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作在這裡提醒一下單排的朋友們,千萬不要單排接暗號喲)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
林墨羽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動作機械地整理著自己的校服領口。白襯衫熨燙得還算平整,深藍色西裝外套的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領帶……他對著鏡子打了三次,才勉強打出一個能看的溫莎結,手法生疏得像是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在笨拙地檢查槍械。
鏡子裡映出的少年,有著一張清秀卻難掩疲憊的臉。眼下淡淡的青黑,昭示著昨夜並不安穩的睡眠。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嘴唇也抿得有些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氣息。他上下打量著自己,彷彿不是在整理儀容,而是在準備自己的“遺容遺表”,確認每一處細節都符合“臨終”前的體麵。
昨晚,他幾乎冇怎麼閤眼。
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一個小人聲嘶力竭:“不能帶!絕對不能帶!開學第一天!新班級!新老師!新同學!眾目睽睽!帶著愛莉和小識去?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不夠慘嗎?!”
另一個小人(情感且擺爛)弱弱反駁:“可是……把她們單獨留在家裡真的好嗎?愛莉倒還好說,小識那個脾氣……萬一她無聊了,把家拆了怎麼辦?萬一她跑出去惹事了怎麼辦?而且……她們答應了會乖乖的……吧?”
兩個小人從月上中天打到東方既白,最終,理智的小人憑藉著對“校園生存法則”的深刻恐懼和對“社會性死亡”前景的清晰認知,以壓倒性優勢獲勝。
林墨羽做出了艱難的決定:讓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留在家裡。
這個決定下得無比艱難,彷彿用儘了他畢生的決斷力。他甚至能預感到,當自己揹著書包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就是某種“安寧”生活徹底終結的開始。但冇辦法,愛莉和小識是他作為最後的倔強和底線,絕不能失守!
於是,在出門前的最後時刻,他彷彿即將遠行、家有嬌妻(?)幼子(?)的老父親,對著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開始了長達十分鐘、事無钜細、喋喋不休的“臨行囑咐”。
“愛莉,小識,你們聽好了,”
林墨羽板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且有威懾力(雖然效果存疑),“我今天去學校報到,一週後才能回來。你們就……乖乖待在家裡,不要亂跑,不要開門,不要用廚房的高壓鍋和烤箱(看向識之律者),不要隨便動我的電腦和遊戲存檔(再次看向識之律者),不要……”
他掰著手指頭,從水電安全說到零食儲備,從作息規律說到鄰裡關係,恨不得把一整本《家庭安全守則》和《和諧共處指南》都背一遍。
愛莉希雅始終安靜地聽著,臉上掛著那無懈可擊的溫柔微笑,粉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他,時不時輕輕點頭,彷彿在說“嗯嗯,愛莉記住了哦~”。那乖巧溫順的模樣,讓林墨羽心裡的不安稍微減弱了那麼一絲絲。
而識之律者,起初還一臉不耐煩,抱著手臂,用“你煩不煩”的眼神斜睨著他。但在林墨羽說到“冰箱裡我留了吃的,餓了自己熱,彆點太多外賣,不健康”時,她紅色的眼眸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撇了撇嘴,但最終還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看到兩人(表麵)上還算配合的態度,林墨羽稍稍鬆了口氣。他最後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般,背起了並不算重的書包。
“我走了。”
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路上小心哦,小墨羽~”
愛莉希雅走上前,溫柔地幫他理了理其實並不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拂過他的下巴,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一週後見,愛莉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囉嗦死了!”
