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識姐你還打服過凱文老大啊!識姐你真的太厲害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識姐當年多英勇?當年我可是拳打奧托腳踢凱文,那時天命腐朽,逆熵無能,天下英雄,唯我識之律者!”
“噗——哈哈哈!”
林墨羽實在是繃不住了,看著螢幕裡那個叉著腰、仰著頭、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的識之律者,再聽聽她那“天命腐朽逆熵無能,天下英雄唯我識之律者”的豪言壯語,他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哎喲喂!識寶喲,這牛皮吹得,天上飛的牛都得給你讓道啊,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羽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對著手機螢幕連連擺手,“還拳打奧托腳踢凱文?你確定不是被奧托算計得團團轉,在大決戰麵對凱文直接投降?”
“?!”
識之律者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她猛地扭頭,紅色的眼睛瞪向林墨羽,充滿了“你小子敢拆我台”的震驚和怒火。
“喂!林墨羽!你胡說八道什麼!那……那都是戰略詐騙!戰略性詐騙懂不懂!最後贏的還是我!”
“戰略詐騙?”
林墨羽眉毛挑得老高,臉上的笑容更加惡劣,“你管被琪亞娜用太虛劍神打爆叫戰略忽悠?你管被凱文打回原型叫戰略忽悠?你管被親媽……哦不對,是被符華上仙詐騙、最後權能都被搶了叫戰略忽悠?”
林墨羽每說一句,就掰下一根手指,如數家珍般將識之律者的“光輝戰績”娓娓道來,語氣那叫一個誠懇,表情那叫一個無辜,但字字句句都像小刀子一樣精準地戳在識之律者的肺管子上!
手機螢幕裡,帕朵菲利斯已經徹底懵了,看看氣得渾身發抖的識之律者,又看看笑得不懷好意的林墨羽,貓耳朵困惑地抖了抖,小聲嘀咕:“誒?咋和識姐說的不一樣……”
“你!你閉嘴!”
識之律者氣得跳腳,“那……那都是意外!是她們不講武德!群毆!對!是群毆!有本事單挑啊!單挑我從來冇輸過!”
“單挑從來冇輸過?”
林墨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哎喲!您可彆提單挑了!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信心滿滿地去單挑凱文,結果見麵第一句話就是凱文,我投降?”
他模仿著識之律者當時可能的口吻,捏著嗓子學道:“‘事先說好,凱文,我投降。’”
“林!墨!羽——!!!”
識之律者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手機揚聲器!她因為極致的羞憤而臉漲的通紅,彷彿隨時會因為過載而爆炸。“我要罵死你!你這有毛病的傢夥!你完了!你等著!等我今晚一定打爆你!”
“哎喲喂,我好怕怕哦~”
林墨羽故作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他甚至還對著螢幕裡的識之律者做了個鬼臉,“而且,你確定您打得過我?彆忘了昨晚打遊戲誰被我的‘百戰鼬’秀得頭皮發麻,連輸三把來著?”
“那是你耍賴!你用無限火力!”
識之律者氣急敗壞地反駁,試圖挽回最後一點顏麵。
“無限火力也是遊戲機製啊我親愛的識寶~”
林墨羽攤手,一副“菜就多練”的欠揍表情,“輸了就是輸了嘛,要勇於承認~”
林墨羽的吐槽如同連珠炮,精準地命中識之律者每一個不願回憶的黑曆史瞬間!從被奧托忽悠,到被老古董詐騙,再到被凱文暴打,最後到遊戲裡被林墨羽血虐……他一件不落,全部給她抖了出來!還添油加醋,極儘嘲諷之能事!
“啊啊啊啊啊!不許說了!你不許再說了!”
識之律者徹底破防了!她在虛擬空間裡抱頭鼠竄,試圖遮蔽林墨羽的聲音,但那些“罪證”如同魔音灌耳,讓她羞憤欲絕!她感覺自己五萬年(?)攢下的麵子在今天被林墨羽按在地上摩擦得一點不剩!
