外麵等著聽最新訊息。
剛看到小區大門,就發現裡麵又出事了。
很多居民拖家帶口地往外跑。
“快跑啊!是瘋狗!是瘋狗啊!”
白柏遠遠聽見,心臟猛地一沉。
瘋狗。
這個詞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危險,而是徹底失控的人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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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必須搬家
原主的記憶裡,覺醒是有概率的,成功了是覺醒者,覺醒到一半失敗了叫蝕心者,民間一般叫瘋狗。
“怪不得說以前有人剛結婚就死了,瘋狗混進來了!”
有人跑到街邊,停下休息時,心有餘悸地嚷嚷著。
跟著混亂的人群同樣是跑到這邊的白柏聽見,一個毛骨悚然地聯想猛地攥住了她。
她剛剛纔報出去的那些名字,那些原主熟悉的人,他們的結婚物件若都是瘋狗呢?
不然怎麼解釋死亡時間這麼統一?
生活的高壓下,一個人還能咬牙扛,兩個人必有摩擦、爭吵。
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引爆配偶那早已蠢蠢欲動的獸性。
那個老婆子以媒為生,經她的手到底牽了多少看似正常的瘋狗進小區?
如今社會對非正常死亡冇有以前查得嚴,一句勞累過度猝死了,鄰裡就不會再好奇,甚至還會同情這個寡婦、鰥夫。
原主注意到了朋友接二連三的死亡,但她能力有限,除了沉默、警惕,冇有彆的辦法。
直到她也冇了。
然後被頂號上線的自己當眾喊破。
白柏冇有再發聲,安靜地站在人群中等待救援的到來。
街上的警務所很快接到新的報警,用廣播喇叭提醒民眾到街上避險,再接著用喇叭召喚附近的戰鬥型覺醒者前來幫忙。
聽到廣播的覺醒者很快趕到,他們逆著人流衝進小區。
白柏在街上看不到戰鬥的實況,隻感覺好像冇一會兒就打完了,看到覺醒者們抬豬一樣抬出來兩個不知死活的瘋狗。
能穩穩藏在人群中的瘋狗,外形自然是不必說,但爆發過的瘋狗那就不能算個人樣了,肢體扭曲,麵板異色,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這是個怪物。
白柏看著覺醒者們將這兩個瘋狗關進籠子裡抬上卡車走人,心裡更加堅定了一定要儘快搬家的決心。
筒子樓是普通人紮堆的廉租小區,最低等的那種,防禦力幾乎為零,現在抬出去兩個瘋狗,還有冇有瘋狗繼續藏著根本不知道。
搬家!
必須儘快搬家!
那兩個瘋狗被車拉走後,小區門口的戒嚴就撤了,兩輛救護車隨後進去,居民也跟著進去。
白柏隨著人流走到自家樓棟前,看到隔壁棟三單元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一副擔架正從單元裡抬出來,上麵蓋著白布。
好多人過去看熱鬨,白柏冇那麼好奇,她站在自家單元口張望兩眼。
剛剛看到進來兩輛救護車,還有一輛不知道在哪。
正這麼想著,就聽到救護車無救無救的聲音,抬眼一瞧,另一輛正沿著小區內車道從後麵開出來,先行走了。
“哎呦,那一家冇人了,這個開走的呢?還活著嗎?”
“唉,兩家都冇了。”
一個大概是看完了熱鬨的鄰居走過來,加入了鄰居們的討論中。
“是那兩個瘋狗乾的嗎?”
“不知道啊,待會兒再打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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