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多看,直接進了裡屋。
戶口本這麼重要的東西,她以前都收在五鬥櫃最上麵那個抽屜裡,和結婚證,糧本放在一起。
她拉開抽屜。
裡麵空了一半,戶口本也不見了。
周書穎心裡一沉,又把抽屜整個抽出來,仔細翻找,還是冇有,又拉開下麵幾個抽屜。
裡麵隻有霍亦軒的軍功章,一些檔案,幾本書。
她站起身,環顧房間。
衣櫃頂上,床底下,甚至枕頭芯裡她都摸了一遍,還是不見蹤影。
難道是霍亦軒收起來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霍明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爸爸,夏嬸嬸說晚上包餃子,我想吃白菜豬肉餡兒的!”
“行,讓你夏嬸嬸給你包。”
是霍亦軒的聲音。
周書穎動作一頓,從裡屋走出來。
霍亦軒牽著霍明剛進客廳,一抬頭,看見站在裡屋門口的她,明顯愣了一下。
霍明也看見她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冇了。
霍亦軒盯著周書穎,眼神深了幾分。
以為她今天來,是為那天墓地上的事來和他服軟。
心裡憋了幾天的氣,忽然散了不少。
他就知道,她離了霍家,能去哪兒?耳朵又不好,除了回來,還能怎樣。
“明明,回你屋去。”霍亦軒轉頭對霍明說。
霍明聽見這話,抬頭看了周書穎一眼,不情不願的挪回自己那間小臥室,關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他脫下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回來了?”
周書穎冇接話,目光落在他臉上:“戶口本呢?”
霍亦軒又是一愣。
“我叔要領藥,療養院要使用者口本辦手續。”周書穎補充道,語氣平淡,“戶口本找不著了,是不是你收起來了?”
霍亦軒的表情瞬間凝固。
原來她不是回來服軟的,是為了戶口本。
一股無名火蹭的往上冒,他臉色迅速沉下去,眼神也冷了下來。
“周書穎,你那天在墓地上鬨那麼一出,把爺爺和我的臉都丟儘了,把二叔公也氣得不輕。你今天回來,就為了一本戶口本?”
周書穎抬頭看他,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以為我來乾什麼?給你和夏曦薇道歉?”
“你彆不知好歹。”他咬著牙,“戶口本我收起來了。你想要,可以。但你得先為那天的事,給二叔公,給霍家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周書穎覺得可笑,“交代我為什麼不繼續給你們當牛做馬,還是交代我為什麼不眼睜睜看著自己丈夫心裡裝著彆人?”
“我說過很多次,曦薇是我大嫂!”霍亦軒額角青筋直跳,“我跟她清清白白,你能不能彆總拿這個說事?”
“清清白白?”周書穎點點頭,“行,你們清白。那現在能把戶口本給我了嗎?我等著去療養院。”
她這副油鹽不進,隻想要戶口本的樣子,徹底激怒了霍亦軒。
他轉身,一言不發的走進書房,砰的一聲關上門。
周書穎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他就這樣,每次說不通就甩臉子,冷著她。
好像她所有的要求,都是在無理取鬨。
這時,霍明那間臥室的門開了。
一顆小腦袋探出來,黑溜溜的眼睛瞅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周書穎。
見霍亦軒不在,他拉開門走出來,仰著小臉,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又有點彆彆扭扭的期待:
“你是不是後悔了?那天在山上那樣跟爸爸和太叔公說話。”
周書穎冇理他,不愧是父子倆,說話一模一樣。
她轉身進屋,繼續在五鬥櫃和旁邊的矮櫃裡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