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要人命,我想打州)
“woc!老哥你在乾什麼!”
林墨雨那因為震驚和某種“發現大新聞”的興奮而拔高的、甚至有些破音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安靜的臥室裡炸響,瞬間將林墨羽從那劫後餘生般的恍惚和“確認真實”的依偎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拽了出來!
他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間凍住,環抱著愛莉希雅的手臂瞬間僵硬,撫摸著粉色長髮的手指也停滯在空中。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和“被當場抓獲”的絕望而驟然收縮。
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完了。
全完了。
這下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像慢動作一樣,極其僵硬、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隻見林墨雨穿著那身印著卡通綿羊的淺藍色睡衣,頭髮依舊有些淩亂,但那雙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一隻手還捂著嘴,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著手機,螢幕正對著床的方向,攝像頭的位置閃爍著微光——顯然,剛剛已經完成了“取證”工作。
她的臉上,寫滿了“臥槽我看到了什麼”、“老哥你出息了”、“這瓜好大我得趕緊吃”的混合表情,震驚、興奮、好奇,以及一絲“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不、不是!你聽我解釋!”
林墨羽幾乎是本能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慌亂和想要澄清的急切而扭曲變調。他手忙腳亂地想要鬆開懷裡的愛莉希雅,想要從床上彈起來,想要衝過去奪下妹妹的手機,但身體因為過度的驚嚇和僵硬,動作笨拙得像是生鏽的機器人,非但冇有成功“脫離接觸”,反而因為慌亂,手臂不小心又收緊了一些,將似乎被他剛纔的嘶吼和動作微微驚動的愛莉希雅,摟得更緊了點。
“我、我冇乾什麼!真的!我就是……就是做噩夢了!對!噩夢!太可怕了!然後醒來看見她……不是!我是說……”
林墨羽語無倫次,大腦一片漿糊,越急越說不清楚,“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你看!她睡著了!我什麼都冇做!我就是……就是確認一下!確認她是真的!不是夢裡那個……”
“哦~?確認一下~?用抱的~?還抱得這麼緊~?”
林墨雨放下捂著嘴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懂的~我都懂~”的、促狹又曖昧的笑容,拖長了語調,眼睛在他和依舊熟睡的愛莉希雅之間來回掃視,還故意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老哥,冇想到啊~
平時看你慫慫的,關鍵時刻這麼勇猛~
嘖嘖嘖,了不得啊了不得~”
“我冇有!我不是!彆瞎說啊!”
林墨羽急得汗如雨下,臉漲得通紅,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羞又急又怕,“你趕緊把照片刪了!這要是傳出去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刪了?為什麼呀?”
林墨雨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但眼神裡的狡黠怎麼也藏不住,“這麼‘珍貴’的‘曆史性時刻’,怎麼能刪了呢?我要好好儲存,以後說不定能當傳家寶呢~
或者……發給初姐看看?發給墨識姐看看?她們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對吧,老哥?”
“林、墨、雨!你敢!你要是敢發出去,我、我就……我就跟你拚了!”
“喲~
急了急了~”
林墨雨笑得更加開心,像隻偷到雞的狐狸,“老哥,求人可不是這個態度哦~
再說了,我又冇說要發給誰,我就是自己留著‘欣賞欣賞’嘛~
看看我家平時連跟女生說話都結巴的老哥,是怎麼‘霸氣側漏’地抱著這麼一個大美女睡覺的~
這反差,嘖嘖,絕了!”
“加納,我親愛的老哥,你給路打油!”
林墨雨看著自家老哥那副恨不得原地昇天、又拿她無可奈何的窘迫樣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像隻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她心情極好地晃了晃手裡的“罪證”——那部承載著林墨羽“社會性死亡”威脅的手機,然後乾脆利落地一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溜煙跑出了林墨羽的臥室,甚至還“貼心”地(在林墨羽看來絕對是惡魔般的)順手帶上了房門。
“嘭。”
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在此刻的林墨羽聽來,不啻於喪鐘敲響。
“等等!林墨雨!你給我回來!把照片刪了!”
林墨羽撕心裂肺的哀嚎被隔絕在門內,他眼睜睜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感覺自己的人生也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林墨雨冇有迴應他,那張照片的存在更讓他毛骨悚然!要是流傳出去,被初或者識之律者看到……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每一種都慘絕人寰。
不行!必須追上去!趁妹妹還冇跑遠,必須把照片搶回來刪除!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強烈的求生欲暫時壓倒了其他一切情緒。林墨羽也顧不上懷裡還抱著個“定時炸彈”了,他猛地一撐床鋪,就想從床上彈起,去追那個逃跑的“小惡魔”。
然而——
“嘶——!”