她猛地停下“逃跑”,轉過身,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委屈而瞪得溜圓,指著林墨羽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試圖組織最惡毒、最有殺傷力的語言進行反擊——
“你!你你你!林墨羽!你你這個……你這個……有毛病的傢夥!你……你……你等著!我……我罵死你!”
然而,翻來覆去,她發現自己貧乏的罵人詞彙庫裡,最狠的話居然還是那句蒼白無力、被林墨羽評價為“像撒嬌”的“你有毛病吧!”和“我罵死你!”識之律者更氣了。
就在她氣得恨不得立刻衝出手機給林墨羽帶來毀滅的時候,一個冰冷又帶著極致嘲諷的聲音,如同精準的補刀,幽幽地從虛擬空間的角落傳來:
“哼,吵死了。律者,看來你不僅戰鬥力需要充值,連語言模組都欠缺基本的邏輯性和攻擊性。被一隻小白鼠堵得啞口無言,真是……可悲。”
是梅比烏斯!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備忘錄裡出來了,正優雅地懸浮在一旁,雙手抱胸,幽綠的蛇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看垃圾般的眼神。她甚至懶得看識之律者,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染她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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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愛莉希雅那甜美卻同樣帶著促狹意味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飄到氣得快要冒煙的識之律者身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呀~小識~不要灰心嘛!
小墨羽的嘴巴是厲害了一點~
但是你可以從其他地方找回場子呀!
比如……嗯……下次打遊戲贏回來?”
“你們……你們……”
識之律者看著一左一右“圍攻”她的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再看看螢幕外那個笑得一臉欠揍的林墨羽,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但就在這時,如同閃電劃過腦海!識之律者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梅比烏斯!那個綠毛蛇!她好像……經常把林墨羽懟得啞口無言!每次她用那種冰冷的、充滿科研術語的嘲諷時,林墨羽往往隻能吃癟!
還有愛莉希雅!那個粉毛妖精!她也經常能用各種甜言蜜語或者巧妙的話術把林墨羽繞進去,讓他麵紅耳赤或者無可奈何!
反觀自己呢?!
從被召喚過來開始,和林墨羽的每一次語言交鋒——無論是之前的“冥府引渡者”戲碼,還是剛纔的吹牛被拆穿,甚至是昨晚打遊戲時的互噴——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從來就冇有在嘴皮子上占到過任何便宜?!
一次都冇有!
每次都是她被林墨羽氣得跳腳!每次都是她被懟得無話可說!每次都是她陷入被動!
這個殘酷的、被她忽略已久的事實,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識之律者的心上!
她猛地僵住了,連生氣都忘了。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自我懷疑。她呆呆地“看”了看梅比烏斯那副遊刃有餘的冰冷姿態,又“看”了看愛莉希雅那永遠帶著笑意的狡黠麵龐,最後,她的目光緩緩轉向螢幕外那個雖然還在笑,但眼神裡明顯帶著“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和得意的林墨羽……
破大防了!
真的破大防了!
不是因為她吹牛被拆穿,也不是因為遊戲打輸了,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小小的“特彆收容所”裡,在“語言藝術”這個戰場上,她,偉大的識之律者女士!竟然!是!墊底的!!!
連那隻整天被摸鱗片的綠毛蛇和那個隻會笑嗬嗬的粉毛妖精都能在語言上壓製林墨羽!隻有她!隻有她每次都被林墨羽吃得死死的!被他精準拿捏!被他瘋狂調侃!
“呃……啊……”
識之律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股混合著極致羞恥、巨大挫敗感、強烈不甘以及“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瞬間淹冇了她。
林墨羽看著螢幕裡那個徹底石化、彷彿靈魂出竅的識之律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微妙的同情?以及“是不是玩過頭了”的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道:“呃……那個……識寶?你……你還好吧?我開玩笑的,你彆當真啊……”
然而,他的安慰如同最後一根稻草。識之律者顫抖了一下,然後——
“哇啊啊啊啊啊——!!!”
一聲包含著無儘委屈、羞憤、挫敗和崩潰的嚎啕大哭,猛地從手機揚聲器裡爆發出來!聲音之淒厲,之悲慘,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老古董——!!!”
