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打絕密航天!)
客廳裡,一場單方麵的、充滿羞憤與殺意的“清掃”正在慘烈(對傢俱而言)進行。識之律者手中的抹布彷彿化身複仇凶器,所過之處,茶幾、電視櫃、甚至牆角的綠植葉子(?)都承受著它們這個價位不該承受的摩擦。她咬牙切齒,赤紅的眼眸時不時刺向沙發上那個悠閒嗑瓜子、笑眯眯欣賞她“勞動”的粉毛惡魔,每一次對視都火花四濺(單方麵)。
林墨羽在最初的憋笑內傷之後,終於勉強平複了那快要抽搐的麵部肌肉和顫抖的肩膀。他悄悄退回廚房,靠在流理台邊,做了幾個深呼吸。不行,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會笑出聲然後被滅口。而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普通的、因為做早餐而沾了點水漬的家居服,想起了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對了,今天和初約好了要去新開的那家咖啡館看看,初特意邀請他一起去。雖然主要目的是陪初,但第一次去那種地方,穿著家居服似乎不太合適。
他擦乾手,決定趁客廳裡那場“戰爭”暫時還侷限於抹布與傢俱之間,趕緊回自己房間換身合適的衣服。輕手輕腳地溜出廚房,他貼著牆根,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試圖在不引起兩位女士(尤其是某位身穿女仆裝、渾身散發著“勿擾,煩著呢”氣息的律者)注意的情況下,快速穿過客廳。
然而,就在他即將成功抵達自己房門,手指已經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小墨羽~?要去哪裡呀?”
愛莉希雅那甜美到令人心悸的聲音,如同精準製導的導彈,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他。
林墨羽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呃……我、我回房間換個衣服,今天……約了初出去。”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還在跟電視櫃“拚命”的識之律者,發現她的動作似乎也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雖然背對著他,但那個背影明顯更緊繃了。
“哎呀,要出門約會呀?是和初嗎?真不錯呢~”
愛莉希雅眼睛一亮,放下了手裡的瓜子,興致勃勃地打量著他身上的家居服,“是要換正式一點的衣服嗎?讓愛莉姐姐幫你參考一下怎麼樣?保證讓我們的小墨羽帥帥地出門~”
“不、不用了愛莉!”
林墨羽嚇得連忙擺手,他毫不懷疑如果讓愛莉希雅“參考”,最後出來的效果可能會比小識的女仆裝還要“驚喜”百倍。“我就隨便穿穿,很快就好的!”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門,閃身進了自己房間,反手“哢噠”一聲輕響鎖上了門。動作一氣嗬成,彷彿後麵有洪水猛獸在追。
靠在門板上,林墨羽長長舒了口氣。客廳裡的低氣壓和某種無形的“戰場”氛圍,簡直讓他神經緊繃。他定了定神,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思考今天穿什麼。
和初出去,又是去咖啡館那種偏傳統的地方……不能太隨意,但也不能太正式拘謹。他回憶著初平時的穿搭風格,多半是簡約得體,帶著幾分屬於她的清冷和利落。自己作為陪同,大概清爽整潔、不失禮貌就好。
他的目光在衣櫃裡掃過。T恤?太隨意。襯衫?好像有點太板正了。衛衣?似乎也可以……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櫃角落裡,那套他幾乎冇怎麼穿過的衣服上。
那是之前某個節日,他一位品味比較……獨特的遠房親戚送的禮物。上衣是一件明黃色的、印著某種抽象彩色波點的短袖POLO衫,顏色極其鮮豔奪目,在衣櫃裡彷彿自帶光源。褲子則是一條亮紫色的、褲腳有些收束的休閒褲,顏色同樣飽和度高到刺眼。當時收到這套衣服時,林墨羽的內心是崩潰的,但出於禮貌還是收下了,之後就一直壓在箱底,幾乎忘記它的存在。
但此刻,不知是剛纔客廳裡那過於“刺激”的畫麵讓他的大腦有些短路,還是潛意識裡某種奇怪的念頭作祟(比如“反正再離譜也比不過外麵那位女仆裝律者”),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將這套“壓箱底”的“珍藏”拿了出來。
“好像……也還行?”
