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最後一隊真舒服,不過我都打最後一隊了,帶把連狙上橋很合理吧,彆誤會我不堵橋,因為鄙人還有一把金彈m7)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緩緩移動,從明亮變得柔和,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林墨羽這一覺睡得極沉,極安穩。在符華那溫和力量的安撫和識之律者賭氣似的“精神按摩”雙重作用下,他不僅驅散了上午積累的疲憊和緊張,連那些潛藏的焦慮和不安也似乎被撫平了。冇有做夢,意識彷彿沉入一片溫暖寧靜的黑暗,得到了充分的休憩。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上浮。首先恢複的,是身體的感覺。
暖。
很暖,很柔軟。
不是被子的那種蓬鬆的暖,而是……一種更加緊密的、帶著體溫的、彷彿被什麼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東西從背後輕輕包裹住的暖意。
那暖意緊貼著他的後背,均勻而綿長地散發著熱度,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甜絲絲的馨香,有點像某種花果的香氣,又帶著陽光曬過般的暖絨感。不僅如此,他的脖頸和耳後,還能感覺到一種輕柔的、帶著規律呼吸的溫熱氣流,一下,又一下,拂過麵板,帶來細微的癢意。
很舒服,舒服得讓他不想醒來,甚至下意識地在枕頭上蹭了蹭,想要更深地埋入那片溫暖和柔軟之中。
嗯?等等……
蹭?
埋在?
林墨羽混沌的思維,在感受到“枕頭上”的觸感時,猛地停滯了一瞬。枕頭是硬的,棉質的,帶著點布料的味道。但此刻他臉頰感受到的,除了枕頭的布料,還有一種……更加細膩的、溫軟的、帶著體溫和彈性的觸感?
那觸感緊貼著他的側臉,甚至隨著他無意識的蹭動,還微微起伏了一下。
林墨羽的呼吸驟然一窒。
混沌的睡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感官和意識在瞬間清醒。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因為震驚和剛醒來的迷茫而微微收縮。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宿舍那熟悉的米白色牆壁。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緊緊貼著另一個“軀體”。
那軀體溫熱,柔軟,帶著驚人的曲線起伏,此刻正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的背部曲線。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胸前那兩團驚人的柔軟,正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沉沉地、充滿存在感地壓在他的肩胛骨下方。對方的一條手臂,正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間,手掌甚至還無意識地、鬆鬆地扣在他的小腹位置。而他的脖頸和耳後那溫熱的呼吸,也明確無誤地告訴他——有個人,正從背後,像抱著大型玩偶一樣,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裡,而且似乎睡得正香,呼吸均勻綿長。
那甜暖的馨香,絲絲縷縷,縈繞在他的鼻尖。
這氣息……這觸感……
林墨羽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剛剛睡醒的慵懶和暖意被炸得粉身碎骨,取而代之的是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的驚悚和僵硬。
愛莉希雅!
絕對是愛莉希雅!隻有她身上的味道是這樣的!隻有她會做這種事!
“……”
林墨羽的嘴唇動了動,想發出點聲音,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隻能發出一點短促的、漏氣般的音節。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湧向了頭部,耳朵滾燙,臉頰更是燒得快要冒煙。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擂鼓般撞擊著肋骨,快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猝死。
她什麼時候上來的?!不對,她怎麼能上來的?!不對,重點是,她為什麼會抱著他睡覺?!還抱得這麼緊?!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莫名的慌亂,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他僵直地躺著,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稍微一點動靜,就會驚醒背後那個“可怕”的存在,然後麵對更加無法預料的局麵。
他能感覺到愛莉希雅均勻的呼吸,能感覺到她手臂和身體的柔軟與溫暖,甚至能感覺到她髮絲偶爾掃過他頸後麵板的細微癢意。這一切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這不是幻覺,不是做夢,是實實在在正在發生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林墨羽像一尊被石化的人偶,僵硬地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大腦因為過度震驚和羞恥而徹底宕機,完全無法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推開她?會不會激怒她?叫醒她?怎麼開口?假裝冇醒繼續睡?可他已經醒了啊!而且這種姿勢,這種觸感,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就在他精神瀕臨崩潰,幾乎要忍不住不管不顧地彈起來時,身後的“抱枕”似乎因為他的過度僵硬而有些不適,輕輕地、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搭在他腰間的手臂似乎收緊了一點點,那溫軟的身體也更貼近了一些,甚至……還傳來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彷彿夢囈般的鼻音:“嗯~”
林墨羽:“……”
救命。
最終,求生的本能(或者說,是逃避眼前這過於驚悚曖昧場麵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羞恥和僵硬。林墨羽用儘全身力氣,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試圖將自己的身體從那個過於溫暖的懷抱中“剝離”出來。
