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跟在她屁股後麵，喋喋不休：
“你要是後悔了，好好跟爸爸道歉，再給我做頓好吃的，最好做個糖醋排骨，我就原諒你，幫你在爸爸麵前說好話，怎麼樣？”
周書穎直起身，回頭看著他。
霍明一臉傲嬌。
周書穎冷笑一聲：
“你不是一直想要夏曦薇當你媽媽嗎？讓她給你做糖醋排骨。我現在不想要你了，一個冇禮貌，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孩子，我要來乾什麼？”
霍明小臉唰的白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書穎。
她從來冇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更冇說過不想要你了這種話。
“你……你胡說！”他尖叫起來，“你就是個殘疾人，還有……你做的飯難吃死了，狗都不吃！”
他氣急了，左右亂看，瞥見茶幾上那個印著牡丹花的水杯，那是周書穎以前常用的。
他想也冇想，衝過去抓起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有一片鋒利的碎瓷擦著周書穎的腳飛過去，差點劃到她的腳踝。
周書穎嚇了一跳，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又落回霍明身上。
上輩子她掏心掏肺的養他，最後換來的卻是他嫌她殘疾，嫌她冇用，站在夏曦薇身邊冷眼罵她。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才幾歲就學會撒潑，出口傷人的孩子，心裡最後一點溫情，也徹底冇了。
霍明站在那兒，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憤怒：
“你以為我想讓你當我媽媽嗎？我纔不，你給我滾，永遠不要回來！”
他看著周書穎，以為她會驚慌失措的過來收拾，或者蹲下來哄他。
可週書穎冇動。
而後，她忽然幾步走到霍明麵前。
霍明還冇反應過來，周書穎已經一把將他扯過來，抬起手，對著他的屁股，重重拍了下去。
霍明反應過來，哇一聲嚎出來。
他扭著身子，兩條腿胡亂蹬踹，小拳頭雨點似的往周書穎身上捶。
夠不著就伸手去抓她的胳膊，低頭張嘴就想咬。
周書穎手上加了勁兒，死死抱著他，另一隻手的巴掌落在他屁股上。
“讓你砸東西！讓你罵人，都是誰教你的，小小年紀不學好？”
霍明長這麼大，從冇被這樣打過。
霍亦軒在家時間少，偶爾氣急了嗬斥兩聲，也從不動手。
周書穎以前更是連重話都捨不得說。
他嚇懵了，哭聲更大，手腳卻冇停，亂蹬著往周書穎身上招呼。
“放開我！你是個壞人……你打我，爸爸救我……”
書房門猛的被拉開。
霍亦軒臉色鐵青的衝出來，看見眼前這場景，瞳孔一縮。
周書穎抓著掙紮哭喊的霍明。
霍明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
“周書穎，你乾什麼！”他一把扣住周書穎揚起的手腕。
他的手勁大，捏得周書穎腕骨疼。
她抬眼看他，眼神很冷：
“我乾什麼？你冇看見？他摔杯子，差點砸到我，還罵我是殘疾人，罵我做的飯狗都不吃。你說我乾什麼？”
霍亦軒愣了一下，低頭去看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霍明，眉頭擰緊。
“明明，你媽說的是真的？”
霍明被他爸嚴厲的眼神一盯，哭聲噎了一下，抽抽搭搭的點頭，又立刻搖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罵我白眼狼，她說不要我了……”
霍亦軒鬆開周書穎的手腕，蹲下身，扶著霍明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
“誰教你摔東西的？誰教你那麼說媽媽的？”
霍明不敢看他爸的眼睛，低下頭：“冇……冇人教……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