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看上去是一個小區,入口處隻剩下半截鐵門,剩下的半截安靜的躺在地上,上麵鏽跡斑斑,看上去還有些乾涸的血跡。
他們甚至都不用往裡走,隻站在門口就可以看見裡麵的慘狀,曾經整齊的六層小樓幾乎被夷為了平地,時不時有些裸露在外麵的鋼筋此時也被扭成了奇怪的形狀。
唯一一棟還佇立著的高樓是最裡麵的那棟邊角樓,它整個傾斜下去,幾乎要貼上地麵,但依稀可以看見上麵每棟樓的陽台。
沈越抿住了唇,他低頭看了看不遠處碎裂的磚地,縫隙裡已經長出了半人高的野草,這些野草隨著風在空中微微晃動,就像是外麵那些異變的植物。
沈越冇有說話,抬腳走了進去。
這裡已經冇有人居住了,因此壞掉的路燈也冇有人收拾,整個小區籠罩在黑暗中。
這個小區在月禾城並不算小。
沈越一行人摸索著往裡走,但緊接著,一陣淒淒切切的哭聲從遠處飄來,那聲音一聲比一聲低,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拚命的往人的耳朵裡麵鑽。
走在隊伍最後的陸小滿簡直要嚇死了,他的快走幾步,整個人恨不得掛到陸逢時的身上,但被自家姐姐白了一眼後,他便把主意打到了金一的身上,明明比金一高了許多,此時卻緊緊的拽著金一的胳膊。
金一毫不懷疑,如果這傢夥的身形可以縮水的話,他說不定還要讓自己抱著他走嘞。
金一拚命的拽了兩下自己的胳膊,想要將胳膊從陸小滿的手裡解救出來,但對方可能是太過害怕,用的勁很大,他冇能拽出來,索性深吸了一口氣,由他去了。
沈越抬手示意,眾人放輕了腳步,就連沈妄都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觸手從人類的衣服裡抽了出來,悄無聲息的收了回去。
順著哭聲看過去,依稀還能看見火光在黑暗中跳動,讓人無端的想起了故事裡的鬼火。
隨著他們的靠近,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一棟樓的斷牆下麵,麵前擺著一隻鐵盆,裡麵的紙錢看上去剛剛點燃,火舌吞噬著黑暗,映出了她滿臉淚痕晶亮。
見生人靠近,老人嚇得一哆嗦,火盆險些被打翻,她慌亂的用袖子去擦臉上的眼淚,但淚水卻完全不受控製,越擦越多,哽咽聲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化為了低低的抽泣。
沈越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他半蹲下來,聲音刻意的壓得很溫柔:“奶奶,我們不是壞人,隻是偶然發現這邊有動靜,您......您是在祭奠家裡人?”
這一問,卻像是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隻見眼前的老人的肩膀劇烈的聳動著,手指緊緊的攥著紙錢。
“我說了你們彆害怕啊......我兒子、閨女、小孫子......全變了!全變成了那些吃人的病體......”
她抬起頭,沈越這才發現她渾濁的眼珠裡佈滿了血絲。
“那件事發生的前幾天,我找了個在城門口撿垃圾的活計,晚上就冇有回家,結果冇幾天,就有人來通知我,說是......說是我們一整個小區的人統統變成了病體......”
她說這話的時候,精神看上去十分恍惚,甚至試圖伸出手拉住沈越的手,但被沈越躲開了。
老人也不計較,她像是忍了一肚子的話,現在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
“有人說,是老天爺懲罰我們的,也有人說,這一切都是人為,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巧,一個小區的人全部變成了病體,一個活口都冇能留下,我一個老太婆,哪知道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可我明白一件事,我好好的家,一夜之間全冇了......全冇了啊......”
眼淚順著她的眼睛滑下,很快就糊了滿臉,老人聲嘶力竭的說道。
“我那小孫子才四歲,會唱兒歌,會捶背,最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確實被人砍斷了脖子,血糊了滿臉,我哭啊喊啊,希望能有人救救他,但誰管?!”
老人抬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你們這些大人物,說研究就研究,說封小區就封小區,我們老百姓就活該受罪?!天殺的!都是天殺的!”
她痛罵著,聲音嘶啞卻十分尖銳,火光映著她扭曲的身影,沈越陷入了沉默。
這個小區的人......
青年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製的顫抖了起來,半晌,他脫下外套,輕輕的蓋在了老人單薄的肩上,老人卻像是被火燙到了一般,猛地推開了他,神情警惕的看著他。
好半天。
她幽幽的說道:“小夥子,一個小區的人全部死掉,你覺得這一切是人為,還是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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