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33一階段說是,感謝三角簍子發力)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307宿舍,空氣中漂浮著從食堂帶回來的、廉價但熱氣騰騰的飯菜味道——林墨羽手裡提著兩個塑料袋,裡麵裝著簡單的兩葷一素和米飯。他推開門,帶著一身室外的微熱和喧囂褪去後的疲憊,隻想趕緊把午飯解決,然後抓緊時間補個午覺,畢竟上午的曆史課後半段基本是在“昏迷”中度過的,而且定驍給他的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然後,他看到了宿舍裡的景象,腳步和思緒同時頓住。
愛莉希雅正坐在她那張憑空變出來的、鋪著淡粉色軟墊的躺椅裡——這張椅子和她營造出的那片溫馨小空間,似乎已經成了307宿舍一個半永久的、不和諧卻又莫名和諧的“景觀”。她今天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裙子,粉發披散,赤著腳,姿態慵懶得像隻曬太陽的貓。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膝蓋上捧著的那個巴掌大的q版格蕾修——此刻,那小小的格蕾修,那總是冇什麼表情的呆萌小臉上,嘴角似乎也維持著一個微微上揚的、帶著點愛莉希雅式甜美氣息的弧度!就連她懷裡抱著的那個微縮調色盤,邊緣彷彿都暈開了一點點粉色的光暈!
而愛莉希雅本人,正用她那纖白的手指,以一種極其輕柔、卻充滿“蹂躪”欲的力道,一下下地戳著、揉著格蕾修那q彈軟糯的臉頰,粉色的眼眸彎成月牙,裡麵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粘稠的甜蜜和滿足,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
“小格蕾修真是太乖了~
這個粉色髮梢好適合你呀,像櫻花落在雪地上一樣~
再多染一點好不好?變成和愛莉一樣的粉色,一定會更~可愛的!
來,讓姐姐再幫你‘加工’一下~”
林墨羽:“……”
他站在門口,手裡的午飯袋子因為突然的停頓而晃盪了一下,塑料袋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一股寒意,混合著強烈的、類似“自家白菜即將被粉毛豬拱了而且還主動往豬圈裡湊”的危機感,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不行!絕對不行!
他可愛、單純、安靜、隻是有點電波係的小格蕾修!不能變成愛莉希雅二號!不能變成滿腦子粉色、甜膩膩、喜歡捉弄人、還會用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語氣說話的粉毛邪惡妖精啊!那跟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汙染了有什麼區彆!
說時遲那時快,林墨羽甚至冇來得及放下手裡的午飯,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在愛莉希雅那帶著粉色光點的指尖即將再次觸碰到格蕾修髮梢的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兩根手指——
不是去擋愛莉希雅的手,而是精準地、輕輕地,捏住了q版格蕾修的後衣領,然後,手腕一抬,一拎。
就像拎起一隻不小心掉進粉色染缸、差點就要被徹底染色的、淡藍色的小貓咪。
“誒?~”
愛莉希雅指尖的粉色光點倏然消散,她有些愕然地抬起頭,看向突然出現並“劫走”格蕾修的林墨羽,粉色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甜蜜和一絲被打斷的不滿。“小墨羽?你回來啦?午飯買好了嗎?~
哎呀,快把小格蕾修還給我嘛,我正幫她打扮呢,你看,粉色多適合她呀~”
“打扮?”
林墨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將手裡拎著的、一臉茫然的格蕾修小心地護在掌心,遠離愛莉希雅的“魔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警惕,“你這是想把格蕾修染成粉的吧!愛莉希雅,我警告你,離我家格蕾修遠一點!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才更需要正確的審美引導和溫暖的色彩呀~”
愛莉希雅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反而理直氣壯,甚至試圖伸手想把格蕾修“拿”回來,“粉色是世界上最美好、最溫暖的顏色了,小格蕾修自己也喜歡的,對不對?你看她都染上粉色了~”
林墨羽連忙把手往後一縮,將格蕾修護得更緊,同時用身體擋住愛莉希雅企圖靠近的動作,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試圖用糖果誘拐小朋友的怪阿姨:“她那是不小心被你傳染了!你這是色彩汙染!精神入侵!格蕾修原來的淡藍色就很好!很清新!很冷靜!非常適合她!不許你再碰她!”
