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我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和“走著瞧”的火花。
我們演得太成功了。
以至於我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又又啊,你跟小陸……在實驗室是不是鬨得挺不愉快的?”
我心裡樂開了花,表麵上還得裝作委屈。
“媽,你彆提了。他就是個魔鬼!我上輩子肯定是刨了他家祖墳,這輩子纔要受這種罪。”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
許久,她才歎了口氣:“唉,算了算了,你倆八字不合,強扭的瓜不甜。媽以後不瞎摻和了。”
“真的?!”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真的。”
我掛了電話,興奮地想在實驗室裡原地後空翻三週半。
勝利了!
我們的抗爭勝利了!
我興沖沖地跑到陸沉的實驗台前,想跟他分享這個好訊息。
結果,我看到了讓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陸沉正在接電話。
他的側臉對著我,眉頭緊鎖,表情很不耐煩。
“媽,我說了多少遍了,你彆管我的事。我跟她不可能。她那種女人,白給我都不要。”
“什麼?她欺負我?她那點小伎倆,你兒子我會放在眼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掛了。”
他掛了電話,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我。
我倆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剛纔那番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那種女人,白給我都不要。”
嗬。
好樣的,陸沉。
演戲演上頭了是吧?
還真把自己當霸道總裁了?
我心裡的那點喜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火。
行,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第四章
就在我和陸沉的冷戰進入白熱化階段時,實驗室裡來了一位新的博士後。
林師兄,林清許。
人如其名,清風明月,溫潤如玉。
他是我們導師早年帶的得意門生,在國外深造了幾年,如今載譽歸來。
林師兄不僅學術能力超強,人也長得帥,脾氣還好。
他來的第一天,就給實驗室的每個人都帶了小禮物。
到我這兒,是一盒包裝精緻的抹茶味曲奇。
“薑師妹,早就聽老師提起過你,說你是個很有靈氣的學生。”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星星。
我看著他溫和的笑臉,再想想陸沉那張萬年冰山臉,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瞬間對他好感度爆棚。
“謝謝林師兄!師兄你太客氣了!”
從那天起,我成了林師兄的頭號小跟班。
他做實驗,我給他打下手。
他寫論文,我給他查資料。
他中午不知道吃什麼,我立刻奉上我珍藏的外賣清單,從麻辣燙到日料西餐,應有儘有。
“林師兄,這個細胞係的傳代有點問題,你幫我看看唄?”
“林師兄,這個資料分析軟體我不太會用,你教教我?”
“林師兄,聽說食堂新開的視窗麻辣香鍋特彆好吃,一起去嚐嚐?”
我的“殷勤”,全實驗室有目共睹。
當然,也包括陸沉。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每當我和林師兄湊在一起討論問題時,背後都有一道能把人戳穿的視線,如影隨形。
那視線的主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有一次,我正和林師兄在休息區分享我剛收到的螺螄粉外賣。
我一邊嗦粉,一邊口齒不清地向他安利:“林西兄,你呲呲,這個筍巨好吃!”
林清許被我逗得直笑,但還是禮貌地搖了搖頭:“謝謝師妹,我不太能吃辣。”
就在這時,陸沉端著他的黑咖啡從我們身邊經過。
他目不斜視,彷彿我們是兩團空氣。
但在經過我身邊時,他“不經意”地停頓了一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一股廉價的工業香精味,影響彆人的味覺和智商。”
我嗦粉的動作一僵。
林清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我抬頭,看著陸沉高貴冷豔的背影,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嘿,我這暴脾氣!
說我可以,說我的螺螄粉不行!
我放下筷子,端起我的螺螄粉碗,一個箭步衝到陸沉麵前,把碗懟到他鼻子底下。
“陸師兄,你鼻子是塞了嗎?這叫鮮香!不懂欣賞就不要在這裡嗶嗶賴賴!”
他嫌惡地後退一步,眉頭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