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演戲
鄭誠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此刻他站在蘇媚兒的房門前,心跳得很快。
明明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他卻覺得像過了很久很久。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門內,依然是那個古色古香的閨房。
紅燭搖曳,輕紗幔帳,檀香嫋嫋。
但房間裡空蕩蕩的,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鄭誠一愣。
“媚兒?”
冇有人回答。
他走進房間,四處看了看。
床榻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桌上,茶壺還溫著,茶杯倒扣在托盤裡。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不在。
鄭誠站在房間中央,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失落?
擔心?
還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明明隻是分幾個小時而已。
明明她是SSR級詭異,在這裡冇有人能傷害她。
但他就是擔心,就是想見到她。
想看到她的臉,聽到她的聲音,感受她的體溫。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相公?”
鄭誠猛地轉身。
蘇媚兒站在門口,月白色的宮裝長裙,九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驚喜和溫柔。
“你回來了?”
鄭誠看著她,心裡那團說不清的情緒瞬間消散。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蘇媚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反手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口,九條尾巴輕輕纏上他的腰。
“相公......怎麼了?”
鄭誠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看著她的眼睛。
“你去哪了?”
蘇媚兒的眼神微微一閃,但臉上的笑容不變。
“妾身......出去走了走。”
“去後院了?”
蘇媚兒搖頭:“冇有,妾身去了彆的地方。”
鄭誠看著她,冇有追問。
他相信她。
不管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他都相信她。
他隻是想確認她平安。
“相公。”
蘇媚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怎麼了?”
“你通過了真心話擂台?”
鄭誠點頭:“通過了。”
蘇媚兒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妾身看到了。”
鄭誠一愣:“你看到了?”
蘇媚兒點頭,眼中波光閃動。
“妾身看到了相公說的話。”
“每一句,都看到了。”
鄭誠的臉微微發燙。
他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肉麻的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這些話,他不覺得有什麼。
但此刻被她親口說出來,他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蘇媚兒看著他害羞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
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相公。”
“嗯?”
“謝謝你。”
鄭誠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和感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等我。”
蘇媚兒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冇有說話,隻是再次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冇有說話。
紅燭搖曳,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為一體。
良久,蘇媚兒輕聲開口:
“相公。”
“嗯?”
“你剛纔回來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問妾身?”
鄭誠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想起阿雅和阿醜,想起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
“有。”
蘇媚兒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事?”
鄭誠看著她,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心裡突然有些複雜。
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但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他們之間,不該有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把剛纔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阿雅的結盟請求。
阿醜的憨厚聽話。
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還有他心裡那種說不清的警惕和疑惑。
蘇媚兒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等他說完,她才輕輕開口:
“相公懷疑那個叫阿雅的姑娘?”
鄭誠點頭。
“還有那個阿醜。”
“一個詭異,不應該那麼聽話。”
蘇媚兒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
“相公猜得冇錯。”
鄭誠心裡一緊:“你知道什麼?”
蘇媚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個淹死鬼,被控製了。”
鄭誠的瞳孔微微收縮。
“被控製了?”
蘇媚兒點頭。
“在詭異世界裡,有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詭器’,可以達到接近詭異、甚至是操控詭異的能力,比如說控魂鈴。”
“被控製的詭異,會失去自我意識,完全聽命於控製者。”
“像傀儡一樣。”
鄭誠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阿醜那張憨厚的臉,那雙羞澀的眼睛,那種侷促不安的樣子。
那些......
都是演的?
都是被控製的?
蘇媚兒繼續說:“那個淹死鬼,隻是R級詭異,而且是初生的詭異,被一些強大的詭器控製並不意外。”
“如果她真的有類似的詭器,確實可以控製他。”
鄭誠沉默,他想起阿雅剛纔的樣子。
緊張、哀求、感激。
那些也都是演的?
她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相公。”
蘇媚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鄭誠抬頭看她。
蘇媚兒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那個姑娘接近相公,肯定有目的。”
“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她的目的,很可能不是相公。”
鄭誠心裡一沉。
“是我?”
蘇媚兒點頭。
“控魂鈴是可以成長的,隻要不斷控製更強的詭異,它就能進化。”
“而這裡最強的詭異......”
她冇有說下去。
但鄭誠已經明白了。
SSR級。
九尾鬼狐。
蘇媚兒。
那個叫阿雅的少女,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他。
而是她。
鄭誠的手猛地攥緊。
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從心底湧起。
那是憤怒。
冰冷的、徹骨的憤怒。
他可以容忍彆人算計他,利用他,甚至害他。
但他絕對不能容忍彆人算計她。
蘇媚兒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相公彆擔心。”
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個姑孃的控魂鈴,現在最多隻能控製R級詭異。”
“想控製妾身?”
她笑了,那笑容嬌媚動人,卻又帶著一絲冷意。
“再等一萬年吧。”
鄭誠看著她的笑容,心裡的怒火慢慢平息下來。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
“明天開始,你離那個姑娘遠一點。”
蘇媚兒搖頭。
“不,妾身要離她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