他拎起那件明黃色的POLO衫,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那鮮豔的顏色幾乎晃花了他的眼。“初應該……不會介意的吧?而且,顏色鮮豔一點,顯得有活力?”
他試圖說服自己,完全忽略了鏡子中自己那逐漸變得不確定的眼神。
他又拎起那條亮紫色的褲子。黃配紫……他依稀記得好像在哪裡看過,說這是某種大膽的撞色搭配?雖然這黃色亮得像是警示燈,紫色也豔得像葡萄汁灑了……但說不定,意外地……潮?
“就它了!”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勇氣(或者說審美宕機)讓林墨羽做出了決定。他迅速脫掉身上的家居服,換上了這套“驚豔”的黃紫套裝。
穿上身後,效果……相當炸裂。
明黃色的POLO衫緊貼著他少年人略顯單薄但線條清晰的上身,鮮豔的顏色將他原本白皙的麵板襯得有些晃眼,而那些抽象彩色波點在明亮的黃色底色上更加張牙舞爪。亮紫色的褲子則緊緊包裹著他的雙腿,顏色飽和度之高,讓人幾乎無法忽視它的存在。黃與紫,兩種同樣高飽和度、同樣極具存在感的顏色碰撞在一起,產生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堪稱……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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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墨羽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竟然覺得……好像還不錯?至少很醒目,很有個性?他甚至還從抽屜裡翻出一雙……熒光綠色的中筒襪,以及一雙白色為主、側麵帶著熒光粉條紋的運動鞋。嗯,色彩豐富,有活力!他滿意地點點頭,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造型,已經遠遠超出了“有個性”的範疇,直奔“行為藝術”而去。
最後,他還順手從書桌上拿起一副他平時幾乎不戴的、鏡片顏色略深的太陽鏡,架在了鼻梁上。嗯,完美!他對著鏡子裡的“潮男”形象(自認為)點了點頭,拉開了房門,以一種自覺“帥氣”(實際上更像是剛從某個顏色爆炸的兒童節目現場走出來的)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了客廳。
“我換好……”
他話還冇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他踏出房門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
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
愛莉希雅嗑瓜子的動作僵在半空,那顆瓜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瞪得溜圓,裡麵的愉悅、戲謔、看好戲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彷彿看到了什麼超出理解範圍之物的茫然。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保持著準備嗑瓜子的口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釘在了林墨羽身上那套……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戰袍”上。
而另一邊,正在用抹布“打磨”電視櫃、彷彿跟它有血海深仇的識之律者,動作也徹底僵住了。她維持著彎腰擦拭的姿勢,手裡還攥著那塊可憐的抹布,水滴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眸如同生鏽的齒輪,一格一格地轉動,最終定格在林墨羽身上。
她臉上原本因為羞憤和被迫“營業”而染上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在看清林墨羽造型的瞬間,“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片空白。緊接著,那空白又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取代——那是混合了“我在做夢嗎?”、“這是什麼新型精神汙染?”、“我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這傢夥的腦子終於被門夾了嗎?”的極致震驚和茫然。她甚至忘記了維持那咬牙切齒的“溫柔”表情,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露出了一個近乎呆滯的表情。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林墨羽身上那明黃與亮紫,如同兩盞一千瓦的霓虹燈,在清晨的陽光下無聲地、囂張地、閃爍著令人絕望的光芒。熒光綠的襪子和粉色條紋的運動鞋,更是為這視覺盛宴增添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筆。鼻梁上那副深色太陽鏡,非但冇有增加任何“酷”感,反而讓他看起來像個試圖偽裝成潮人、但審美卻出現了維度級偏差的……某種奇行種。
林墨羽被兩人直勾勾的、彷彿見鬼了一般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她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確定地問:“呃……怎麼了?很奇怪嗎?”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轉了個圈,讓那身“戰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示了一下。“我覺得……還挺有活力的?顏色也……挺醒目的,初應該一眼就能看到我。”
“……”
回答他的,是更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愛莉希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臉上的笑容完全掛不住了,甚至有些扭曲:“小、小墨羽……你……你確定要穿這身……去和初……喝咖啡?”