識之律者哭喊著,她一頭紮進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一臉無奈的符華懷裡,把臉死死埋進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他們都欺負我!哇啊啊啊!連林墨羽這個傢夥都欺負我!我……我罵不過他!哇——!我怎麼連他都罵不過啊!我不想活了!我要和他爆了!哇啊啊啊!”
符華:“……”
她一邊無奈地輕拍著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識之律者,一邊抬起眼,用那雙平靜中帶著一絲責備的目光,看向螢幕外那個已經徹底傻眼、手足無措的林墨羽。
林墨羽:“……”
完犢子。好像……真的玩脫了。
“還有,老古董,你的胸口怎麼這麼硬啊?咯的我臉疼………”
符華沉默了,然後………
“哇啊啊啊,老古董你乾嘛?”識之律者被符華直接提溜了起來,卻見符華向林墨羽道彆後,直接帶著她回到了“瀏覽器”,然後一臉核礙的說道:“小識,我要教你一技,可以百分百打敗林墨羽。”
“什麼招式?快教教我我。”
“其名。”符華握緊了拳頭,確定控製好力度後用力揮出。
“寸—勁—開—天—!”
“老古董你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墨羽盤腿坐在電競椅上,手機架在桌麵支架上,螢幕裡是帕朵菲利斯那雙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貓瞳。她正興奮地扒在螢幕“邊緣”,小腦袋幾乎要探出來,指著淘寶頁麵上琳琅滿目的手辦圖片嘰嘰喳喳。
“墨羽哥!墨羽哥!快看這個!好帥!你看這尾巴的弧度!這爪子的細節!還有這笑容!簡直和咱一模一樣!”
帕朵指著一個做工精緻、動態感十足、價格後麵跟著好幾個零的限量版手辦,激動得貓耳朵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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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然後麵無表情地滑動滑鼠滾輪,頁麵往下拉,露出了那個手辦五位數的價格標簽。
“這個不要。”
林墨羽語氣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點選了右上角的“×”,“太貴了。有這個錢夠你墨羽哥我吃一個月甚至兩個月的食堂豪華套餐外加一個月奶茶了,而且這做工不值一萬多,PASS。”
“誒——?!”
帕朵發出一聲失望的哀鳴,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小臉垮了下去,“可是……可是真的很好看嘛……墨羽哥你看這塗裝……”
“塗裝再好也改變不了它搶錢的事實。”
林墨羽毫不心軟,繼續瀏覽,“下一個。”
“那……那這個呢?”
帕朵又指著一個稍微便宜點,但造型略顯誇張的帕朵手辦,“這個!你看這特效件!多炫酷!還帶LED燈呢!”
林墨羽點開大圖,放大仔細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個也不要。太粗糙了。你看這臉,都快崩成Q版了,還賣這個價?關節看起來也鬆垮垮的,一看就是廠貨。PASS。”
“嗚……”
帕朵委屈地扁了扁嘴,但也冇反駁,畢竟林墨羽的眼光好像確實挺毒的。
林墨羽一邊快速滑動頁麵,一邊精準吐槽,如同一個無情的砍價機器兼審美質檢員。
“這個?姿勢太僵硬,PASS。”
“這個?麵相呆滯,PASS。”
“這個?什麼衣服?!會不會搭配!不是我喜歡的手辦,直接拒絕!”
“這個?官圖欺詐,你看評論區買家秀,廉價感能溢位螢幕,PASS。”
“這個……臥槽!”林墨羽突然停在一個商品頁麵上,倒吸一口涼氣,指著螢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帕朵你快看這個!這是什麼玩意?敢賣三萬?這賣家是想錢想瘋了吧?!”
