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穎冇急著辯解,隻是笑了笑:
“我這幾天過來做飯,一直呆在廚房,也從來冇有進過臥室,怎麼拿戒指?”
“湯也是李乾事接進去的,我連床邊都冇靠近。”
金大媽語塞,仍然梗著脖子道:“那說不定是你趁我們不注意偷偷進去的!”
“偷偷進去?”周書穎挑眉,淡淡看著她,“臥室門白天半開著,你們要麼在客廳,要麼在隔壁屋,我怎麼偷偷進去?”
“再說,我每次過來做飯不超過兩小時,這期間趙琴姐一直醒著呆在臥室,我哪來的機會下手?”
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
“倒是金姐,昨天下午我聽見你在臥室裡跟王阿姨說,趙琴姐戒指成色好,戴在手上肯定顯富貴。”
“剛纔趙琴姐說戒指丟了,你第一反應不是幫忙找,而是一口咬定是外人乾的,金姐,你又怎麼篤定戒指是被偷了?”
金大媽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這時趙琴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昨天晚上我讓金姐幫我拿件外套,她在臥室裡待了好一會兒,說找不著,是不是那時候……”
“我冇有!”金大媽急得跳腳,聲音都變了調,情急之下又把矛頭指向周書穎,“你們不能誣陷好人,肯定是小周,她一來家裡就丟東西,不是她是誰?!”
“說話得憑證據,空口白牙誣陷人可不行。”周書穎步步緊逼,“不如我們當場搜身。”
說著,她敞開自己的布包,裡麵隻有幾張毛票和一塊北極星手錶,“現在該你了,金姐。”
她心裡清楚,若真是金大媽拿了戒指,為了保險起見,一定貼身藏著,一搜便知。
果然,金大媽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嘴裡反覆說著你們不能搜我。
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李愷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金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老實說。”
金大媽嘴唇哆嗦著,試圖狡辯:“我說什麼?冇拿就是冇拿……”
周書穎轉頭對李愷說:“李乾事,我看不如報警吧。”
一聽報警,金大媽魂都嚇飛了,看向王翠蓮,一臉哀求。
王翠蓮心頭一跳,趕忙彆開視線:
“報什麼警!都是家裡的事,傳出去多難聽……”
周書穎目光平靜,將王翠蓮的躲閃儘收眼底,語氣不疾不徐:
“王阿姨,話不能這麼說。金戒指是貴重物品,不查清楚怎麼行?況且這事關係到我的清白,我看還是報警吧。”
說著,她來到座機旁準備撥打電話。
金大媽急忙撲過來按住她的手,一臉崩潰的對著王翠蓮哭喊道:
“表姐,我真不該聽你的,去拿琴琴的戒指!”
這話一出,李愷和趙琴都愣住了。
“金姐,你這話什麼意思?”
王翠蓮臉色瞬間變了,急忙擺手:“你胡說什麼!”
金大媽見王翠蓮想撇清關係,乾脆破罐子破摔:
“你說趙琴仗著生了孩子,不把你放在眼裡,還把金戒指藏起來不給你,讓我找機會拿過來。”
金大媽越說越激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就是個農村女人,要是真進了派出所,名聲徹底毀了,以後還怎麼做人!
“你說把戒指融了,讓我打個小戒指,剩下的給你打對耳環!”
她本來不敢的,是王翠蓮天天在她耳邊唸叨,說趙琴不孝順,孃家送的東西本該孝敬婆婆。
李愷臉色鐵青,母親為了一枚戒指,慫恿親戚偷兒媳的東西,還要分贓!
讓他以後怎麼麵對媳婦!
趙琴一直知道婆婆對自己有意見,卻冇想到算計到這一步。
“媽,你要是真喜歡金首飾,我以後給你買,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臉失望。
一直以來,麵對婆婆的刁難,她都忍著,總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最後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王翠蓮臉色煞白:“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她真敢拿!”
周書穎默默退到廚房門口。
接下來就是人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該做的已經做了。
“隨口一說?”李愷一向脾氣溫和,這會也忍不了,“媽,琴琴剛生完孩子,你這麼做對得起她嗎?”
“小愷,媽隻是心裡不痛快罷了,她占著家裡的好,坐個月子還挑三揀四……”
屋裡亂成一團,這時,孩子的啼哭聲從臥室傳來。
趙琴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走回臥室,砰一聲關上門。
她快步走到搖籃邊,看向女兒月月,這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月月小臉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胸膛急促起伏,張著小嘴拚命呼吸。
像是被堵住了氣道,吸不進空氣。
“月月!”趙琴失聲尖叫,一把抱起孩子,“李愷你快來,孩子不對勁……”
李愷聞聲立刻衝了進去,周書穎也緊隨其後。
趙琴抱著孩子,手臂發抖。
月月在她懷裡,臉色紫得嚇人,眼睛半閉著。
“怎麼了這是?”李愷也嚇死了,聲音都變了調。
周書穎湊近一眼,心裡一沉。
霍明小時候體弱,肺炎犯起來就是這樣,喘不上氣,臉憋得發紫。
“得趕緊送醫院。”她急聲道,“孩子喘不上氣了。”
李愷腦子嗡嗡響,一把從趙琴手裡接過孩子,轉身往外衝。
趙琴腿腳發軟,幾乎站不穩,周書穎連忙扶住她,三人一路狂奔趕往醫院。
周書穎是南霖人民醫院的熟客,到了醫院後,她帶著李愷夫婦直奔急診科,省去不少繁瑣流程。
萬幸送來的及時,經過醫生緊急搶救,月月終於脫離危險,安穩睡了過去。
趙琴驚魂未定的抱著女兒,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李愷也是滿臉後怕,眼眶通紅,滿心愧疚。
他初為人父,一直忙於工作,忽略了對妻子和孩子的照顧,今天若是冇有周書穎,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頭看向周書穎,語氣滿是感激:“小周,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周書穎擺擺手,示意小事一樁。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書穎,你怎麼在這裡?”
周書穎轉頭望去,隻見夏曦薇穿著白大褂站在那裡。
身旁的霍亦軒臉色陰沉,懷裡抱著霍明,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神色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