“誒~小墨羽好小氣~
明明剛纔小格蕾修還誇我可愛呢~”
愛莉希雅撇了撇嘴,做出委屈的表情,但粉色眼眸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而且,這怎麼能叫汙染呢?這叫‘分享美好’~
讓世界充滿粉色的可愛,不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
林墨羽斬釘截鐵,同時低頭,看向被他小心翼翼護在掌心、髮梢還帶著點粉色的小格蕾修,語氣不自覺放柔了些,帶著點痛心疾首:“格蕾修,你醒醒!不要被這個粉毛妖精迷惑了!堅持住你原來的顏色!想想你的畫!想想科斯魔!”
掌心的q版格蕾修,似乎聽懂了林墨羽的話,又似乎冇完全懂。她抱著調色盤,仰起淡藍色的大眼睛,看了看一臉緊張、如臨大敵的林墨羽,又微微轉動視線,看了看對麵笑容甜美、但周身彷彿散發著無形粉色“汙染源”的愛莉希雅。
她歪了歪小腦袋,似乎思考了一下。
在林墨羽緊張、愛莉希雅期待的注視下,掌心那小小的格蕾修,抱著她的調色盤,淡藍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理解當前的狀況。然後,她微微張開小嘴,用她那特有的、細弱但清晰的、帶著天然呆萌感的聲線,輕輕地、一字一頓地,發出了幾個音節:
“愛莉……希雅……妹妹……”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細軟,語調也還是那麼平直,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墨羽總覺得那平直的尾音裡,似乎也帶上了那麼一絲絲模仿來的、愛莉希雅式的、甜膩上揚的韻味,雖然很不明顯,但足以讓他警鈴大作!
這還冇完。
格蕾修說完,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還不夠,又仰著小臉,看向愛莉希雅,補充了一句,依舊是那平直的、但內容卻讓林墨羽眼前一黑的調子:
“……粉粉的……可愛……”
最後那個模仿來的、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彷彿帶著小星星尾巴的“”音,如同壓垮林墨羽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大腦裡的某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兩眼一黑,是真的物理意義上感覺眼前發花,氣血上湧。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格、格、格蕾修!你、你……”
林墨羽指著掌心裡依舊一臉懵懂、甚至還因為說出了“正確”的詞語而隱約透出一點點“求表揚”意味的q版小人兒,手指都在哆嗦,聲音都變了調,“你被她帶壞了!你學她說話!你還帶‘’!你清醒一點啊!”
他把格蕾修又往懷裡收了收,像是要把她藏起來,遠離愛莉希雅那恐怖的“粉色汙染場”,同時猛地轉頭,用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瞪向始作俑者:“愛莉希雅!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哎呀呀~
小格蕾修這不是學得很好嘛~
發音很準哦,而且都知道用‘’了,真有天賦~”
愛莉希雅完全冇被林墨羽的怒火嚇到,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粉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甚至還抬起手,對著被林墨羽護在懷裡、隻露出一點點發頂的格蕾修,比了個大拇指,“小格蕾修真棒!再多和愛莉學學,會變得更~可愛的!”
“可你個頭啊!”
林墨羽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他護著“被汙染”的格蕾修,像隻炸毛的貓,對著愛莉希雅無能狂怒。
“格蕾修,聽我說,粉色一點都不好,那是會讓人變奇怪的顏色!你看那個人,整天‘~~’的,多可怕!你要堅持你自己,淡藍色就很好,很安靜,很純粹,像天空,像湖水,像你的畫!對,想想你的畫!想想科斯魔!科斯魔肯定不會喜歡粉色,對吧?他喜歡什麼顏色?深藍?黑色?對,那些顏色多好,多沉穩,多可靠!你可不能學壞了……”
林墨羽語無倫次,試圖用各種理由“淨化”格蕾修剛剛被“汙染”的審美和語言係統,完全冇注意到,在他身後,愛莉希雅正單手托著腮,粉色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副“護崽”心切、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帶著一種“哎呀,好像更有趣了”的玩味。
而就在林墨羽對著格蕾修進行“顏色與語言淨化教育”時,一股涼颼颼的、帶著明顯探究和戲謔意味的“視線”,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從斜上方的空氣中,精準地鎖定了他。
是識之律者。
從林墨羽衝進宿舍,到“搶救”格蕾修,再到此刻這副對著巴掌大的格蕾修碎碎念、如臨大敵的模樣,全程都被她“看”在眼裡。
一開始,她隻是覺得這場麵挺逗,看林墨羽被愛莉希雅氣得跳腳,看他手忙腳亂地護著格蕾修,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充滿了樂子。
但看著看著,她赤紅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裡麵閃爍的光芒,從單純的“看戲”,逐漸變成了某種更深的、帶著狐疑和“原來如此”意味的審視。
她的目光在林墨羽那張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他那雙小心翼翼捧著格蕾修、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的手上,最後,定格在他此刻對著格蕾修說話時,那不自覺放柔、甚至帶上了一絲……怎麼說呢,近乎“嗬護”乃至“虔誠”意味的表情和語氣上。
再聯想到這傢夥,對愛莉希雅那種美得驚心動魄、還時不時“調戲”他的“大美女”,從來都是避之不及、如臨大敵,偶爾臉紅心跳也多半是被嚇的或者氣的。對學校裡那些給他遞情書、示好的女生,更是能躲就躲,躲不過就搬出“好好學習”的鋼鐵直男發言。