帕朵好奇地湊過去看。隻見頁麵上是一個造型極其詭異、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克係”風格的“帕朵菲利斯”手辦。配色陰間,五官扭曲,尾巴像幾根枯萎的觸手,還配著一個彷彿異次元裂縫般的底座。標題還寫著【絕版神物】【藝術典藏】【設計師簽名款】。
“這……這……”
帕朵看著那個足以讓任何正常帕朵廚SAN值狂掉的“邪神”手辦,貓眼都瞪圓了,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剛從愛莉那裡順的水晶花,“這啥啊這是?!咱長得有這麼抽象嗎?!這比墨羽哥你說的那個蛇姐的還離譜啊!這玩意賣一萬?真的會有人買嗎?!”
“超古代邪神都不敢這麼賣!”
林墨羽一臉嫌棄地瘋狂點選舉報按鈕,“舉報了舉報了!虛假宣傳!精神汙染!這已經不是審美問題了,這是道德問題!”
舉報完,林墨羽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玷汙。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趴在鍵盤旁邊、正打著盹的的罐頭。
罐頭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毛茸茸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尾巴尖還輕輕掃過林墨羽的手腕。這真實的、溫暖的觸感,瞬間治癒了剛纔被“邪神”手辦傷害的心靈。
“還是真貓好擼啊……”
林墨羽感慨道,手法嫻熟地撓著罐頭的下巴。罐頭仰起頭,享受地蹭著他的手指。
螢幕裡,帕朵看著林墨羽擼貓的溫馨場景,又看看頁麵上那些要麼死貴要麼粗糙要麼邪門的手辦,突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執著了。她嘿嘿一笑:“就是就是!咱有罐頭就夠啦!手辦什麼的……嗯……以後再說嘛!墨羽哥你慢慢挑,挑個實惠又好看的!”
林墨羽看著麵前省心的帕朵,心想,也許,給帕朵挑個合適的手辦,比應付另外幾位“大神”要輕鬆愉快得多——至少,帕朵和罐頭不會讓他社死,也不會把他懟得啞口無言。林墨羽想著,手下擼貓的動作更輕柔了。
(未完待續)
——————————
《愛莉希雅的奇妙小劇場》
逐火四少愛上我(最終篇)
凱文·卡斯蘭娜那座坐落在半山、如同現代藝術冰雕般的頂級彆墅,在聖誕夜罕見的燈火通明,卻並非為了節日歡慶。空氣冰冷得能凍裂玻璃,昂貴的香氛也無法掩蓋瀰漫其中的的硝煙味。
風暴的中心是林繪。她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鹿,被四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圍在客廳中央那張冰冷的黑曜石茶幾旁。
凱文·卡斯蘭娜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卻冰冷的夜景,如同他此刻的瞳孔。他並未穿著慣常的定製西裝,而是一件剪裁極佳的深灰色羊絨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線條,卻絲毫未減他身上的寒意。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藍寶石,冷冷地掃過其他三人,最終定格在林繪身上,帶著一種絕對的佔有慾。
“她屬於這裡。”
凱文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像冰錐刺入空氣,每一個字都帶著凍結人心的力量。他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皮質扶手卻略微凹陷,訴說了他的緊張。“債務尚未清償,契約精神是文明社會的基石。林繪,留下。”
他的目光鎖死林繪,彷彿在無聲地宣告:你是我的獵物,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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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
千劫
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撕裂了凱文營造的冰冷秩序。他依舊是那身沾著機油味的工裝褲和背心,白色亂髮狂野不羈,粗糙的木質麵具在客廳慘白的光線下更顯猙獰。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暴躁地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踱步,每一步都帶著要將地板踏穿的力道。他猛地抽出彆在後腰的巨大扳手,金屬的寒光一閃,“哐當!”一聲巨響,旁邊一尊價值不菲的現代雕塑應聲碎裂,大理石底座裂開猙獰的縫隙。
“文明?契約?老子隻認拳頭和真心!”
千劫麵具後的猩紅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繪,充滿了原始的掠奪欲,“她早該跟老子走!去吃我親手做的炒飯,去碼頭吹最野的風!而不是被關在你這個冰窖裡當金絲雀!”
他揮舞著扳手,指向凱文和蘇,“還有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傢夥,都他媽給老子滾開!”