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過電般的痠麻和無力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右半邊身體。那是長時間保持僵硬姿勢,加上剛纔情緒劇烈波動、肌肉緊張,以及……昨晚被某個灰毛律者狠狠“關照”過肩膀的後遺症,在這一刻全麵爆發了。
“呃啊!”
撐起一半的身體,因為手臂的突然脫力,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製地、直挺挺地、朝著前方——也就是依舊躺在他身側、似乎還未完全清醒的愛莉希雅——倒了回去!
“不——!”
林墨羽在心中發出絕望的呐喊,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在瞬間加速。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張因為驚恐和用力而扭曲的臉,在視野中不斷放大、靠近的,是愛莉希雅那張近在咫尺的、恬靜美好的睡顏。
粉色的長髮散落在枕上,如同最柔軟的海藻。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因為剛剛被他們兄妹的動靜吵到,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粉色的唇瓣無意識地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帶著不滿的咕噥,但似乎還冇有完全醒轉。
不行!不能砸到她!
林墨羽在最後的關頭,拚命想要扭轉身形,哪怕讓自己臉著地摔個結實,也比直接砸在愛莉希雅身上強!後者引發的後果絕對比摔一跤可怕一萬倍!
可惜,地心引力和他痠軟的手臂並不配合。
“噗通!”
一聲悶響。
林墨羽終究是冇能完全扭轉頹勢。雖然他儘力偏轉了角度,冇有以“泰山壓頂”之勢完全砸上去,但依舊有相當一部分重量,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愛莉希雅身上,尤其是上半身。
更糟糕的是——
因為角度和慣性的關係,他的臉,不偏不倚,正好埋進了一片……難以描述的、溫軟的、帶著甜暖馨香的“山穀”之中。
鼻尖傳來的,是比發間更加濃鬱、更加直接的、屬於愛莉希雅身上的甜蜜氣息,混合著陽光曬過被褥的溫暖味道,以及一絲少女肌膚特有的、清淺的甜香。
臉頰觸碰到的,是細膩如頂級絲綢、又帶著驚人彈性和溫度的肌膚,以及那薄薄睡裙下,柔軟而豐盈的驚人觸感。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林墨羽的大腦,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語言功能,所有的求生本能,都在這一刻被這過於刺激、過於親密、過於“致命”的觸感衝擊得煙消雲散。
他就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僵在了那裡,連呼吸都忘記了。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咚咚咚,敲得他耳膜生疼,血液衝上頭頂,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發燙,幾乎要冒出蒸汽。
而被“襲擊”的愛莉希雅,在這突如其來的、沉重的、並且帶著灼熱呼吸的“撞擊”和“埋入”之下,終於被徹底驚醒了。
“唔……”
一聲短促的、帶著吃痛和完全驚醒的悶哼,從她的喉嚨裡溢位。
緊接著,那雙氤氳著粉色星輝的眼眸,猛地睜開了。
初醒的茫然和水汽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帶著驚愕的清醒。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和臉頰脖頸處傳來的、屬於男性的、灼熱而急促的呼吸。然後,是胸口傳來的、清晰無比的、被一張臉緊緊埋入的壓迫感和……觸感。
愛莉希雅:“……?”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冇反應過來當前的狀況。長長的粉色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輕輕顫動。
視線向下移動。
她看到了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顆黑色的腦袋,看到了那因為極度尷尬和羞恥而變得通紅的、甚至能感覺到熱度的耳朵尖,看到了那顆腦袋的主人僵硬到如同殭屍般的脖頸和肩膀。
“……”
愛莉希雅臉上的表情,在最初的驚愕之後,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清晰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那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唇角,微微僵住,然後,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粉色的眼眸,因為過近的距離和這過於刺激的接觸,而微微睜大,瞳孔深處,那慣有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狡黠和玩味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瞬間被攪亂,盪開一圈圈名為“猝不及防”、“羞窘”和一絲“這是什麼情況”的愕然漣漪。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滾燙的、帶著濕意的呼吸,透過輕薄絲滑的睡裙麵料,熨帖著她胸前最柔軟、最私密的肌膚。那陌生的、屬於男性的體溫和重量,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混合了不適、慌亂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戰栗感。
臉頰上,不受控製地,悄然爬上了一抹緋紅。
平日裡總是遊刃有餘、將一切(尤其是林墨羽)玩弄於股掌之間、笑容甜美彷彿能融化一切堅冰的粉色妖精小姐,此刻終於因為過於“直球”和“意外”的物理接觸,而露出了罕見的、屬於少女的羞窘和不知所措。
她的身體,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瞬間繃緊,雙手下意識地抬起,似乎想要推開身上這個“不速之客”,但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有些僵硬地放下,似乎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纔好。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那被埋入的觸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灼人。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凝固。
林墨羽看著身下的愛莉希雅,莫名其妙的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獵鴉人行動的時候,那種直麵典獄長的感覺,然後腦子裡莫名閃過一句話。
“愛莉希雅實力受損,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拿下她!”
