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知微聊完後，江寧端著茶回到了辦公室。
“墨爺，這是我寫的欠條，請過目。”
烏黑的雙眸澄澈乾凈，微微晃著水波，泛著不安的緒。
“三萬？”
懂了。
墨聞心裡莫名翻騰著一氣，輕嗤冷笑：“這麼算，你何止欠我三萬？”
“那我還應該給多？我重新寫欠條。”
男人瞇了瞇眸，靠著椅背點了欠條，用紙上的火苗點了一支煙。
隔著一道微弱的火，目鷙地盯著江寧。
他隨口說了一個對江寧來說足夠龐大的數字。
不吃不喝幾年都未必能賺一百萬。
擰了擰手指，耷拉著腦袋：“好。”
墨聞指間用力，香煙生生被他攔腰掐斷。
江寧心口一，有種快要被挫骨揚灰的覺。
隨即下一疼，被高高抬起，迫使不得不抬頭與男人對視。
“哦。”
墨聞坐回位置，開啟檔案，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居然縱容江寧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江寧回了總裁辦的工位上寫欠條。
多合適？
“你不在墨爺辦公室待著，在這裡嘀嘀咕咕寫什麼呢？”
江寧把事經過說了一邊。
“那不然呢？”江寧認真道。
肖哲真是納了悶了。
剛開口，便想起了楚知微的叮囑，立即閉上了。
“楚？楚知微？墨爺和楚知微其實……”
“是誰惹怒了墨爺？馬上都快放年假了，還讓不讓人安穩？”
“嗯！要是被我逮到那個人，我一定要將碎屍萬段！”
聽完，江寧收回目，剛好發現肖哲正意味深長地盯著。
“你說呢？”肖哲了眉心，“墨爺說一百萬，明顯是知道你還不起，讓你順著他的話拒絕，你倒好，迎難而上！這點錢他要了也不舒服，他不生氣誰生氣？”
肖哲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拿起手機點了幾下。
江寧點開連結，發現是人事部搞的一個年底部調查表。
“神和男神……投票？公司還搞這種活？”
江寧盯著選項，噗嗤一笑：“你也在誒。”
“哦。”江寧指著第一個名字，“沒想到墨爺也會參與這種活。”
“這是重點，記住了嗎？”肖哲叮囑。
江寧點點頭。
最後投票時，發現男神和神都有兩票。
至於第二票，一看肖哲隻有零票，就把票投給了他。
至於神投票，也是一碗水端平。
點完提，又把心思放在了欠條上。
低頭寫字。
“江寧！”
江寧立即站了起來，還沒和肖哲說上話，同事站在門口又喊了一聲。
“來了。”
肖哲扶額：“完了。”
辦公室。
窗外，正好，拉長了男人修長矜雅的形，就連影子都是寬肩窄腰的完材，彷彿一件雕細琢的藝品。
江寧走到他後：“墨爺，你找我有事？”
淡淡的煙草味侵襲著江寧所有的，霸道而危險。
男人停步，雙臂一展撐在桌麵上，將圍在其中。
他邊掠過一抹輕慢淡笑，語氣沉斂，卻冷得像是過了一層冰霜。
說時遲那時快，江寧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投票表上，除了墨聞名字後麵有票數之外，隻有肖哲後麵跟著孤零零一票。
墨聞垂眸，看出了那點小心思。
“墨爺，我錯了，我不該用錢衡量你的幫助，我實在還不起，我就寫三萬欠條行不行？”
第一次深刻會到識時務為俊傑這句話的博大深。
“票。”
江寧連忙取消，將票投給了墨聞。
“江寧。”
心虛想跑，結果撞了一下桌沿，高跟鞋沒站穩，向後倒向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