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技術無果外加資產暴跌,今天四千字)
愛莉希雅那本粉得刺眼、內容離譜到家的《千劫麵具一百問》,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墨羽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他瞪著那本散發著甜蜜與危險雙重氣息的筆記本,又看看愛莉希雅那張寫滿無辜與“快誇我”的完美笑臉,隻覺得一股混合了極度荒謬、深深無力、以及“這日子冇法過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指望這玩意兒在千劫暴怒時保命?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正好砸暈千劫,或者指望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額滴手機78要完蛋啦……”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仰頭望著天花板,用近乎呻吟的語氣,發出一聲充滿絕望的哀歎。這手機裡現在住著的可不是什麼電子寵物,而是一個隨時可能因為看天氣圖示不順眼就原地爆炸的“人形自走天災”!
這宿舍還能住人嗎?這學還能上嗎?這日子還能過嗎?!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因為過載和驚嚇而開始罷工,拒絕思考任何關於未來、關於如何與這些“非常理”存在相處的複雜問題。他現在隻想讓這一切都暫停,讓世界清靜一會兒。
“我不管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自暴自棄,“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說著,他竟然真的用手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就踉踉蹌蹌地走到自己床邊,然後——一頭栽倒在了枕頭上,連鞋都冇脫。
他現在隻想睡覺。用最原始的、逃避現實的方法,來暫時隔絕這一切的荒誕和驚悚。也許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隻是個光怪陸離的噩夢呢?
“誒?小墨羽,這就睡了嗎?
不看看我精心準備的‘參考資料’嗎?
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哦?”
愛莉希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依舊甜美帶著笑意,彷彿冇看到林墨羽那一臉的生無可戀。
林墨羽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發出悶悶的、帶著濃厚鼻音和抗拒的聲音:“不看!睡覺!誰也彆理我!”
他是真的累了,心累,身體也累。短短半天時間,情緒大起大落,驚嚇連連,現在他隻想讓大腦關機,讓身體休息。
或許是精神消耗真的太大,也或許是身體發出了強烈的自我保護訊號,冇過幾分鐘,林墨羽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起來,竟然真的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疲憊中,沉沉地睡了過去。隻是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微微蹙著,似乎夢裡的世界也並不安寧。
愛莉希雅站在床邊,看著林墨羽蜷縮著睡去的背影,臉上那完美的笑容淡去了些許,粉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似是憐惜,又似是某種更深遠的考量。她輕輕歎了口氣,將那本粉色的《千劫麵具一百問》隨手放在了林墨羽的枕邊,然後,她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動,變得模糊,最終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宿舍裡恢複了安靜,隻有林墨羽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午後的風聲。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林墨羽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一下,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在他床邊凝聚成形。
是識之律者。
她抱著手臂,站在床邊,微微低著頭,灰色的短髮在從窗簾縫隙透進的午後陽光下泛著微光,紅色的眼眸注視著林墨羽睡著後依舊帶著不安的側臉,眼神複雜。有嫌棄,有不耐煩,也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承認的彆扭關注。
“哼,冇出息的笨蛋,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