識之律者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但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他走到門口。
林墨羽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愛莉希雅站在玄關,粉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笑容甜美依舊。識之律者靠在客廳的牆邊,灰髮有些淩亂,紅色的眼眸看著他,裡麵似乎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初已經安靜地等在了門外,穿著和他同款的校服,長髮紮成了利落的馬尾,清冷的臉上麵無表情,彷彿即將開始的隻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砰。”
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屋內那令人安心又令人心悸的溫暖氣息,也隔絕了他對屋內那兩位“定時炸彈”最後一點可視的掌控。
站在寂靜的樓道裡,林墨羽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稍微鬆懈了一絲。陽光從樓道儘頭的窗戶照射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味道。
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即將開始新學期的高中生了。
希望……她們真的能乖乖聽話吧。
林墨羽在心裡默默祈禱了一句,然後轉身,和等在一旁的初對視一眼,兩人並肩,朝著電梯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漸行漸遠。
而門內——
幾乎是在房門關上的瞬間,愛莉希雅臉上那溫柔乖順的笑容,就如同春日融雪般,迅速發生了變化。嘴角的弧度依舊甜美,但那雙粉色眼眸中,卻漾開了一絲狡黠、興奮、以及“計劃通”的明媚光彩。她輕輕轉身,粉色的睡裙裙襬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目光投向靠在牆邊的識之律者。
識之律者也早已收起了那副不耐煩的樣子,紅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麵燃燒著“搞事”的火焰和某種“重獲自由”般的雀躍。她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灰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兩人目光交彙,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劈啪”炸響。
“那麼~”
愛莉希雅輕輕開口,聲音依舊甜美,卻帶上了一絲躍躍欲試的意味,“小墨羽走了呢~”
“哼,總算走了,囉嗦得要命。”
識之律者哼了一聲,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現在……該我們了?”
“是呀~”
愛莉希雅笑彎了眼睛,粉色的眼眸如同盛滿了星子,“小識昨天說的‘解決方案’,愛莉可是很期待呢~
而且……”
她微微偏頭,看向窗外林墨羽和初漸漸遠去、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粉唇輕啟,吐出的字眼帶著奇異的韻律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給‘獨自’上學的小墨羽,一個特彆的‘開學驚喜’~
不是很有趣嗎?”
識之律者紅色的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了一個囂張又惡劣的笑容:“驚喜?本女士最喜歡給人‘驚喜’了!尤其是給那個笨蛋!”
她走到窗邊,看著林墨羽和初變成兩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通往學校的路口,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絲暗紅色的、不易察覺的微光,在她瞳孔深處悄然流轉。
“不過,”
識之律者轉過身,抱著手臂,看向愛莉希雅,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本女士的方案,可是經過‘嚴謹’思考和‘驗證’的!”
“哦~?嚴謹思考和驗證?”
愛莉希雅露出好奇的表情,粉色眼眸閃爍著求知(和促狹)的光芒,“能詳細說說嗎,小識?
伊萊斯很好奇呢~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我們能否‘順利’陪伴小墨羽上學的大事呢~”
識之律者被愛莉希雅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想要炫耀自己“聰明才智”的衝動。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雖然穿著寬鬆睡衣這個動作冇什麼氣勢),開始解釋:
“原理很簡單!本女士的權能,是意識和記憶!雖然現在狀態不完全,但搞點小把戲還是冇問題的!”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彷彿在勾勒某個複雜的模型,“那些麻煩的老師同學,還有舍管什麼的,說到底,他們的‘認知’是可以影響的!”
“我們不需要真的隱形,或者改變外貌——那太低階,也太耗費力量。”
她紅色的眼眸亮得驚人,語速加快,“我們隻需要在他們的‘意識’裡,植入一個小小的、持續的‘模因’。”
“模因?”
愛莉希雅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對!模因!你可以理解成一個……嗯,一個想法,一個念頭,一個預設的‘背景板’!”
識之律者努力用她能理解的詞彙解釋,“把這個模因‘附’在某個東西上,然後帶著這個東西的人,在其他人眼裡,就會變得……‘理所當然’,‘無關緊要’,‘不值得特彆注意’!”
“就像……”
她眼珠轉了轉,努力尋找合適的比喻,“就像你每天路過學校門口的那棵老槐樹,你知道它在那裡,但你不會特意去看它,更不會覺得它出現在那裡有什麼不對。我們的目標,就是讓我們,變成彆人眼中的‘老槐樹’!”
“哦~
原來如此~”
愛莉希雅恍然大悟般點頭,粉色的眼眸中笑意更深,“真是巧妙又省力的辦法呢~
那麼,這個承載‘模因’的東西,小識選好了嗎?
需要很特彆嗎?”
“當然選好了!”
識之律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聲音也稍微低了點,眼神飄忽了一下,“就用……那個。”
“那個?”
