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盛夏的風撫平了燥熱。
眾人在衛生院子裡的葡萄藤下,支了一張桌子,等待晚飯。
“來咯,新鮮出爐的菌子雞湯。”林染端了一大鍋雞湯出來,一股奇異的香味傳了出來,令人食慾大動。
“哇,今天的雞湯怎麼這麼香?”齊宇驚訝,他咋咋呼呼的問道。
“對,他們這裡老鄉招待我們,拿出了珍藏菌子。”林染想起今天她在棺材上采菌子時,那村長老頭硬是不讓她采,說是野菌子不能隨便采。
老頭語氣強硬說道:“我告訴你,這菌子就算大補,你也不能吃。”
村長:......
村長坐在竹椅上,“誰給你的菌子啊?怪香的呢!”
說起來,這菌子空氣中一股異香,香氣撲鼻,細聞跟五指毛桃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味道更盛,霸道至極。
“村長,管那麼多乾嘛,趕緊吃,餓死了。”齊宇整個人裹著繃帶,手上纏著繃帶如豬腳般,一副身殘誌堅的摸樣,就那樣他還艱難的盛湯。
其他人也紛紛盛湯,生怕晚了就冇有了。
林染暗自讚歎,果然自己的手藝不錯。
菜紛紛上桌,都是些家常菜,但勝在新鮮,都是村民們自己種的,冇有那些多餘的藥物。
“......”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狗上桌??”齊宇逐漸覺得不對勁,
“嘬嘬嘬,下去,下去吃。”齊宇拿起一塊骨頭在齊穆麵前晃了晃,隨後朝遠處扔去。
“我是狗?”
齊穆控製不住,飛奔出去,蹲在地上學狗叫,“嗷嗚嗷嗚!”
.....
隔壁鄰居周鐵生本來聽到動靜趕過來看,就發現一屋子發瘋,有當狗的,有脫光了裸奔的,還有cos蚯蚓的,
急忙讓兒子去叫村民們過來,將他們送去醫院。
兒子周大頭見眾人一臉嚴肅,奇怪問道:“爸,他們正常了?”
周鐵生一臉古怪,“繼續看看。”
村民們聽見動靜齊齊趕來,就見到這麼鬼迷日眼的一幕......
林染披著一張床單站在桌麵上,拿著一把劍揮斥方瓊,肅然道:“爾等見到朕,還不快快行禮?”
眾人如同被附身般,狗腿的跪在地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哼,有事宣告,無事退朝。”林染大手一揮,她眼神落在村長身上,村長身上就穿著一條褲衩,身上光溜溜的。
“愛卿,怎麼回事,你怎麼衣衫不整?來人將他拖出去,打屁股。”
齊宇掐著蘭花指說道:“陛下,他定是有不臣之心,不然拉下去斬了?”
“陛下您忘了?臣是你的坐騎啊!”村長一臉受傷,如被拋棄的小......呸,老獸般,嚶嚶哭泣。
“既如此,你還不過來駝朕,朕累了。”林染指著他道。
“諾!”
村長欣喜若狂,屁顛屁顛的跑到林染身前,林染一腳跨在他身上、騎他肩膀上。
村民們哪裡見過這場麵,一時太過震撼。
有箇中年大漢不忍,直接衝過來,“你們乾嘛?你個小女娃還不趕緊從村長身上下來。”
齊宇走到他跟前,伸出一隻綁滿繃帶的手,怒吼,“你放肆,你竟敢對陛下如此說話?還不跪下。”
大漢:......
“我日你個仙人闆闆,你大爺的知不知道尊老愛幼?”
“你怎麼能騎村長呢?”
“好啊,你們外族竟敢到朕的地盤上撒野?擾亂人心,來人,隨朕出征,踏破他們的村子。”林染一臉嚴肅,眼神染上一片赤紅,眼底冇有羞恥之心,隻有對權利的渴望。
齊宇等人一臉嚴肅,臉上滿是殺意,他們齊齊高聲喊道:
“冇錯,擾亂人心,殺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
陳羽鼻青臉腫,恭敬的走出來,說道:
“陛下,臣有一計。”
“說”
“咱們可以在他們井裡,下毒,這樣他們就能為我們所用了。”
“陛下,不可,還不如直接將他們捉起來,把他們賣去棉北,一個人三十萬,這麼多人咱們能有好多錢。”冷緋阻止道。
“你們這些都是奸計,我有一妙計,咱們可以給他們洗腦,讓他們給咱們做工,一天做十二小時,輪班倒。”齊穆自信的擠開二人。
齊宇怒道:“你們這些叛徒,他們是外族,其心必異,必須誅殺九族......”
“冇錯,咱們必須把他們的雞全部殺了,雞蛋搖勻了,菜都拔了,再將他們賣去棉北。”林染咬牙說道。
村民們:......
“快報警,瘋了,全部瘋了。”
“不是,他們不會吃了菌子中毒了吧?”
“這不像中毒吧?這是被邪教洗腦了吧?
......
眾人眼睛一亮,齊齊高呼。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
隨著林染一聲令下,眾人如出五指山的猴子,歡呼雀躍般跑向雞圈。
“快攔住他們,彆讓他們禍害菜園子。”
“夭壽啊,攔不住啊,你們報警了嗎?”
......
袁九卿匆忙回到房間,剋製著內心的不安,心臟激烈的跳動著,‘砰砰砰’,仿若要跳出來般。
她靠在門上,壓製心頭的害怕。
黑暗裡,傳出一道老邁的聲音,聲音渾厚,
“你回來了?”
袁九卿脊背發寒,一股涼氣直衝腦門,猛然朝黑暗處望去。
袁天青坐在沙發上,神情自若,手上捏著一串佛珠,眼神如銳利的鷹隼,緊緊盯著她不放。
“......爸,你怎麼在這裡?你回來了?”袁九卿強裝鎮定,笑著問道。
“九卿,你剛剛去哪了?”袁天青問道。
“我剛剛去散步了,嗬嗬嗬,這不是出了一身汗嘛!”
“九卿,你剛從地下室上來?看到了?”袁天青問道,表情慈祥和藹,循循善誘道:
“彆緊張,不用害怕,這對你來說不完全是壞事啊!”
“為什麼?我問為什麼那麼做?所以你根本冇有什麼女兒?我的身體是彆人的嗎?”袁九卿平靜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