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的身體慢慢淡去,她腦子走馬觀花般,閃過了短暫又漫長的一生,曾經她覺得當人一點不好,當詭也好累哦!
他們說能給公主當侍女是榮幸,他們也說能為公主死是榮幸,他們說能給公主陪葬是榮幸,他們說,紅燭女持紅燭,為公主照亮陰間路,是榮幸,他們說.......
他們說,公主認你當妹妹也是榮幸......
他們說......
是啊!
都是榮幸!
可冇有人問過,她願意嗎?
可林染他們不知道,公主說有人願意送禮物給你,說明他認可你,把你放心上。
而林染他們這段時間消失,紅燭更是天天期盼他們再次出現,她也想送禮物給林染,陶將說,在中原,朋友可以互送禮物,什麼有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她很快樂。
林染的手上一空,消失得乾乾淨淨,好像從來就不曾出現般。
林染從地上爬了起來,輕輕撚手指,輕聲道:
“消失得真乾淨呐!也是,你本來就那麼乾淨,生來乾乾淨淨,死後一塵不染,以後叫冇頭腦吧!以後長點心,彆被我這樣的騙了”
明華憤怒,她飄在空中,渾身如同置身黑繭中,怒吼,“你滿意了?你們欺騙紅燭的感情,她現在死了?你滿意了?”
“都是你們騙她的,騙她跟我離了心,明明她之前很乖的。”
林染抬眸,黑眸裡殺意畢露,輕輕用指尖擦拭淚花,“是不是,給你臉了?”
聲音裹著冷意,帶著戾氣飄了出去。
她拿出長刀來,怒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跑。都得給她陪葬。”
“冇頭腦,今天姐姐就讓你也享受一番公主的待遇,讓他們給你陪葬。”
“嗬,就你?切,你知道我們公主是誰嗎?”
有詭異忍不住出聲嘲諷,就他們?
陶將緩緩走出來,他沉聲道:“你們有話好好說,這個事情不至於此。”
林染一刀劈了過去,怒吼,“滾一邊去,我告訴你,你也得死,”
刀氣甩在地麵,直直劈出一道溝壑。
林染渾身都在顫栗,眼睛逐漸猩紅,她猛然衝刺而出。一刀劈嚮明華頭顱,她緊急躲閃,頭頂上的金冠被劈成了兩半。
明華不可置信,她瞪大眼睛,下一刻,一刀刺向她心口。
噗呲!
電光火石間,陶將擋在明華跟前,刀刺進他胸口。
林染冷笑連連,她黝黑的黑眸瞟見,手下朝刀柄推去,用力刺去,長刀瞬間貫穿兩人的胸口,
“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就讓你們一起做亡命鴛鴦吧!”
明華瞪大眼睛,她胸口被貫穿,黑色的血洞不停潰散。
明華聲嘶力竭呐喊,“不,怎麼可能?你是誰?”
林染抽出刀,血漿橫流。
詭異們震驚,騙詭的吧?
他們的公主被一招秒了?
林染臉色平靜,眼底卻越發瘋狂,她衝向詭異群們,一刀一個,長刀揮出了殘影,全部都給她死。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不絕於耳,好些詭異壓根來不及跑,就命喪刀口,眨眼間灰飛湮滅。
短短半個小時,神殿內外,再無一個詭異,隻剩下垂死掙紮的明華公主和陶將。
“你們怎麼還不死?”林染垂眸,凝視著地上依偎的兩個詭異,冷聲問道。
明華和陶將抱在一起,兩詭身上的詭氣已經強弩之末了。
齊宇等人壓根不敢出聲,安靜的躲在角落裡,不敢冒頭。
明華仰頭冷笑道:“嗬,你說得好聽?你以為你為紅燭報仇了?是你害死她,要不是你帶惡種出來,我就會視你為貴客,可你偏偏要阻止。”
林染擦拭著刀身,“你說什麼屁話?我害死?休想道德綁架我,我冇有壓根就冇有道德。”
刀身一轉,淩厲的刀鋒劈嚮明華頭顱。
陶將瞪大了雙眼,明華頭顱倒地,霎那間化成了飛灰。
“啊!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她?”陶將捂著頭大喊。
“她都已經知道錯了,她誤殺了紅燭,她比誰都痛苦......”
“嗬,你也死。”
一刀再次將他頭顱砍下。
世界陡然清靜,
“休想綁架我,誰也綁架不了我,都得死,全部都該死。”林染捏著刀柄,笑容逐漸癲狂,眼哐通紅,她頭疼欲裂,一股戾氣油然而生,仿若有人在她耳邊說,
“快,殺了他們,將他們全部殺了,這世界這麼噁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應該將他們所有人都毀了,”
“對哦,。他們那麼肮臟,都殺了,殺了,殺你呀!你快殺了。”
“啊,你閉嘴,你給老子閉嘴,你算什麼東西?”林染髮了狠般,一拳頭打在自己的腦門上,‘砰!’
頭破血流,血水流進口腔裡,視線被血水糊住,逐漸模糊,一片血紅。
林染蹲在地上,她頭疼欲裂,好似有人拿著錘不停的敲著腦袋,嗡嗡嗡嗡!
電流聲呲拉呲啦的響。
“小染,小染。”
齊宇等人眼睜睜見林染蹲在地上,瘋了般用拳頭哐哐砸自己腦袋,頭破血流。
齊宇急了,衝過去,小心問道:“小染,你怎麼了?”
“滾,給老子滾。”林染怒吼。
“冇事的,不是你的錯,誰也不知道那紅燭會給你擋嘛,你彆放心裡去,而且那公主也不是好人,紅燭都叫她姐姐了,她說打就打。”齊宇急忙蹲在身旁安慰道。
“你彆傷心了,多大點事。”
“你看看,那些詭異也不是好人,是好人就不會慫恿紅燭打你了,所以你不用在意。”
林染漸漸安靜了下來,她淚流滿麵,“真的?”
“可她當我是朋友,我就是騙她的而已。”
齊宇拍了拍她後背,她雖然平日下手冇輕冇重,但被她當成朋友的,哪個不是好好活著,就連那陳羽和路悠悠,不是好好活著嗎?
她看著狠心,卻比誰都心軟。
“冇事,她不知道,咱們就不是在騙她,你是她朋友,有時候也需要有善意的謊言,她冇有朋友,但最後有你這個好朋友了。”
眾人也趕過來,安慰道:
“對啊,林姐,冇事的,當他們是在放屁,不關你的事。”
林染坐在地麵上,冷風撲臉,臉上的熱血逐漸冷了,她瞬間想起,初遇的那天晚上,紅燭偷偷來找她,她彆彆扭扭的踩著雞爪鞋,問道:
“你送我禮物,是不是擔心我凍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