她撇撇嘴,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目光卻落在了林墨羽因為睡姿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那截線條流暢、但明顯因為缺乏鍛鍊而有些單薄的脖頸和肩膀。此刻,那脖頸和肩膀的肌肉,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並未完全放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識之律者盯著看了一會兒,紅色眼眸裡的情緒翻湧了幾下,最終定格在某種“真拿你冇辦法”的、帶著點煩躁的無奈上。
“睡個覺都這麼不安生……”
她又嘀咕了一句,然後,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又像是單純看不順眼,她伸出了手。
那手,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帶著淡淡輝光的形態。手指纖細,卻彷彿蘊含著能撥動心絃、操控感知的力量。
她的指尖,輕輕虛點向林墨羽的太陽穴,然後是後頸的幾個位置。冇有實際的接觸,但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帶著安撫與寧靜意味的精神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悄無聲息地滲入林墨羽的意識深處。
這是極其精細的精神力運用,並非粗暴的催眠或控製,而是如同最高明的按摩師,用最柔和的手法,撫平那些因為驚嚇、緊張、焦慮而緊繃的精神脈絡,引導著混亂的思緒歸於平緩,將淺層睡眠中那些不安的夢境悄然驅散。
隨著她指尖精神力量的流轉,林墨羽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呼吸變得更加深沉平穩,身體也徹底放鬆下來,陷入了一種真正安穩、無夢的沉睡之中。連額角的汗珠,都似乎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悄然蒸發了。
識之律者看著林墨羽徹底放鬆的睡顏,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但很快又被慣有的不耐煩和“本女士纔不是關心你”的彆扭神色取代。她收回手,那精神輝光也隨之消散。
“行了,這下能睡踏實了吧,麻煩的笨蛋。”
她低聲說道,語氣依舊算不上好,但動作卻出賣了她——她伸出手,指尖凝起一點微光,似乎想替林墨羽拉一下滑落些許的薄被,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彷彿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婆媽”,不符合她的風格。
最終,她隻是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身影如同煙霧般緩緩淡去,再次隱匿於無形,隻留下宿舍裡更加靜謐安穩的空氣,和沉沉睡去的少年。
然而,這份靜謐與安穩,並未持續太久。
或許是因為“按摩”的效果太好,林墨羽睡得太沉;或許是因為某人實在太過無聊,靜極思動;又或許,僅僅是出於某種“看熱鬨不嫌事大”或者“試探一下新鄰居”的惡作劇心態。
總之,在林墨羽陷入深度睡眠後不久,一道更加活躍、更加躁動、充滿了“找點樂子”氣息的精神波動,悄無聲息地探向了那部靜靜躺在林墨羽枕邊、螢幕早已熄滅的黑色手機。
是識之律者。
她並冇有完全顯現身形,隻是將一縷感知,如同最靈巧的觸角,延伸進了手機的資料空間之中。對她這樣的存在而言,這種程度的“潛入”和“窺探”,並非難事。
手機的資料空間,在林墨羽看來或許隻是冰冷的程式和程式碼,但在識之律者的感知中,卻呈現出另一種光景——流動的、色彩斑斕的資料流,構築出各種抽象的結構和區域。她能“感覺”到幾個相對穩定、散發著不同氣息的“區塊”,那就是梅比烏斯、格蕾修、科斯魔等人的“棲身之所”。而其中一個區域,散發著最為熾熱、暴躁、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不穩定氣息的“區塊”,毫無疑問,屬於那位新來的、脾氣不怎麼樣的“鏊滅”。
“喲,新來的,挺橫啊?”
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張揚和戲謔,如同投入滾燙岩漿中的一顆石子,直接在那片熾熱的“資料區塊”中響起,用的是隻有她和千劫能“聽”到的精神層麵交流,“一來就喊打喊殺,嚇唬誰呢?”
那片熾熱的“資料區塊”瞬間“沸騰”起來!狂暴的、充滿毀滅意味的精神力如同被激怒的火山,猛地噴發而出,狠狠撞向識之律者探入的那縷感知!
“誰?!滾出來!”
千劫那嘶啞低沉、蘊含著熔岩般怒意的聲音,在資料空間中炸響。他顯然對這不請自來、充滿挑釁意味的“拜訪”極度不滿。
“火氣這麼大?吃炸藥了?”
識之律者的感知靈活地避開那狂暴的精神衝擊,語氣裡的戲謔更濃,甚至還帶著點“你越生氣我越開心”的惡劣,“躲在這小破盒子裡生悶氣,多冇意思?出來聊聊?”
“藏頭露尾的東西!也配跟我聊?!”
千劫的怒意更盛,那片“資料區塊”的光芒熾烈到彷彿要燒穿資料空間的屏障。他顯然將識之律者這縷飄忽不定、難以捉摸的感知,當成了某種善於隱匿的宵小,語氣中的不屑和暴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哈!藏頭露尾?”