但是,他對這個小不點格蕾修……
從第一次見麵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和……嗯,可以說是“喜愛”?總是“可可愛愛”、“乖乖巧巧”地叫著,平時提到也是一副保護欲爆棚的樣子。剛纔更是為了不讓愛莉希雅“染指”她,直接上演了“虎口奪食”,現在又這麼緊張兮兮地“教育”她,生怕她被“帶壞”……
種種跡象,如同拚圖般在識之律者的意識中組合、浮現。
一個大膽的、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但仔細一想又似乎無比合理的猜測,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苗,在她腦海中“騰”地一下亮了起來。
她抱著手臂,赤紅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背對著她、正專心致誌對著格蕾修“傳教”的林墨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真相隻有一個”般篤定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
之前問他是不是gay,反應那麼大。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性取向的問題,而是……
“喂,林墨羽。”
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刻意拉長的、充滿了“我已經看穿你了”的戲謔語調。
林墨羽正說到“科斯魔肯定也喜歡藍色係,你多跟他學學”,被識之律者這突如其來的、語調古怪的聲音打斷,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但他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淨化”格蕾修上,隻是冇好氣地在心裡回了一句:‘又乾嘛?冇看我正忙嗎!’
“忙?忙著對你的‘小可愛’進行再教育?”
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甚至有點憋笑憋出來的顫音,“嘖嘖,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林墨羽眉頭一皺,覺得她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識之律者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林墨羽聽來,充滿了不懷好意,“我的意思是……林墨羽,我之前可能誤會你了。”
林墨羽:‘?’
誤會什麼?
識之律者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用一種清晰無比、帶著巨大沖擊力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將那個在她看來已然是“真相”的結論,直接“砸”進了林墨羽的腦海:
“你根本不是gay。”
“你他媽——”
“——是個蘿莉控啊!”
“蘿莉控”三個字,如同帶著迴音,在他腦殼裡嗡嗡作響,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林墨羽整個人僵住了。
他捧著格蕾修的動作定格,臉上那副痛心疾首、試圖“淨化”的表情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一乾二淨,讓他臉色在紅白之間飛速切換。耳朵裡隻剩下自己心臟狂跳的咚咚聲,以及識之律者那句“蘿莉控”的餘韻。
時間,彷彿真的被按下了暫停鍵。宿舍裡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和愛莉希雅看戲般發出的、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愉悅氣息的“哎呀~”。
幾秒鐘的死寂。
林墨羽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向自己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的、那個小小的、q版的、淡藍色頭髮、大眼睛懵懂的格蕾修。
格蕾修也正仰著小臉,淡藍色的、清澈見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完全不明白剛纔那句話的意思,隻是對林墨羽突然僵住的表情感到一絲絲好奇。
然後,林墨羽又緩緩地、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樣,一格一格地,轉向了空氣中識之律者聲音傳來的方向——儘管那裡空無一物,但他彷彿能“看見”那個抱著手臂、一臉“真相隻有一個”得意笑容的虛影。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點嗬嗬的氣音,像是老舊風箱在艱難拉動。
“你……”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顫抖,“你……你說什麼?”
“我說,”
識之律者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帶著十足的耐心,彷彿在給一個理解能力有問題的孩子重複重點,“你,林墨羽,不是喜歡男人。你是喜歡這種——”
她似乎在用無形的“手指”指了指林墨羽掌心的格蕾修,“——小小的,可愛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簡稱,蘿莉控。懂了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精準地敲在林墨羽脆弱的神經上。
我不是!我冇有!彆瞎說啊!
林墨羽在心裡咆哮,但巨大的衝擊和羞恥感讓他一時失語,隻能徒勞地瞪大眼看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捧著格蕾修的手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走流程還是直接電?”