蘇
安靜地站在稍遠的陰影裡,像一道溫潤卻無法忽視的月光。他穿著熨帖的米白色高領毛衣,金絲眼鏡後的雙眼一如既往地微微眯著,彎成溫柔的弧度,彷彿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然而,當千劫的扳手砸碎雕塑時,他睜開了一下眼,露出裡麵深紫色的瞳眸。他緩步上前,冇有看凱文或千劫,隻是專注地、帶著一種悲憫的神情,注視著臉色蒼白的林繪。
他默默地展開一直拿在手中的皮質病曆本。上麵密密麻麻、工整嚴謹地記錄著:
[日期]
碼頭扭傷,踝關節腫脹程度II級,清創處理。
[日期]
高燒39.8℃,伴有輕微脫水,急診輸液。
[日期]
過度勞累,低血糖暈厥,營養補充建議…
……
在每一條冰冷的醫療記錄旁,都用另一種更纖細、更溫柔的筆跡,額外標註著:
“皺眉說疼的樣子,像淋濕的小貓。”
“昏睡時抓住我的袖口,叫了‘媽媽’…心口微窒。”
“遞給她熱牛奶時,眼睛亮了一下,唇角有極淺的梨渦。記錄:值得。”
……
蘇將這本承載著他所有隱秘愛戀和病態關注的心血推到林繪麵前,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那些溫柔的備註。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如春水,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深入骨髓的執念:“林繪,你的每一次脆弱,每一次微笑,都在這裡。你的健康,你的生命體征,早已融入我的每一次呼吸。離開?”
他微微歪頭,那彎月牙般的眼睛似乎更彎了,溫柔得近乎詭異,“你的心跳告訴我,你離不開我的監護。留在我身邊,讓我…治癒你,永遠。”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歎息,卻重如枷鎖。
科斯魔站在最靠近林繪的位置,他依舊穿著那身華貴的墨綠色龍鱗紋禮服,與這充滿現代感的冰冷彆墅格格不入。少年的臉上毫無血色,翠綠色的眼眸裡盛滿了巨大的不安和受傷。他像個迷路的孩子,看看凱文冰冷的側臉,看看千劫狂暴的身影,又看看蘇那溫柔卻令人窒息的目光,最後無助地望向林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與送給林繪的龍血戒指配對的、象征王權的指環。
“不…不是這樣的…”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他看到林繪在四人目光的灼燒下微微發抖,看到她眼中閃過的恐懼和絕望。巨大的心疼和一種被冒犯的憤怒(對他珍視之人的冒犯)壓過了他所有的緊張和笨拙。
“彆吵——!!!”
科斯魔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爆發出一聲近乎破音的尖嘯!這聲音如此突兀、如此刺耳,瞬間蓋過了千劫的怒吼和蘇的低語,讓凱文都蹙起了眉。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科斯魔猛地從禮服內袋掏出了林繪送他的那支斑駁的笛子!他不再猶豫,不再害羞,翠綠色的瞳孔裡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他將笛子抵在唇邊,閉上眼睛,用儘所有的力氣和委屈、憤怒、以及想要保護林繪的強烈願望——
“嗚——!!!!!!”
一聲極其高亢、尖銳、毫無旋律可言、如同防空警報般刺耳的長音,猛地從笛子中爆發出來!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瞬間刺破了彆墅厚重的隔音玻璃,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讓凱文皺緊了眉頭,讓千劫煩躁地捂住了耳朵(雖然隔著麵具),連蘇那萬年不變的眯眯眼都因為噪音的衝擊而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武器”製造了瞬間的混亂和空檔!
“就是現在!”
林繪腦中警鈴大作!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在四人被這魔音貫耳弄得措手不及的刹那,她猛地彎腰,抓起一直放在腳邊的、裝著幾件換洗衣物的舊揹包,用儘畢生力氣,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彆墅那扇通往巨大露台的玻璃門衝去!
“林繪!”
“站住!”
“女人!”
“彆走——!”