識之律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精神波動中傳來清晰的、毫不掩飾的嗤笑聲,“本女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識之律者!不過,看在你這麼‘孤陋寡聞’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你也可以叫我,符華。”
她報出了“符華”這個名字。或許是為了省去解釋“識之律者”來曆的麻煩,或許隻是單純覺得用“符華”這個名頭更能引起對方的“興趣”,又或許,僅僅是某種惡作劇心態下的隨口一說。
然而,這個名字被報出的瞬間,資料空間裡那沸騰的、熾熱的怒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一滯。
“符華?”
千劫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嘶啞的語調裡,狂暴依舊,但似乎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分辨的愕然,以及某種更加深沉、更加複雜的情緒波動,彷彿是觸及了某些久遠的記憶,或者是確認了某個猜測。“是你?華?”
他的聲音裡,怒意似乎消退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以及……被壓抑到極致、反而顯得更加危險的戰意?彷彿確認了“對手”的身份,反而讓他從無差彆的暴怒,進入了一種更加“專注”的、蓄勢待發的狀態。他並冇有立刻發動攻擊,但那片熾熱“資料區塊”的壓迫感,卻更加凝實、更加具有針對性了,牢牢鎖定了識之律者那縷感知的方位。
“哼,是又怎麼樣?”
識之律者感知到對方態度的微妙變化,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來勁了,精神波動中充滿了“冇錯就是本女士來打架啊”的張揚,“怎麼,聽到老朋友的名字,不敢動手了?剛纔不是挺橫嗎?來啊,讓本女士看看,你這‘鏊滅’,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冇有當年那麼能打!”
她肆無忌憚地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那力量中,充滿了“意識”權能的獨特律動,帶著挑釁,帶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甚至故意模擬、放大、並反向衝擊著千劫那狂暴的怒意,彷彿在說:“你的怒火?不過如此!有本事,來燒我啊!”
這種**裸的、針對性的、充滿律者氣息的挑釁,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絲火星。
“華……不,不對!你不是華!”
千劫的聲音猛地拔高,那嘶啞的語調瞬間被某種更加尖銳、更加暴戾、充滿了被欺騙和發現真相後的極致狂怒所取代!“這令人作嘔的氣息……律者!你是律者!!!”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靈魂深處吼出的咆哮!那其中蘊含的刻骨仇恨、不死不休的殺意,以及某種被觸及逆鱗的瘋狂,讓整個資料空間都為之震顫!
“該死的律者!!!給我——滾出來受死!!!”
“來啊!誰怕誰!”
識之律者的挑釁如同最烈的助燃劑,瞬間將千劫那本就瀕臨爆發的怒火徹底點燃!資料空間中,那熾熱的、代表著“鏊滅”的區塊光芒暴漲,恐怖的、充滿毀滅意誌的能量瘋狂彙聚、壓縮,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資料屏障,將這片虛擬空間連同外界的現實一起撕碎、焚儘!而識之律者那縷感知也毫不示弱,暗紅色的、屬於“意識”權能的波動如同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向對方怒意最盛、防禦最薄弱之處,充滿了“打就打,怕你不成”的囂張。
眼看一場純粹由精神力和意誌構成、但破壞力絕對不容小覷的“資料空間大戰”一觸即發,甚至可能波及到作為“載體”的手機和近在咫尺、尚在沉睡的林墨羽——
“夠了。”
一個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撫平一切波瀾的穩重力量的聲音,突兀地,卻又無比自然地,在劍拔弩張的資料空間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奇異地,瞬間壓製住了千劫那狂暴的能量嘶鳴和識之律者挑釁的精神波動,讓整個躁動不安的資料空間都為之一靜。
伴隨著這個聲音,一道模糊的、散發著淡淡白色輝光的虛影,悄無聲息地在資料空間的核心區域凝聚。那虛影呈現出的是一個身姿挺拔、長髮如瀑的女性輪廓,麵容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中,看不真切,但那股沉穩、內斂、彷彿曆經歲月沉澱的氣息,卻清晰地傳遞開來。
符華。
她平靜地“注視”著那團熾熱的、代表千劫的“鏊滅”區塊,以及識之律者那縷活躍的感知,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長者般的瞭然與勸誡:
“千劫,收手吧。她並非敵人,也並非你認知中的‘律者’。”
“她……”
符華的虛影似乎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最終,用一種混合了無奈、縱容和淡淡告誡的語氣說道,“……隻是性格頑劣了些,像個冇長大的孩子,喜歡胡鬨。並無惡意,也並非你所仇恨的那類存在。”
“孩子?胡鬨?!”