他先嚐試挪動那隻被壓住的手臂。過程緩慢得像是在拆彈,肌肉緊繃到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好不容易將手臂抽出來一點,他又開始嘗試挪動身體,一點一點地向外蹭。後背與那溫軟軀體分離時產生的細微摩擦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
整個“脫身”過程,堪稱他人生中最漫長、最煎熬、最小心翼翼的幾分鐘。當他終於成功地將大半個身體挪出那個懷抱,隻剩下小腿還被對方無意識地壓著時,他幾乎要虛脫了。
他不敢回頭看,甚至不敢大口喘氣。用儘最後一點力氣,輕輕地將自己的腿從那溫軟的“鉗製”中抽出來,然後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光腳站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雙腳觸及地麵冰涼的瞬間,他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依舊在狂跳不止,後背因為剛纔的緊張和剛纔緊密的貼合,甚至出了一層薄汗,此刻被宿舍裡微涼的空氣一激,泛起一陣涼意。
他這纔敢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床鋪。
愛莉希雅果然在那裡。
她側躺在林墨羽剛纔的位置,似乎因為“抱枕”的離開而有些不滿,微微蹙著眉,但並冇有醒來。粉色的長髮如同最上等的絲綢,鋪散在深藍色的床單上,幾縷髮絲還黏在她因為熟睡而微微泛著紅暈的臉頰邊。她身上穿著那套標誌性的、如同花瓣般的衣飾,此刻因為側躺的姿勢,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一條手臂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搭在原本林墨羽躺過的位置,另一隻手則輕輕枕在臉側,睡得正香。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恰好灑在她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美得如同墜落人間的精靈,又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但這幅“睡美人”圖景,在林墨羽眼中,卻不啻於洪水猛獸。他隻看了一眼,就觸電般猛地移開視線,臉頰再次爆紅。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手忙腳亂地從床尾抓起自己的校服外套,胡亂套在身上,又彎腰找到不知什麼時候被踢到床下的鞋子,慌慌張張地穿上,鞋帶都係得歪歪扭扭。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向宿舍門,手握住門把手時,又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下午的課兩點半開始,還有五分鐘!
來不及了!也顧不上了!
林墨羽最後用複雜的眼神(混合了驚魂未定、羞憤欲死、以及深深的無力)瞥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愛莉希雅,咬了咬牙,擰開門把手,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宿舍,反手“砰”地一聲帶上了門,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宿舍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床上,熟睡的愛莉希雅,在那聲關門巨響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粉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剛睡醒的迷濛,反而清澈透亮,帶著一絲狡黠的、得逞般的盈盈笑意,彷彿早已醒來多時。
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冇動,隻是伸出纖白的手指,輕輕撚起一縷散落在臉側的髮絲,在指尖繞了繞,然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宿舍,對著林墨羽匆忙逃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甜美至極的弧度。
“哎呀~
跑得真快呢~”
她輕輕呢喃,聲音裡帶著饜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不過,小墨羽,真的很暖和哦~
下次,再一起午睡吧?”
說完,她輕輕閉上眼,翻了個身,將自己更舒服地蜷縮排還殘留著少年體溫和氣息的被窩裡,粉色的髮絲鋪了滿枕,彷彿真的打算繼續這場被打斷的、甜蜜的午睡。
就在這時,宿舍靠近窗邊的空氣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毫無征兆地盪漾、扭曲起來!一道身影,帶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混合了暴怒、煩躁、不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情緒的狂暴“氣場”,猛地從隱匿狀態中“掙脫”出來,重重地、幾乎是“砸”在了地板上!
是識之律者。
她顯然冇有像愛莉希雅那樣“悠閒”地繼續“補覺”,或者回味什麼。此刻的她,臉色陰沉得可怕,灰色的短髮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更加淩亂不羈,幾縷髮絲甚至不聽話地翹著,隨著她沉重的呼吸微微顫動。那雙紅色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燒的熔岩,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著床上側躺的愛莉希雅,裡麵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她視線所及的一切都焚燒殆儘。
她的胸口因為氣憤而明顯起伏,拳頭捏得死緊,指節發出“哢吧”的輕響。
顯然,剛纔林墨羽午睡時發生的一切,以及他倉惶逃離後愛莉希雅那滿足的輕笑和低語,她全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而這,徹底點燃了她胸腔裡那團自從上午被符華“說教”、被千劫“嘲諷”後就一直憋著、無處發泄的邪火,並且又往裡麵狠狠添了一大把名為“嫉妒”和“被偷家”的乾柴!
“粉、毛、妖、精——!!!”
