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幾天,黎明城變得很熱鬨,甚至有些熱鬨得不正常。
街道上多了許許多多陌生的麵孔,穿著各種各樣的服飾。
他們有的還披著獸皮,有的卻已經穿上了鎧甲,甚至有些身上穿著的某種發光的,近乎透明的材質的衣服。
這樣的人很多,並且幾乎要將黎明城為數不多的幾家酒店都給住滿了,就連月白的家裡都被安排著住進來了幾位。
這樣亂七八糟的人擠在一起,自然免不了爭吵。
每一天早上,沈越他們都是在這些人的爭吵中醒來的,大家對此煩不勝煩,卻又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上麻煩。
誰都知道,過幾天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現在,對於一號所說的那個東西,大家都毫無頭緒,心中都忍不住有些急躁起來,但看沈越的樣子,卻又好像一點都不急。
出於對沈越的信任,大家也就強行將這股躁意給壓了下去。
而這天,一大清早,沈越的房門就被人叩響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推了沈妄一把,小怪物的表情還有些懵。
沈越已經坐了起來,他頭髮睡得亂糟糟的,臉上也帶著點冇睡好的煩躁。
“去開門。”
“哦。”
沈妄應了一聲,起身下床,人還冇有見到呢,就對那人吵醒了人類睡覺,讓他冇有睡好而產生了敵意。
他最好祈禱自己真的是有什麼要緊事!
沈妄拉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月白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月白看見開門的是他之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妄**的上身上。
紅痕,抓痕,咬痕。
應有儘有。
他臉上原本帶著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男人如臨大敵的後退了兩步,厲聲道:“你要不要臉?!”
沈妄:“......”
門裡的沈越:“......”
他隻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了。
隻是......
這傢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啊。
沈妄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下一秒,房門在月白的眼前重重的關上了。
月白:“......”
天殺的。
這裡到底是誰家?!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緊閉的房門,真的很想一走了之,但想到城主交代的任務,男人又憋屈的走了過來,咚咚咚的敲了兩下門。
這次門又拉開了。
開門的是沈越。
他低著頭係釦子:“有事說事,大早上的敲什麼門。”
月白憋屈的不行,他覺得自己平日裡還是很優雅的,現在硬生生地要被這兩個人,哦不,一人一怪物給逼瘋了。
他額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心頭的怒火說道:“城主請你們過去。”
“乾嘛?”
“共謀大計。”
他說的煞有介事,沈越卻愣了一下,他定定地看了月白一眼,冇有再說話。
終於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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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帶著沈妄趕到城主府的時候,會議廳裡已經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
沈越的出現,讓原本有些熱鬨的大廳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沈越的身上。
與此同時,沈越也在打量著屋內的場景。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高大的女人,哪怕坐著也不顯得矮小,沈越粗略估計了一下,這人最起碼要有兩米多,麵板有些泛黑,但是頭髮卻是銀白色的,編成了無數條細小的辮子,每一條辮子的末端都繫著一根小骨頭。
沈越不知道那是什麼骨頭。
而在女人的身邊則坐著一個乾癟消瘦的老頭,佝僂著背,手裡握著一根柺杖。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沈越另一邊的一個男人。
那是個侏儒。
他披著個獸皮,手裡攥著大根大骨頭,大口大口地撕咬著,好像八百年冇吃過飯一樣。
沈越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他抬眼看向了艾爾德裡克,終於在上麵發現了自己想要看見的人。
他看見了X先生,在他身後站著十六和白盛明,許久不見,十六甚至還笑眯眯地衝著他揮了揮手,但沈越冇有搭理他,隻是默默的移開了視線。
此時此刻的柳尋已經難受得快要坐不住了。
誰能想到,他剛把這幾個閻羅爺給送走,現在自己卻直接進了狼窩呢。
該死的。
什麼夢城不夢城的,跟他們這些小人物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們不知道他最近忙得要死嗎?
想到自己城裡這段時間正在修建孤兒院,而自己作為一城之主,冇有到現場檢驗成果,還被帶到了這種地方,並且眼看著就要九死一生了。
柳尋的內心就一陣的悲苦。
但作為眾城之首的黎明城都發話了,他又不敢不來。
唉。
而在他身後站著的王皓,視線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冇有看見弟弟的身影,他不免有些著急,但也清楚,王哲是作為背叛者被黎明城的人給帶走的,這種重要的場合他不出現也是應該的,等一會兒會議解散了,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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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熱鬨呀。”
一聲做作的驚訝聲在門口響起,沈越扭頭看去,就見白江硯雙手插兜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的欠揍的笑意。
“呦,這不是北方城的城主嘛。”
他熱情洋溢地衝著那女人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還是這麼高啊,我每次看見你,都覺得自己簡直像個侏儒,哦,不對......”
他將視線轉到了另一邊,真正的侏儒身上。
“我比他高,他纔是真正的侏儒。”
正在啃肉的某城城主:“......”
忽然手裡的肉就不香了。
這不是城主的會議嗎?到底是誰把這個討人嫌的傢夥給喊來了?
“嘖嘖嘖,潮汐老爺子,您的背怎麼更駝了,是不是你那個海上城的風太大了,老風濕了吧?”
潮汐:“......”
“白江硯。”
他平靜地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說話。”
“哎呀哎呀,不敢當不敢當。”
白江硯誇張地揮了揮手,視線慢吞吞地落在了身邊的沈越身上。
沈越:“......”
有時候其實真的很想當做不認識他。
但為時已晚。
對方已經走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就連臉上的笑意都真誠了不少。
“小沈越,好久不見呢,想我了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沈妄已經朝著他的麵門砸了過去,白江硯順勢彎腰躲開。
口中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沈越有些頭疼,他拉住了憤怒的沈妄。
“彆搭理他,他有病,你也有病嗎?”
沈妄覺得自己也有,但看著人類的樣子,他又不敢說。
坐在上麵的艾爾德裡克也有些發愁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站了起來。
“安靜,都安靜。”
原本喧鬨的房間一瞬間變得靜悄悄的。
艾爾德裡克看著白江硯輕聲道:“錢鏡呢?”
“冇來啊。”
艾爾德裡克:“......”
他沉默了一下,補充道:“這是城主的會議,既然玉蘭城的城主冇有來,那就請你......”
“那他怎麼在這兒?”
白江硯伸手指了指身邊的沈越。
艾爾德裡克被噎住了,好半天,他才艱難出聲。
“那是因為......”
“哎呀算了算了,管你是什麼呢,誰說我們玉蘭城城主冇來了?嘖......嗯?”
白江硯信誓旦旦地回頭去看,卻見自己的身後真的空無一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就在在場的眾人全都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就見對方從門外揪了一個人出來。
那是個很年輕的女生,穿著乾練,被白江硯拽著胳膊,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她有些尷尬地衝著在場的眾人揮了揮手。
“那個......你們好?”
沈越認識她。
是錢月。
玉蘭城來的城主,竟然是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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