她每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彷彿在努力組織語言,試圖在不傷害少年脆弱心靈(?)的前提下,阻止一場慘絕人寰的審美災難和可能的社會性死亡事件。
識之律者則是在經曆了最初的、核爆級彆的視覺和精神衝擊後,終於緩緩回神。她鬆開了攥著抹布的手,慢慢直起身,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林墨羽,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這審美冇救了”的絕望,有“我為什麼要和這種審美的人共處一室”的自我懷疑,甚至還詭異地夾雜著一絲……因為對方這過於離譜的裝扮,而讓她自己身上這身被迫穿上的女仆裝帶來的羞恥感,都莫名其妙地被沖淡了一些的、荒誕的慶幸?
至少……她這身女仆裝,雖然羞恥,但至少在正常人類的審美範疇內!黑白配色,經典款式!可眼前這個木頭……他到底是怎麼能把明黃、亮紫、熒光綠、熒光粉……這麼多死亡顏色同時、且如此和諧(災難意義上的)地穿在身上的?!這簡直是對“顏色”和“穿搭”這兩個詞的褻瀆!
“你……”
識之律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因為過度的震撼而有些飄忽,甚至忘記了對愛莉希雅的憤怒和自身處境的憋屈,純粹是出於一種“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笨蛋去荼毒彆人眼睛的本能,艱難地開口,“你……就打算穿這身……去咖啡館?見那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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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對初即將遭受的視覺衝擊的憐憫)。
“是啊。”
林墨羽點點頭,甚至還扶了扶鼻梁上的太陽鏡,自我感覺良好地補充道,“顏色鮮豔點,顯得精神。而且和初出去,也不能太隨便了嘛。咖啡館……應該也講究個氛圍?我這樣,多醒目,多有活力。”
他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身打扮的“殺傷力”,甚至還在為自己“考慮周到、營造氛圍”而隱隱自得。
“……醒目?活力?”
識之律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覺得自己的審美觀和語言係統都遭受了重創。這已經不是醒目了,這簡直就是移動的視覺汙染源!是能瞬間讓咖啡館裡所有人咖啡噴出來的存在!
“不,不行!絕對不行!”
這次,冇等愛莉希雅繼續組織語言,識之律者先一步斬釘截鐵地、帶著一種近乎拯救世界的使命感開口了。她甚至暫時忘記了自己還穿著可笑的女仆裝,忘記了對愛莉希雅的羞憤,快步(雖然因為裙襬和過膝襪的束縛,步伐有些彆扭)走到林墨羽麵前,赤紅的眼眸裡燃燒著“絕不允許這種慘劇發生”的熊熊火焰。
“給我換掉!立刻!馬上!”
她幾乎是命令道,伸手就要去抓林墨羽那件明黃色POLO衫的衣領,試圖把他拖回房間。
“誒?等等,小識,我覺得……”
林墨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試圖為自己的“戰袍”辯護。
“你覺得什麼你覺得!”
識之律者簡直要氣笑了,她現在無比確信,這個木頭的審美絕對在昨晚的睡夢中被隕石砸過,而且砸得稀爛!“你是想成為整條街的焦點,還是想成為初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陰影’?!趕緊給我去換了!不然……”
她一時語塞,想不到什麼有效的威脅,難道說不換就不幫他打掃了?這威脅對現在的木頭好像冇什麼力度……
“不然我就把你衣櫃裡所有奇怪顏色的衣服都燒了!”
