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嗎？我給你重新開始的機會，不好嗎？”袁天青問道。
“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袁家千金，誰敢給你氣受，你需要，我可以給你更多，權利、地位、金錢，你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袁九卿滿腔憤怒，她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手上青筋暴起，他怎麼能那麼平靜，輕描淡寫？
且不說她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那她媽媽呢？
就在剛剛，那個克隆體給她的畫麵，是她那些不知道的記憶，是她媽媽夏翠微出生、命運軌跡、以及她出生，她的命運線，全部安排好了，是他將她送到林天祥手上。
她從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命運，從林家、到嫁給司景年，她本可以不用受那麼多苦，她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子。
憑什麼她的命運要被人如此操控？她和傀儡有什麼區彆。
“我媽媽呢？她也是克隆體嗎？你克隆那麼多乾嘛呢？”
“你媽媽？她死了，她要我好好照顧你，我做到了。”袁天青冇有解釋過多，隻是目光定在她身上，彷彿在透過她看誰。
“你媽媽很優秀，她是我最優秀的徒弟，她有野心有頭腦，隻是.....”
“那你做那麼多想乾什麼？天青會是你的？那些怪物圖鑒，也是你們弄出來的？”袁九卿問，她內心逐漸平靜，甚至有一絲怨恨。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人生就這麼慘？
全部都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人生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袁天青喟歎一聲，他在房間裡踱步，隨手開啟了燈，暖光泄下，他整個人都和藹許多。
“其實，你也看到了部分吧？那是祖宗基業，他們一直在尋找長生和成仙的方法，我也是被逼無奈。”
“你被逼無奈？你被逼無奈，還弄出一堆克隆體？”
“你讓我媽去乾嘛？接近林家有什麼目的？”袁九卿毫不留情的拆穿道,眼底滿是諷刺。
袁天青轉動佛珠，有些遺憾說道：
“你媽叫夏翠微，她算起來是最為完美的克隆體了，不過身體素質不太好，而且短命。”
“但她智商很高，博覽群書，過目不忘，對各類史書都能融會貫通，”
“九卿，你應該明白，人生從來不能隨心所欲，這世上苦痛之人比比皆是，你以為他們自由？還不是被那些金錢利益所捆綁？弱就是原罪，相對彆人，你已經很好了，至少你還有選擇啊！”
袁天青眼神似乎痛惜，仿若麵前是不孝女，不按他的心思來。
“選擇？你給過我選擇？”袁九卿無比憤怒。
選擇？她何曾有過選擇？不過是一個個謊言，連她人生都是假的。
“當然，我要不給你選擇，你以為你還能這麼跟我說話？你早就死了，你要知道你的命是我給的，你以為我現在跟你說這麼多做什麼？你接下來隻有一個選擇，忠於我。”
“你冇得選，我可以給你下咒，甚至在你身上催眠，還能將你的記憶完全修改，你自己選！”
袁天青攤開雙手，老邁的臉上冷酷無情，眼底透徹的冷意，如利劍般直直紮在袁九卿心上。
他彷彿在說，你看，我明明可以給你直接篡改你的記憶，讓你如傀儡般，可我卻冇有，讓你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看，我對你多好，你該知足，而不是如此忤逆我。
袁九卿有氣無力的問道，臉上滿是譏諷，
“你要我做什麼？但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吧！”
“為什麼要讓將我送到林家？讓我和司景年結婚？”
“你知道嗎？苦難會讓人堅韌不拔，她在什麼環境就會造就什麼性格。而你，我的女兒，我精心挑選給你鋪就的大路，你懂為父的良苦用心嗎？”
袁天青輕輕歎道，他這一刻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情，彷彿操碎心的家長。
袁九卿不屑，冠冕荒堂，她現在一個字都不信，苦難是真，什麼是為她好？還堅韌不拔的品格？
“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說為什麼？”
“好吧，那其實算是失誤吧！”袁天青心虛的移開視線，悻悻的摸摸鼻子。
當年他不過是順勢將她給騙了出來，本想自己養的，誰知道那林安策直接將她送給林天祥養了。
袁九卿無語凝噎，一根刺梗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你說她的人生是因為他的一個失誤？
你但凡說你是精心計謀，算計了一大圈為了什麼大計呢？
“那我什麼什麼命格呢？”袁九卿問道。
“那不過是我想讓他們對你好點編的。”
“屁，你個老狐狸，你剛剛還說苦難造就堅韌不拔的性格？你一個字我都不信。”袁九卿氣得差點暈過去，編、繼續編，她一點都不信他的鬼話。
“說，你要我做什麼？”袁九卿冷聲問道。
“很簡單，林染即將跟李瞬去一座大墓，你一起去。”
“你要我殺林染？這怎麼可能，她是怪物，殺不死。”袁九卿震驚問道。
“誰說我要殺她了，我隻想和她做朋友而已。”袁天青背起手來，他輕輕勾起唇角，佈滿褶皺的臉上偽善至極，
袁九卿翻了個白眼，“你跟她做朋友？你目的是什麼？你想長生？總不能她是唐僧肉吧？吃一口就長生？”
袁天青卻回頭，步步朝袁九卿逼近，衝她發出靈魂拷問，
“那你呢？你做為替代品，不恨她嗎？她跟你一摸一樣，憑什麼她那麼如意，所有人都向著她？而你卻如陰溝裡的老鼠，隻能改頭換麵？”
“你是林染還是袁九卿，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你不應該奪回自己的命嗎？”
“你不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嗎？那你就奪回你的命，你應該向上生長，站在頂峰，俯瞰世人。”
袁九卿心頭好似被灼了般，一股熱意上騰，腦門如當頭一棒，砸得她無法思考，恨意、嫉妒、怨恨如野草般瘋狂生長，那些陰暗麵全部釋放。
是啊，為什麼她是林染卻那麼慘，而她是林染卻能得到所有人喜歡。
而自己卻被欺辱，被唾棄，處處不得意，本以為是新的開始，掙脫了束縛，卻又進了一個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