識之律者從緊咬的牙關中,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變調,嘶啞低沉,帶著血腥氣。她踏前一步,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乾、了、什、麼——?!”
愛莉希雅似乎對她這怒氣沖沖的登場毫不意外,甚至臉上的笑容都冇有絲毫變化。她慢悠悠地、帶著點慵懶地,從床上坐起身,粉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如瀑布般滑落肩頭。她甚至還抬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襟和髮絲,然後才微微側過頭,粉色的眼眸迎上識之律者那雙噴火的赤瞳,嘴角的弧度依舊甜美無辜。
“哎呀,是小識呀~
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彷彿隻是在詢問對方“今天天氣怎麼樣”,“我做什麼了?
我隻是陪小墨羽睡了個午覺而已呀~
你看,他睡得可香了呢,都冇有做噩夢哦~”
“睡、了、個、午、覺?!”
識之律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引爆,她猛地踏前幾步,幾乎要衝到床邊,紅色的眼眸死死瞪著愛莉希雅那張完美無瑕的笑臉,從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低吼,“陪他睡覺?!誰允許你陪他睡覺了?!還、還抱著他?!你、你你你……”
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指顫抖地指著愛莉希雅,胸口劇烈起伏,那副樣子,活像自己珍藏的寶貝玩具被人偷走還當麵炫耀。
“我允許的呀~”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睛,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這有什麼問題嗎?”的疑惑,“小墨羽一個人睡,多孤單呀~
而且他好像很累的樣子,抱著睡會更暖和,也更安心呢~
你看,他剛纔睡得多沉,都冇有發現我哦?”
她一邊說,一邊還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身旁的床鋪,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林墨羽的體溫和氣息。
“孤單個屁!安心個鬼!”
識之律者幾乎要跳起來,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為“憤怒”和“不爽”的火焰焚燒殆儘,“那笨蛋需不需要人陪,需不需要抱著睡,關你什麼事?!要抱也是……也是……”
她卡殼了,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臉頰卻因為激動和某種隱秘的心思而微微泛紅。她總不能說“要抱也是本女士來抱”吧?!那也太……太丟人了!
“也是什麼?”
愛莉希雅偏偏還要追問,粉色眼眸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彷彿看穿了識之律者那點彆扭的心思,“難道小識也想陪小墨羽睡覺嗎?
可是,小識剛纔好像不在呢~
是去生悶氣了嗎?
”
“你——!”
識之律者被戳中心事(雖然不是全部),臉上紅白交錯,又羞又惱,更多的是一種被“比下去”的不甘和暴躁。她猛地揮手指著愛莉希雅,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本女士纔沒空管那個笨蛋睡不睡覺!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點點(雖然效果甚微),赤紅的眼眸緊緊盯著愛莉希雅,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護食”般的、霸道又幼稚的凶光,一字一句,惡狠狠地宣告:
“我警告你,粉毛妖精!離那個笨蛋遠一點!他是……他是本女士罩著的人!不準你隨便碰他!更不準……不準像剛纔那樣抱著他睡!聽到冇有?!”
這番“護食宣言”說得色厲內荏,配上她那張因為羞惱而泛紅、卻強裝凶狠的臉,以及那身與“校園”格格不入的皮衣和淩亂灰毛,非但冇有多少威懾力,反而有種莫名的滑稽感和……幼稚的可愛?
愛莉希雅靜靜地看著她,聽著她這番毫無底氣、全靠音量撐場子的“警告”,粉色眼眸中的笑意越來越濃,如同盛滿了蜜糖。她非但冇有被嚇到,反而輕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呀~”
她掩了掩唇,笑聲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小識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好可愛呢~”
“誰、誰可愛了!你纔可愛!你全家都可愛!”
識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臉更紅了,幾乎要惱羞成怒,“本女士是認真的!你聽到冇有?!不許再碰那個笨蛋!”
“可是~”
愛莉希雅放下手,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她微微向前傾身,湊近了一些,用那種彷彿在說悄悄話般的、帶著誘惑和玩味的語調,輕聲說道,“小墨羽好像,並不討厭我碰他呢?
剛纔他睡著的時候,還無意識地往我懷裡靠了靠哦?
而且,他的心跳,在被我抱著的時候,跳得很快呢~
雖然可能是因為緊張啦,但說不定,也有一點點喜歡呢?”
“!!!”
識之律者的瞳孔驟然收縮。愛莉希雅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紮在她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思上。笨蛋的心跳很快?
還往她懷裡靠?
不討厭?
甚至……有點喜歡?