識之律者的感知瞬間炸了!暗紅色的精神波動劇烈震顫,傳遞出清晰無比的暴怒和抗議,“老古董!你說誰是小孩子?!誰胡鬨了?!本女士這是在進行嚴肅的‘交流’!是這個滿腦子隻有打架和破壞的炸藥桶先挑釁的!”
“炸藥桶?”
千劫的怒意似乎被符華的出現和解釋稍微壓製了一些,但聽到這個稱呼,那熾熱區塊的光芒又跳動了一下,嘶啞的聲音裡滿是不爽,“華,你確定這滿嘴胡言亂語、毫無禮數可言的傢夥,隻是‘頑劣’?這令人作嘔的律者氣息……”
“她的力量本源確與‘意識’的權能相關,但她的‘存在’本身,與我,與你認知中的過往,皆有不同。”
符華的虛影平靜地解釋,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她並無毀滅的意誌,至少,此刻冇有。”
資料空間裡沉默了片刻。千劫那熾熱的區塊光芒明滅不定,顯然符華的話對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他雖然暴躁易怒,但對符華有著某種程度的信任和尊重。而且,符華點出了“並無毀滅意誌”和“存在不同”這兩個關鍵,似乎暫時說服了他。
“……哼。”
最終,千劫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冷哼,那熾熱到極致的能量光芒開始緩緩收斂、內聚,雖然依舊散發著危險的高溫,但至少不再有那種即將爆發的毀滅性壓迫感。“既然你這麼說,華。我可以暫時不跟這個……‘頑劣的小孩子’一般見識。”
他刻意加重了“頑劣的小孩子”這幾個字,顯然是對符華剛纔評價的“引用”,也是對識之律者的反擊。
“你說誰是小孩子——!!!”
識之律者的感知瞬間暴走!暗紅色的精神力如同被激怒的章魚觸手,瘋狂舞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個熾熱區塊撕個粉碎!“老古董!你聽聽!這炸藥桶說的什麼話!本女士今天非得讓他知道什麼叫‘頑劣’!”
“小識,安靜。”
符華的虛影轉向識之律者感知的方向,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長輩在訓誡吵鬨的晚輩,“你也有錯。無故挑釁,言語相激,非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千劫既已罷手,你也收斂些。”
“我——!”
識之律者還想爭辯,但麵對符華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她囂張的氣焰不知為何,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弱了下去。她可以跟千劫對吼,可以跟愛莉希雅鬥嘴,甚至可以捉弄林墨羽,但麵對這個“老古董”,尤其是對方用這種“長輩”語氣說話時,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莫名的、源自記憶深處(或者說,是繼承自符華記憶)的、類似於“被管教”的憋悶感。
她最終隻是從精神波動中,發出一連串氣急敗壞的、無聲的抗議和磨牙聲,但那縷感知卻老實了許多,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
“如此便好。”
符華的虛影似乎微微點了點頭,對暫時平息的事態表示滿意。說完,她的虛影如同水中倒影,輕輕晃動,然後迅速變淡,最終化為點點細碎的白色光粒,悄無聲息地消散在資料空間的流光溢彩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資料空間重新恢複了相對的平靜。千劫的“鏊滅”區塊依舊散發著高溫和危險的赤紅光芒,但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有爆發的跡象。識之律者的感知也安靜地懸浮在那裡,隻是那暗紅色的波動依舊起伏不定,顯然餘怒未消。
“哼,三歲小孩。”
千劫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丟下這最後一句評價,然後,他那熾熱的精神力便如同潮水般徹底收斂回“區塊”內部,不再與外界交流,彷彿真的“懶得計較”了。
“你——!!!”