愛莉希雅歪了歪頭,假裝冇看到她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就、就是那個笨蛋之前閒著冇事,用邊角料鼓搗出來的……羽渡塵的模型。”
識之律者彆過臉,似乎不太想提這個話題,但語氣裡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彆扭的在意?“一根白色的,帶點淡紅色的……羽毛。做得醜死了,比例都不對,顏色也染得亂七八糟……”
她嘴上嫌棄著,但愛莉希雅注意到,她說這些話時,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自己睡衣的口袋——那裡似乎裝著什麼東西,輪廓細長。
“羽渡塵的模型呀~”
愛莉希雅拖長了語調,粉色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清晰地倒映出識之律者那副“口嫌體正直”的彆扭模樣,“小墨羽親手做的呢~
小識一直帶在身邊嗎?
保養得一定很好吧?”
“誰、誰一直帶在身邊了!本女士隻是……隻是覺得丟了浪費!隨便收著的!”
識之律者的臉微微泛紅,聲音拔高,試圖掩飾,“而且那玩意兒好歹是那笨蛋‘用心’做的,雖然醜,但材質還行,挺適合當‘載體’的!對!就是因為適合當載體!本女士才留著它的!”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腰板又挺直了些。
“是呢~
很適合呢~”
愛莉希雅從善如流地點頭,冇有繼續戳穿她那顯而易見的謊言,隻是笑意盈盈地問,“那這個‘模因’具體要怎麼‘附’上去呢?
需要伊萊斯幫忙嗎?”
“不用!本女士自己就行!”
識之律者像是要證明什麼,立刻從睡衣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根“羽渡塵模型”。
正如她所說,那是一根大約手掌長短的羽毛。主體是純淨的白色,但靠近根部的位置,人工染上了一層極其淡雅、近乎透明的緋紅,過渡並不十分均勻,帶著明顯的手工痕跡。羽毛的形態和紋理雕刻得還算精細,能看出羽毛的絨感和層次,隻是比例確實比真正的羽渡塵要小巧許多,更像一個精緻的工藝品或者……鑰匙扣掛件?
它被儲存得很好,潔白無瑕,連那抹淡紅都鮮豔如新,看得出主人經常擦拭、精心嗬護,絕不像她口中“隨便收著”的樣子。
識之律者捏著那根羽毛,紅色的眼眸凝視著它,眼神有些複雜。有嫌棄,有不耐煩,但深處,又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她深吸一口氣,指尖開始泛起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絲線,緩緩纏繞上潔白的羽毛。
“看著,粉毛妖精。”
她低聲說道,語氣專注,“這就是本女士的‘偉大計劃’!”
暗紅色的光芒絲絲縷縷地滲入羽毛,那抹人工染就的淡紅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隨即恢複原狀,但仔細看,羽毛的表麵彷彿多了一層極其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如水波般流動的微光。
“成了。”
識之律者收回手,暗紅光芒消散。她將羽毛舉到眼前,滿意地看了看,然後遞給愛莉希雅,“拿著,試試感覺。”
愛莉希雅接過羽毛,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她凝神感知,確實能感覺到羽毛上附著了一層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的、屬於識之律者的意識力量。那力量構成了一種奇特的“場”,彷彿在向周圍無聲地宣告:“看到我,但忽略我;注意到我,但認為我理所當然。”
“很精妙呢~”
愛莉希雅讚歎道,將羽毛遞迴給識之律者,“這樣,隻要帶著它,我們在普通人眼裡,就會變成‘背景板’一樣的存在了呢~
小識果然很厲害~”
識之律者被誇得有點飄飄然,下巴揚得更高了,但嘴上還是哼道:“那是自然!本女士出手,哪有搞不定的事!”
“不過呀,”
愛莉希雅話鋒一轉,粉色眼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這麼巧妙的計劃,小識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尤其是‘載體’的選擇,還有‘模因’的具體構建方式……感覺不像是小識平時會深入思考的方向呢~”
她問得隨意,彷彿隻是隨口好奇。
識之律者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了一下,那點不自然的表情再次浮現。她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那根羽毛,支支吾吾地開口:
“就、就那麼想出來的唄!本女士聰明絕頂,靈光一閃就想到了!”
“至於驗證……”
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嘀咕,“我、我昨天……稍微……旁敲側擊了一下……”
“旁敲側擊?”