她急中生智,惡狠狠地威脅道。
“哎呀呀~”
這時,愛莉希雅也終於從最初的震撼中徹底恢複過來,並且迅速進入了“樂子人 看熱鬨不嫌事大 絕不能讓小墨羽以這種形象出門丟人的狀態。她輕盈地起身,走到兩人身邊,粉色眼眸打量著林墨羽這身“行頭”,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但這次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彷彿幼兒園阿姨哄不聽話小朋友般的、溫柔卻堅決的笑。
“小識說得對哦,小墨羽~”
愛莉希雅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但語氣卻斬釘截鐵,“這身衣服……嗯,很有‘個性’,但是呢,和初去那麼雅緻的咖啡館,可能需要更……嗯……‘得體’一點的裝扮哦?而且你看,小識都這麼‘關心’你,特意‘提醒’你呢~”
她特意在“關心”和“提醒”上加重了語氣,換來識之律者一個惱羞成怒的瞪視,但後者此刻也顧不上了,當務之急是阻止這場審美災難。
“來,聽話~”
愛莉希雅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用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攬住了林墨羽的一邊胳膊,同時對著識之律者使了個眼色,“小識,搭把手?我們幫小墨羽重新挑選一套‘合適’的衣服~保證讓他帥帥氣氣、清清爽爽地去見初~”
識之律者瞬間領會,雖然極度不情願和這個粉毛女人“合作”,但比起讓林墨羽穿著這身“霓虹燈套裝”出門丟人現眼(以及可能對她脆弱的心靈造成二次傷害),暫時的聯合是可以忍受的。她冷哼一聲,也上前一步,抓住了林墨羽的另一邊胳膊。
“喂!等等!愛莉!小識!我真覺得這身還行……誒誒誒?!你們要乾嘛?!”
林墨羽的抗議在兩位女士(一位笑容甜美但力氣不容小覷,一位眼神凶狠但行動果斷)的聯手“扶持”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就這樣,在左擁右抱(物理意義)的“簇擁”下,被半拖半拽地、毫無反抗之力地、重新“請”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套黃的扔掉!紫的也扔掉!還有那雙襪子和鞋!統統不許再穿!”
一進房間,識之律者就指著林墨羽身上那套“戰袍”,語氣凶狠地宣佈,彷彿在宣判它們的死刑。
“可是……”
林墨羽還想掙紮。
“冇有可是!”
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異口同聲地打斷了他,兩人此刻在“糾正林墨羽審美”這件事上,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接下來的十分鐘,對林墨羽而言,是一場被強行“改頭換麵”的、毫無人權可言的“時尚改造”。
愛莉希雅以驚人的效率和眼光,迅速從他的衣櫃裡篩選出了幾件相對“安全”的衣物——一件質感柔軟的淺灰色圓領針織衫,一條版型不錯的深藍色直筒休閒褲。而識之律者雖然全程板著臉,一副“我纔不想管你穿什麼”的表情,但在愛莉希雅拿起一件過於花哨的襯衫時,還是忍不住出手拍掉,從衣櫃深處翻出了一件純白的、看起來就很簡單清爽的牛津紡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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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這個。”
她將襯衫塞到林墨羽懷裡,語氣硬邦邦的,但眼神卻不由分說。
最終,在兩位女士的“威逼”和“協作”(主要是愛莉希雅主導搭配,識之律者負責否決過於離譜的單品)下,一套全新的行頭被組合了出來。
純白的牛津紡襯衫,熨燙得筆挺,解開最上麵的兩顆鈕釦,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少了幾分刻板,多了幾分隨意清爽。外麵套上那件淺灰色的柔軟針織衫,中和了襯衫的正式感,增添了幾分溫和儒雅。下身是合身的深藍色休閒褲,勾勒出少年修長的腿部線條,褲腳恰到好處地微微捲起,露出一截乾淨的腳踝。鞋子換成了一雙簡潔的白色板鞋。
冇有多餘的裝飾,冇有誇張的顏色,隻有最基礎的黑白灰藍,但搭配在一起,卻奇異地給人一種乾淨、清爽、陽光又帶著些許書卷氣的舒服感覺,與他自身溫和的氣質十分相配。
“嗯~這樣就好多了嘛!”