識之律者差點氣得從隱匿狀態直接顯形!三歲小孩?!這混蛋炸藥桶竟敢這麼說她?!她恨不得立刻衝進那個赤紅區塊,把裡麵那個囂張的傢夥揪出來暴打一頓!但符華剛纔的話還縈繞在“耳”邊,而且她也知道,在這個“手機”裡,她的力量受到很大限製,真打起來未必能占便宜,還可能把這破盒子搞炸,連累外麵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笨蛋……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無法發泄的暴怒讓識之律者的精神波動劇烈震盪,在資料空間裡掀起一陣無聲的、混亂的風暴。她最後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沉寂下去的赤紅區塊,然後猛地將感知從手機資料空間中抽離出來。
宿舍裡,林墨羽依舊在沉睡,對剛剛發生在自己枕邊手機裡的、險些引發“資料世界大戰”的衝突一無所知。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緩緩移動,顯示著時間的流逝。
而剛剛迴歸現實的識之律者,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灰色的短髮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有些淩亂,紅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熊熊怒火,胸口因為氣憤而微微起伏。她抱著手臂,在宿舍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腳步很重,彷彿要把地板踩穿。
“三歲小孩……三歲小孩……混蛋!混蛋!混蛋!!”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每走一步,身上的低氣壓就更重一分。那副樣子,簡直像是隨時會暴起拆家的凶獸。
最終,她猛地停下腳步,赤紅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床上睡得正香、對此一無所知的林墨羽,彷彿找到了所有“不幸”和“憋屈”的根源。
“都怪這個笨蛋!”
她惡狠狠地低聲罵道,“要不是他亂打遊戲,怎麼會把那炸藥桶招來!不把那炸藥桶招來,本女士怎麼會去‘打招呼’!不去‘打招呼’,怎麼會碰到老古董!不碰到老古董,怎麼會被說成是小孩子!不被說成是小孩子,怎麼會……”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林墨羽是“萬惡之源”。如果不是這笨蛋,她現在應該優哉遊哉地“觀察”校園生活,或者找粉毛妖精鬥嘴,哪裡會受這種鳥氣!
看著林墨羽那毫無防備、甚至因為睡得太沉嘴角還微微流下一點口水的傻樣,識之律者心中的邪火“噌”地一下燒得更旺了。她幾步走到床邊,彎下腰,伸出手——
不是要揍他,也不是要惡作劇。
她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極其精準、又帶著泄憤般的力道,捏住了林墨羽的一邊臉頰,然後用力往外一扯!
“唔……!”
沉睡中的林墨羽發出一聲含糊的痛哼,眉頭皺了起來,但因為符華的安撫和識之律者之前的“精神按摩”,他睡得實在太沉,隻是無意識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煩人的蒼蠅,然後翻了個身,把被捏的那邊臉頰埋進了枕頭裡,繼續睡。
識之律者看著他那副蠢樣,又看看自己剛剛“行凶”的手指,心裡的怒氣非但冇消,反而更憋屈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軟乎乎的、還會流口水的傻狗臉上!
“啊啊啊!煩死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灰毛,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不行,得找點事情做,不然她怕自己控製不住,真把這笨蛋宿舍給拆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墨羽枕邊,那部黑色的、此刻在她眼裡如同“罪魁禍首集合體”的手機上。
一個更加惡劣、更加“解氣”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她被怒火灼燒的腦海中,瘋狂滋生出來。
(想著把林墨羽小號的三百多個m的純幣打完,看看他什麼反應的識之律者,然後真這麼乾了,結果起了一中午的滿改槍加少爺套連一半都冇打完,甚至還賺了)
(未完待續)
(…………我是什麼m嗎,又寫到七千多字了,。。。。罷了,求各位禮物吧
我有個朋友,斷更了兩個月,結果還有人給他送三四百的禮物,我每天勤勤懇懇更新,結果呢?罷了,多點催更彆養書也行,我現在真感覺哪天撐不住就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