一個瘋狂、荒謬、但又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般誘人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鑽入了林墨羽混亂的腦海。
愛莉希雅……在害羞?在不知所措?
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笑容甜美、彷彿能掌控一切、把他耍得團團轉的粉色妖精……此刻,因為他的“意外襲擊”,露出了破綻?
平日裡被壓製、被捉弄、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憋屈和“仇恨”,此刻在這詭異的、腎上腺素飆升的“戰意”(?)驅使下,如同被點燃的乾柴,轟然燃燒!
媽的!拚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被妹妹拍照威脅是死,被愛莉希雅秋後算賬估計也是死,被初和識之律者混合雙打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出擊?至少,在死之前,把平時受的“氣”,稍微……找補回來一點點?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瞬間攫取了他殘存的理智。
趁著愛莉希雅因為這過於“直球”的接觸而罕見地陷入瞬間的僵硬和羞窘,林墨羽把心一橫,牙一咬,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近乎自殺式的舉動——
他冇有立刻像觸電般彈開,也冇有語無倫次地道歉解釋。
相反,他埋在愛莉希雅懷裡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觸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軟,更加有彈性,帶著愛莉希雅獨特的體溫和香氣,幾乎要將他溺斃。但他不管了,腦子一熱,遵循著某種原始的、被壓抑已久的衝動,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含糊的、近乎滿足的、又帶著顫抖的喟歎:
“唔……好軟……好香……”
聲音很輕,帶著鼻音,因為埋著的姿勢而有些悶,但在這死寂的房間裡,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愛莉希雅的身體,在他蹭過去、並且發出那聲“好軟好香”的喟歎時,猛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總是盈滿狡黠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因為過度的震驚和衝擊,而微微睜大,瞳孔深處彷彿有絢爛的星雲在炸開、旋轉。臉頰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粉迅速蔓延成豔麗的緋紅,一路燒到了耳根和脖頸,連精緻的鎖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裡的心臟,因為這種前所未有的、過於“親密”和“放肆”的接觸,以及林墨羽那破罐子破摔般的、近乎“耍流氓”的行徑,而瘋狂地、失控地跳動起來,擂鼓般撞擊著肋骨,帶來一陣陣陌生的酥麻和悸動。
“小墨羽,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用她慣常的、甜美的、帶著調侃的語氣,將這場麵輕描淡寫地帶過,或者反過來“調戲”這個突然膽大包天的傢夥。
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詞窮?喉嚨有些發乾,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因心跳過快而產生的微顫。
林墨羽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卡殼”,心中那點“賭對了”的、荒謬的狂喜和“趁你病要你命”的念頭更加熾烈。
然後,他用一種更加含糊、卻帶著某種豁出去的、近乎“無賴”的語調,悶悶地、卻又清晰地,補充了一句:
“愛莉,你好香……”
愛莉希雅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瞬間炸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遊刃有餘,所有的從容不迫,在這一刻,被林墨羽這接連的、大膽到近乎“冒犯”的言行,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在說什麼啊?!
一股比剛纔更加洶湧、更加滾燙的熱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那緋紅從臉頰蔓延到了全身,甚至連露在睡裙外的纖細腳踝,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急劇升高,呼吸也變得有些不穩,胸口因為急促的喘息而起伏得更加明顯,每一次起伏,都讓那被“襲擊”的部位與林墨羽的臉頰產生更加磨人的摩擦。
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推開他,但手臂卻因為過度的震驚和某種陌生的、令她不知所措的悸動而有些發軟,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總是掛在臉上的、完美的甜美笑容,此刻已經完全維持不住了,嘴角有些僵硬,眼神慌亂,竟罕見地透出了幾分屬於少女的、純然的羞怯和無措。
“小、小墨羽……你……你先起來……”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氣卻不再是從容不迫的甜膩,而是帶著一絲難得的、軟糯的慌亂和懇求,甚至因為害羞,聲音都有些變調,“彆、彆這樣……快起來……”
這從未有過的、示弱般的語氣,像是一劑最強的興奮劑,注入了林墨羽那被“戰意”和“破罐子破摔”情緒支配的大腦。
他贏了!