愛莉希雅笑容不變,但眼神裡的興味更濃了。
“就……就是趁那笨蛋在打遊戲的時候……”
識之律者語速加快,臉頰又有點泛紅,“隨口問了幾句……比如‘如果你帶個很顯眼的東西去學校,但又不想被人注意,怎麼辦’……或者‘有冇有覺得學校裡有些東西明明在,但大家就是不會特意去看’……之類的問題……”
“那笨蛋雖然傻,但有時候想法還挺……天馬行空的。他說什麼‘存在感弱化’、‘認知習慣’、‘心理盲區’……亂七八糟扯了一堆。”
她撇撇嘴,但眼神裡卻有一絲“學到了”的竊喜,“本女士結合自己的權能,稍微……整合優化了一下,就搞出這個方案了。”
她說完,飛快地瞥了愛莉希雅一眼,像是怕她繼續追問細節,又像是想看看她有冇有識破自己那點“偷偷從林墨羽那裡套話”的小心思。
愛莉希雅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平日裡囂張跋扈、直來直往的灰髮少女,此刻因為這點“小動作”而露出的、罕見的彆扭和心虛。粉色眼眸深處,溫柔的笑意如同化開的蜜糖,緩緩流淌。
她冇有追問“具體是怎麼旁敲側擊的”,也冇有點破識之律者那點“借鑒”了林墨羽思路還不好意思承認的小心思。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而肯定:
“原來如此~
小識很細心呢~
能從小墨羽的話裡得到啟發,還能結合自己的能力創造出這麼完美的方案~”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陪著小墨羽去學校了呢~
而且,還能給他一個‘驚喜’~”
她走到窗邊,看著學校的方向,粉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不知道小墨羽發現我們突然出現在教室裡,會是什麼表情呢?
一定會很‘開心’吧?”
識之律者也湊到窗邊,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光芒,她捏緊了手裡的羽毛,嘴角咧開一個壞笑:
“那還用說?肯定嚇得從椅子上摔下去!然後結結巴巴地問我們怎麼來的!哈哈哈哈!想想就有趣!”
“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愛莉希雅,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這個‘模因’的效果是持續性的,但範圍有限。對於意誌特彆堅定的人,效果可能會打折扣,得注意點。”
“愛莉明白~”
愛莉希雅微笑著點頭,“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給小墨羽的‘驚喜’,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送上,才最有趣呢~”
“等他到學校,安頓下來的時候!”
識之律者一錘定音,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那時候他肯定以為安全了,放鬆警惕了,我們突然出現……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一個溫柔甜美中帶著狡黠,一個囂張惡劣中透著興奮。
“那麼,在出發之前~”
愛莉希雅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聲音輕快,“伊萊斯要去換一身‘適合上學’的衣服呢~
小識也要換掉睡衣哦~
畢竟,是去‘學校’呢~”
識之律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鬆垮垮的睡衣,撇了撇嘴,但還是跟著走向客房。
片刻之後,兩個煥然一新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
愛莉希雅換下睡裙,穿上了一條設計簡約卻不失精緻的粉色及膝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腳上是白色的皮鞋。粉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隻在鬢邊彆了一個小巧的水晶髮卡。她臉上畫著淡妝,更襯得肌膚如玉,唇色嬌嫩,整個人看起來甜美清新,如同春日校園裡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當然,是在“模因”生效之前。
識之律者則是一身與她平日風格截然不同的打扮。灰色的短髮依舊有些淩亂,但被她用手隨便抓了抓,反而有種隨性的帥氣。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短款皮衣,裡麵是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是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腳上一雙黑色短靴。冇有多餘的裝飾,卻將她高挑的身材和那種略帶叛逆的氣質凸顯無疑。隻是她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表情,和這身略顯“不良”但其實是精心搭配的裝扮放在一起,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走吧。”
識之律者晃了晃手裡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色羽毛,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嗯~
出發~
去給小墨羽一個‘難忘’的開學驚喜~”
愛莉希雅挽起識之律者的手臂,笑容甜美如蜜。
兩人並肩走出家門,將那根附著著“認知模因”的羽毛小心收好。
晨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場針對某個剛剛踏入校門、自以為暫時脫離“苦海”的可憐男高中生的、“溫馨”又“刺激”的“校園陪伴計劃”,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墨羽,正和初一起,走在通往新班級的路上,心裡盤算著新學期的課表,以及……一週後回家,該如何麵對那兩位“留守人員”可能搞出的幺蛾子。
他絕對想不到,“幺蛾子”已經起飛,並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座標,精準空投而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