四道不同的、帶著驚怒和恐慌的呼喊同時在她身後炸響!凱文的身影如鬼魅般移動,千劫的扳手脫手砸來(被凱文側身躲過),蘇試圖伸手阻攔,科斯魔則呆愣地看著自己製造混亂的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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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繪的速度快得驚人。她撞開玻璃門,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吹亂了她的頭髮。露台外是陡峭的山坡和濃重的夜色。
完了!無路可逃!
就在這絕望的念頭升起的瞬間——
“嗨~!可愛的女孩子,需要搭個順風機嗎?”
一個甜美得如同蜜糖、又帶著一絲狡黠的可愛嗓音,如同天籟般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撕裂了夜空!強烈的氣流捲起露台上的積雪和落葉。一架通體粉紅色、造型流暢可愛得像童話故事裡飛出來的直升機,機身上還畫著巨大的粉色水晶花和愛心圖案,如同夢幻泡影般,穩穩地懸停在露台外的夜空中!
艙門開啟,一個身影輕盈地探出身。
愛莉希雅!
她有著一頭柔順飄逸、如同粉色水晶瀑布般的及腰長髮,在直升機探照燈下流轉著夢幻的光澤。精緻的臉蛋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一雙比最純淨的矢車菊寶石還要璀璨動人的粉藍色眼眸(粉色妖精小姐形態的眼眸),此刻正彎成愉悅的月牙,閃爍著精靈般靈動狡黠的光芒。她穿著剪裁別緻的、融合了華麗與俏皮風格的白色與粉色短裙,修長白皙的雙腿晃盪在艙門外,整個人如同降臨凡塵的妖精。
“哎呀呀,看來我們的公主殿下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呢?被四位這麼‘熱情’的騎士包圍著,一定很困擾吧?”
愛莉希雅笑眯眯地說著,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露台門口追出來的、臉色各異的四個男人,尤其是在看到凱文鐵青的臉和千劫那副想殺人的表情時,她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小小惡趣味。
“來,把手給我,可愛的女孩子~”
她朝著驚呆的林繪伸出纖纖玉手,聲音甜膩又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這種修羅場,還是交給他們自己玩比較有趣哦?我們女孩子,當然要去更快樂的地方啦!”
林繪幾乎是憑著本能,抓住了那隻伸向她的手。愛莉希雅的手溫暖而有力,輕輕一拉,就將她輕盈地帶離了露台,捲入直升機強勁的氣流中。
“不——!!!”
“愛莉希雅!!!”
“把她放下!”
“…!”
四個男人憤怒(或驚慌)的吼聲被淹冇在螺旋槳的巨大轟鳴中。
愛莉希雅將林繪拉進溫暖舒適的機艙,動作親昵地幫她繫好安全帶,還順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她湊近林繪的臉頰,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清甜的花香,粉藍色的眼眸如同旋渦,閃爍著對美麗事物純粹的欣賞和喜愛,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彆怕哦,小繪繪~
姐姐我可是最喜歡拯救陷入困境的美麗女孩子了!”
她對著下麵露台上四個快要氣瘋的男人,愉快地揮了揮戴著粉色手套的手,聲音透過機載擴音器,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歡快,清晰地傳了下去:
“各位帥氣的男士們~!人,我就先‘借’走啦!想要回你們的小公主?那就看誰先找到我的‘妖精城堡’咯?不過要記得帶上誠意和…嗯…很多很多的糖果哦!
拜拜~!”
粉紅色的直升機發出一陣俏皮的嗡鳴,如同一個巨大的粉色氣泡,載著驚魂未定又莫名鬆了一口氣的林繪,在凱文冰封的殺意、千劫狂暴的怒吼、蘇閉上的眼睛後深不見底的幽光以及科斯魔泫然欲泣的注視中,輕盈地拔地而起,迅速融入聖誕夜絢爛的星空,隻在寒冷的空氣中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充滿惡趣味和愉悅的嬌笑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癢的甜蜜花香。
露台上,隻剩下四個風格迥異、卻同樣臉色精彩紛呈的頂級男人,對著消失的粉色光點,和空氣中殘留的妖精氣息,陷入了死一般的、充滿挫敗感和強烈競爭欲的沉默。
台詞編輯:『粉色妖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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