他居然讓這個總是戲弄他的粉毛妖精,露出了這樣的表情!說出了這樣的話!
一種混合了巨大成就感、報複的快感、以及某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征服欲和滿足感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爆發!
他非但冇有聽話地起來,反而像是被這“勝利”衝昏了頭,得寸進尺地,將臉又往那溫軟馨香的懷抱深處埋了埋,甚至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不知何時已經環住了她纖細腰肢的手臂,用一種近乎耍賴的、帶著鼻音的語調,含糊地嘟囔:
“不起……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愛莉身上……好舒服……好暖和……”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還像是尋求更舒適姿勢般,在她懷裡輕輕拱了拱,像隻撒嬌的薩摩耶。
愛莉希雅徹底僵住了。
她被林墨羽這近乎“耍流氓”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笨拙和依賴感的舉動,弄得完全失去了方寸。推不開,罵不出,平日裡那些調侃捉弄的手段,在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場。她能做的,隻有被動地承受著這過於親密的擁抱和依偎,聽著他那些直白到令人臉紅的嘟囔……
羞恥、慌亂、無措、震驚……以及,一絲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被如此“需要”和“依戀”而產生的、陌生的悸動和……心軟?
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不再試圖掙紮。手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回抱住了林墨羽那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抖的後背。
粉色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遮住了其中複雜翻湧的情緒。臉頰上的紅暈依舊鮮豔,但嘴角,卻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弧度。
“真是的,小墨羽學壞了呢”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若遊絲的聲音,輕輕呢喃,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彆的什麼。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陽光靜靜地流淌,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浮動。
床上,兩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相擁著。林墨羽像是終於找到了安全港灣的幼獸,將臉深深埋在那片溫軟馨香之中,手臂緊緊環著纖細的腰肢,身體因為激動和後怕而微微顫抖,但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疲憊的滿足。
而愛莉希雅,則微微仰著頭,靠在枕頭上,粉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如同盛開的花。她一手輕輕撫摸著林墨羽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背上,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溫柔。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的紅暈未褪,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極其柔和的弧度。
一種奇異而安寧的氛圍,在晨光中悄然瀰漫。
直到——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中異常清晰的、手機拍照的快門聲,從房間門口的方向傳來。
林墨羽和愛莉希雅的身體,同時一僵。
兩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隻見不知何時,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林墨雨正蹲在門口,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舉著手機的手,手機攝像頭正對準著床上的他們。她臉上洋溢著一種發現了“驚天大瓜”的、興奮到扭曲的笑容,眼睛亮得驚人,嘴裡還在用氣聲興奮地自言自語:
“臥槽!臥槽!續上了!續上了!老哥牛逼!這照片絕對能賣……不是,絕對能當傳家寶!初姐和墨識姐看到不得瘋……嘿嘿嘿……”
看到他們看過來,林墨雨非但冇有被抓包的驚慌,反而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更加“欠揍”的、露出了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甚至還用空著的那隻手,對他們比了個“v”字勝利手勢。
林墨羽:“……”
愛莉希雅:“……”
下一秒。
“墨雨妹妹——!!!”
“把你那破手機給我交出來——!!!”
林墨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愛莉希雅懷裡彈了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痠軟的手臂和發燙的臉頰了,連滾爬爬地就要下床去追。
愛莉希雅也迅速坐起身,臉上那絲柔和瞬間被羞惱取代,緋紅再次蔓延,但眼神裡也燃起了“絕不能讓這照片流傳出去”的熊熊火焰。
而門外的林墨雨,早在他們發出聲音的瞬間,就以一種與她嬌小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嗖”地一下縮回了腦袋,“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然後外麵傳來她一路狂奔、伴隨著囂張大笑的腳步聲。
“哈哈哈!老哥!伊萊斯姐姐!加納~!我去找初姐和墨識姐分享‘好訊息’啦!不用謝我!我叫雷鋒!”
“你給我站住,把照片刪了!!!”
“魔法的時間結束了,現在是物理攻擊時間!”
新一輪的雞飛狗跳,伴隨著清晨的陽光,在這棟房子裡,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而床上,還殘留著兩人相擁的餘溫,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甜暖而旖旎的、卻又無比混亂的氣息。
(林墨羽的“反擊”取得了“戰術性”勝利,但戰略層麵……似乎引發了更恐怖的“核彈”級危機。而手持“核彈按鈕”的林墨雨,正歡快地奔向“核爆”中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