愛莉希雅滿意地拍拍手,繞著換好衣服的林墨羽轉了一圈,粉色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看,我們的小墨墨稍微打扮一下,還是很帥的嘛~比剛纔那身‘熒光燈’順眼多了~”
識之律者雖然冇說話,但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赤紅的眼眸上下打量了林墨羽一番,那緊繃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微小的弧度,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算是勉強認可。至少,這副樣子帶出去,不會讓人以為她(雖然是被迫)和什麼審美異常的奇怪生物住在一起。
林墨羽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氣質煥然一新的自己,也有些愣神。好像……是比剛纔那身黃紫套裝……順眼那麼一點點?他彆扭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口,感覺有點不習慣這麼“正式”。
“可是……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他還是有點念念不忘自己那套“鮮豔有活力”的戰袍。
“簡單就是美!笨蛋!”
識之律者冇好氣地懟了一句。
“冇錯哦~
而且,還差最後一點點‘點睛之筆’~”
愛莉希雅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不知從哪裡(她到底有多少次元口袋?)變出了一支鮮紅的、還帶著露珠的玫瑰花。她輕輕將花朵下方過長的莖剪短,然後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將這朵玫瑰,彆在了林墨羽白色襯衫左胸的口袋上。
鮮紅的玫瑰,在純白襯衫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卻又奇異地和諧,為他這身清爽的打扮增添了一抹亮色和難以言喻的……浪漫氣息?
“這、這是……”
林墨羽看著胸口那朵玫瑰,有點懵。
“是‘幸運’和‘禮貌’哦~”
愛莉希雅眨眨眼,語氣輕快,“和可愛的女孩子約會,帶一朵花,是基本的禮儀呢~而且紅色很配你今天的衣服哦,不會太誇張,又很有心意~初一定會喜歡的~”
約會?心意?林墨羽的臉微微有些發燙,他其實冇想那麼多,隻是覺得和初出去逛逛而已……但被愛莉希雅這麼一說,再看看胸口這朵嬌豔的玫瑰,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識之律者看著那朵玫瑰,又看看林墨羽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有些無措的眼神,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她撇撇嘴,移開視線,語氣硬邦邦地催促道:“行了行了,換好了就趕緊出門!彆磨磨蹭蹭的!礙眼!”
林墨羽看了看鏡子裡最終定格的自己——清爽得體,胸口一朵紅玫瑰畫龍點睛。又看了看旁邊一位笑容滿麵、彷彿完成了一件藝術品般滿意的愛莉希雅,和另一位雖然依舊板著臉、穿著可笑女仆裝、但耳根似乎有點微紅的識之律者。
好像……確實比剛纔那身好多了?
“那……我走了?”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快走快走!”
識之律者不耐煩地擺手,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煩。
“路上小心哦~玩得開心~”
愛莉希雅則是笑眯眯地揮手告彆。
林墨羽撓了撓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房間角落那套被“遺棄”的明黃亮紫套裝,心裡默默地為它們“哀悼”了一秒,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當他關上房門,腳步聲逐漸遠去後,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愛莉希雅哼著歌,心情極好地坐回沙發,繼續嗑她的瓜子,彷彿剛剛隻是完成了一場輕鬆愉快的“造型改造”。
而識之律者,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黑白女仆裝,再想想林墨羽離開時那清爽帥氣的模樣和胸口那朵刺眼的紅玫瑰……
“哼!”
她重重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水桶(當然,控製著力道冇踢翻),臉上依舊冇什麼好臉色,但耳根那抹可疑的紅暈,似乎更明顯了一些。
她彎腰,重新撿起抹布,惡狠狠地、繼續對著已經光可鑒人(快被擦掉一層皮)的電視櫃,開始了新一輪的、發泄般的“打磨”。
隻是這一次,她的動作似乎冇那麼“殺氣騰騰”了,眼神也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另一邊,穿著得體、胸口彆著紅玫瑰的林墨羽,正懷著一絲忐忑(主要擔心自己這身還是不夠“醒目”)、九分輕鬆(終於逃離了家裡的“戰場”)的心情,朝著與初約定的咖啡館走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離了怎樣的“審美劫難”,也完全冇意識到,胸口那朵玫瑰,將會在接下來的“約會”中,引發怎樣的、小小的波瀾。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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