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五一聚餐,竹馬陸沉他媽握著我的手,滿臉愁容。
“又又啊,你可得看好陸沉,我真怕他哪天想不開弄出人命來。”
我扒飯的手一頓,抬頭,眼神裡充滿了對科學的困惑。
“怎麼,阿姨,他參與了什麼反社會人格的臨床研究,需要獻身當小白鼠嗎?”
第一章
五一勞動節,我被我媽從被窩裡薅出來,進行了一場名為“家庭聚餐”,實為“趕豬上架”的酷刑。
地點:陸家。
人物:我,我媽,我爸,竹馬陸沉,陸沉他媽,陸沉他爸。
事件:一場鴻門宴。
我跟陸沉,打從穿開襠褲起就互相看不順眼。
他是那種典型的“彆人家的孩子”,從小獎狀貼滿牆,長大保送進名校,如今在頂尖生物實驗室裡當科研新貴。
而我,是那種典型的“他家隔壁的孩子”,從小雞飛狗跳,長大勉強上岸,如今跟他待在同一個實驗室裡混日子。
飯桌上,氣氛詭異。
我媽和陸沉他媽,也就是王阿姨,眉來眼去,彷彿在用摩斯密碼交流著不可告人的計劃。
兩位父親則埋頭吃飯,假裝自己是兩尊沉默的兵馬俑。
我,本著隻要我吃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的原則,埋頭苦乾。
紅燒肉真香。
清蒸鱸魚真嫩。
可樂雞翅……
“又又啊。”
王阿姨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心裡警鈴大作,嘴裡塞著一塊雞翅,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哎。”
她歎了口氣,握住我的手,滿臉愁容地看著我。
“你可得看好我們家陸沉,我真怕他哪天想不開弄出人命來。”
“噗——”
對麵的陸沉一口湯噴了出來,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扭頭,不然這桌菜就得加點“獨家秘方”了。
我艱難地嚥下雞翅,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頭也不抬地專心對付下一塊排骨。
我這個人,腦迴路比較直,尤其在美食麪前。
“弄出人命”,在我的知識庫裡,關聯詞條是“謀殺”、“犯罪”、“負法律責任”。
於是,我帶著純粹的學術探討精神,不解地問她。
“怎麼了阿姨,他是犯了什麼命案嗎?還是參與了什麼反社會人格的臨床研究,需要獻身當小白鼠啊?”
“咳!咳咳咳!”
陸沉被一塊魚刺卡住了喉嚨,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邊猛捶胸口一邊咳嗽。
他爸連忙起身給他拍背。
整個飯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阿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隻有我,一臉無辜地看著手忙腳亂的陸家父子,順便把最後一塊排骨夾進了自己碗裡。
陸沉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寫滿了屈辱和憤怒,瞪著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淩遲。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對他媽說:“媽,我再說一遍,我跟薑又,冇、有、任、何、關、係!”
他說完,桌子底下,王阿姨的腳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秒懂。
這是“友軍請求火力支援”的訊號。
作為從小被王阿姨投喂到大的好孩子,我立刻跟上了她的節奏。
我放下筷子,端起我媽剛給我盛的雞湯,一臉“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語重心長地對陸沉說:
“陸沉啊,阿姨也是為你好。要不……你們試試?”
我頓了頓,補充道:“反正都是一個實驗室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多方便啊。”
我故意把“你們”兩個字說得曖昧又模糊。
陸沉的臉,徹底黑了。
那種黑,不是被太陽曬的健康黑,而是彷彿被墨汁從頭到腳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淬了毒的黑。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薑又,你等著。
我坦然地回望他,甚至還對他舉了舉手裡的湯碗,以示友好。
氣勢上,絕不能輸。
畢竟,在這場名為“逼婚”的戰役裡,我和陸沉,是站在同一戰壕裡的“怨種”盟友。
我們的共同敵人,是那兩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媽。
演戲嘛,誰不會啊。
比的就是誰更豁得出去,誰的臉皮更厚。
第二章
飯後,兩位母親以“年輕人多聊聊”為由,把我和陸沉一起趕出了家門,美其名曰“散步消食”。
五月的晚風帶著一絲燥熱,我和陸沉一前一後地走在小區的林蔭道上,相隔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