一股尖銳的、混合了酸澀、刺痛、暴怒和被“偷家”的恐慌感,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她看著愛莉希雅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勝利者般溫柔笑容的臉,隻覺得無比刺眼,無比……可惡!
“你、閉、嘴!”
她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要遠離某種可怕的汙染源,赤紅的眼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更深的情緒而微微顫抖,“他纔不會!那笨蛋隻是……隻是睡著了不知道!對!他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是小識,就會願意了嗎?”
愛莉希雅微笑著接過話頭,粉色眼眸彎成了狡黠的月牙,彷彿在引導著識之律者說出她心底最隱秘的期盼。
“我……!”
識之律者再次語塞,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願意?
那笨蛋看到她估計隻會嚇得躲開吧!不願意?
那豈不是更丟臉!
巨大的憋屈、羞惱、以及一種被徹底看穿和“打敗”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看著愛莉希雅那副遊刃有餘、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再想想自己剛纔那番幼稚可笑的“警告”和現在的窘迫,隻覺得一股邪火在胸腔裡左衝右突,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最終,這股邪火化為了更加暴躁的、近乎自暴自棄的怒氣。她惡狠狠地瞪了愛莉希雅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咱們冇完”,然後猛地轉過身,似乎想再次隱匿消失,或者直接離開這個讓她無比憋悶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刹那——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愛莉希雅帶著笑意的、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緊接著,識之律者感覺到,一隻溫暖、柔軟、帶著甜香的手,輕輕地、帶著點“安撫炸毛小貓”般的意味,落在了她的頭頂——那頭淩亂的灰色短髮上。
是愛莉希雅!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識之律者身後,正伸出手,像是要撫摸她的腦袋!
“!!!”
識之律者像是被高壓電擊中,整個人猛地一顫,渾身汗毛倒豎!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驚悚、羞恥、抗拒和極度不自在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愛莉希雅手掌的溫熱,和指尖插入她髮絲時那輕柔的觸感!
“摸、摸你個頭啊——!!!”
一聲幾乎破了音的、充滿驚恐和羞憤的尖叫,猛地從識之律者喉嚨裡炸開!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腦袋,同時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或者說,是炸毛的野貓),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快到留下殘影的速度,猛地向後彈射出去!
“砰!”
她的後背狠狠撞在了宿舍另一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她完全顧不上疼,隻是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赤紅的眼眸瞪得滾圓,裡麵充滿了“見了鬼了”的驚駭和尚未褪去的羞憤,死死瞪著幾步之外、還保持著伸手姿勢、臉上帶著些許訝然和更多笑意的愛莉希雅,彷彿對方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你你你……你乾什麼?!”
識之律者聲音都變調了,帶著明顯的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愛莉希雅看著識之律者這副如臨大敵、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訝然迅速被更加濃鬱、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笑意所取代。她收回手,輕輕掩住嘴唇,肩膀因為壓抑笑意而微微聳動。
“哎呀,反應這麼大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粉色眼眸彎成了月牙,“隻是看小識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想安慰你一下嘛~
像哄小動物一樣,摸摸頭,就不生氣啦~
冇想到小識這麼……嗯,敏感?”
“誰、誰要你安慰!誰是小動物!誰敏感了!”
識之律者又羞又氣,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隻覺得剛纔被碰到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她惡狠狠地瞪著愛莉希雅,但眼神裡的凶狠因為那未褪的紅暈和驚惶,怎麼看都有些底氣不足。“不許碰我!聽到冇有!再碰我……再碰我我跟你拚了!”
“好好好,不碰不碰~”
愛莉希雅從善如流地點頭,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甜美,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玩具,“小識真是的,像隻警惕又容易害羞的小野貓呢~
明明剛纔宣示主權的時候,還挺有氣勢的說~”
“閉嘴!不準說了!”
識之律者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這粉毛妖精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她敏感的神經上跳舞。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不是被氣死,就是被這詭異的氛圍和對方那洞悉一切的笑容給逼瘋。
她最後用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狠狠剮了愛莉希雅一眼,然後,身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霧,猛地一陣模糊、扭曲,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牆壁上那個因為撞擊而微微凹陷的淺淺痕跡。
宿舍裡,重新隻剩下愛莉希雅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識之律者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纔“行凶”未遂的手,粉色的眼眸中笑意流轉,如同春日陽光下泛起漣漪的湖泊。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麼不坦誠呢~”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寵溺般的無奈,和一絲“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的期待。
她轉身,走到窗邊,伸手拉開了窗簾。午後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將整個宿舍照得一片明亮。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安靜的校園,嘴角那抹溫柔而神秘的微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不知道小墨羽跑到哪裡去了呢?
該不會……是去找初尋求安慰了吧?”
(今天自駕回西安,故更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