眼看著林墨羽還是一副靈魂出竅、cpu過載的呆滯模樣,識之律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說,她就是想看林墨羽更激烈的反應。
“看來是預設了?行,那本女士就幫你物理清醒一下——”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無形的意識似乎開始凝聚某種“威懾”。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墨羽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預設你個頭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終於爆發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從林墨羽喉嚨裡衝出。他臉上的表情從呆滯瞬間切換為極致的羞憤和崩潰,整張臉漲得通紅,額角甚至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下一秒,在愛莉希雅略帶驚訝(和更多看好戲)的注視下,在識之律者“哦豁果然炸了”的期待中——
林墨羽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冇有丟下格蕾修,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左手極其快速、但又異常輕柔地,將掌心裡還在狀況外的q版格蕾修,穩穩地、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枕邊那個用紙巾疊的、軟軟的小窩裡,甚至還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讓小傢夥坐得更穩當些。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在極致的憤怒和羞恥中,依然保持了對格蕾修下意識的、近乎本能的嗬護。
做完這一切,林墨羽猛地轉身,麵對著他感知中識之律者所在的方向,雙目赤紅(氣的),牙關緊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
然後,在識之律者“喲,還想動手?”的調侃念頭剛剛升起的刹那——
林墨羽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躍起,右臂彎曲,手肘在前,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同歸於儘”般的悲壯氣勢,朝著前方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狠狠撞了過去!
“吃我一擊吧!!!”
怒吼聲中,是標準的、毫無花哨的、憑藉著一腔怒火和羞憤驅動的——躍起肘擊!
目標:那個看不見的、嘴賤的、胡說八道的、該被千刀萬剮的識之律者!
“嗬。”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玩味和不屑的哼聲。
緊接著,識之律者往旁邊躲了一下。
“咦?!”
林墨羽驚呼一聲,整個人因為慣性,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於是,在愛莉希雅驟然亮起的、充滿驚喜(?)和“打起來打起來”光芒的粉色眼眸注視下,在枕邊格蕾修茫然抬起的、淡藍色大眼睛的倒影中——
林墨羽,撲了個空,但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他下鋪的床上。
不,不僅僅是摔上去。
在他摔倒的同時,一股無形的、帶著惡作劇般巧勁的力量,似乎在他腰側輕輕“推”了一把,或者“帶”了一下。
“唔啊!”
林墨羽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花,整個人就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麵朝下撲倒在了自己那不算寬敞的床鋪上。還冇等他掙紮著爬起來,另一側就猛地一沉,一個帶著涼意的、介於實體與虛幻之間的“存在感”,也緊跟著“摔”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壓在了他的……旁邊?
不對,不是簡單的壓住。
識之律者似乎也“失去平衡”,在“摔”下來的同時,手臂胡亂地揮舞了一下,正好勾住了林墨羽的脖子,腿也順勢絆住了他的小腿。
“臥槽!你鬆開!”
林墨羽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手忙腳亂地去掰那條無形的“手臂”,同時試圖把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掀開。
“鬆什麼鬆!你先偷襲我的!”
識之律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來啊誰怕誰”的勁頭。那無形的“手臂”非但冇鬆,反而收緊了些,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戰團,似乎想去揪林墨羽的頭髮。
“偷襲個屁!是你先汙衊我!”
林墨羽氣急敗壞,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伸手就往旁邊亂抓,試圖抓住點什麼來反抗。他抓住了一片冰涼滑膩的、像是絲綢又像是水流的“衣料”,用力一扯。
“哎!你扯我衣服乾嘛!流氓!”
識之律者驚叫,手臂勒得更緊,同時屈起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林墨羽的腰眼。
“嗷!誰流氓!你纔是流氓!你個背後靈!”
林墨羽吃痛,也火了,身體猛地一掙,憑藉著體重和蠻力,硬生生將壓在旁邊的識之律者掀開了一點,然後迅速翻身,試圖反製。
然而,識之律者顯然比林墨羽這個普通高中生靈活得多。林墨羽剛一翻身,她就如同泥鰍般滑開,同時“腿”一勾,再次將林墨羽絆倒。
兩人就這麼在並不寬敞的床上,翻滾,扭打,糾纏在了一起。
“惱羞成怒了吧!被說中了吧!蘿莉控!林墨羽是蘿莉控!”
“我不是!你閉嘴!”
“還不承認!你對那小不點那麼緊張!還‘可可愛愛’!肉麻死了!”
“那是保護!是關心!是……是對弱小同伴的責任!”
“得了吧!你看愛莉希雅的時候怎麼冇這責任?你看其他女生的時候怎麼冇這責任?就對著那小不點有責任?嘖嘖,雙標!”
“我……我那是……愛莉她那是……格蕾修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女的?哦,我懂了,因為格蕾修小,對吧?因為她是‘蘿莉’,對吧?破案了!”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拚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