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隻見一直被他們忽視的大廳中央。
一個白髮少年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他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身形修長,麵容俊美,卻帶著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勾勾的看著大廳裡的那些人。
而在他的旁邊,一張高背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生,女生看上去很煩躁,一隻腳不停的踢著椅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來敲去,眼神裡滿是不耐。
白髮少年張開雙臂,像是在歡迎一場期待已久的演出,他輕快的說道。
“歡迎歡迎,歡迎你們來到我家。”
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錢月身上。
“錢月小姐,對吧?”
他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擴大。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堅強一點呢
真是令人驚喜。”
錢月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手槍,作為冇有異能的普通人,這是她在這個禁區裡唯一的保命手段了。
她警惕地看著麵前的這個少年,聲音發緊的問:“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麼?”
對方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晃了晃。
“噓。”
“彆急,讓我說完嘛,怎麼樣?我讓人帶去的訊息不錯吧,在這裡你們會很安全的。”
錢月的瞳孔猛地放大,她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隊伍的末尾,隻見一個男人臉色灰白的坐在那裡,在注意到眾人的視線後,他緊緊的抿著唇,愧疚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一樣,猛地爆發了。
“看什麼看!”
他啐了一口,聲音嘶啞地吼道:“老子有什麼錯,老子就是想活下去!要不是你非要跑到這種鬼地方,根本就不會死這麼多人!”
男人踉蹌的站了起來,如果不是中間有人攔著,他幾乎要撲到錢月的身上,眼睛裡佈滿血絲:“都是你!因為你,還有你那個媽,大家纔會一個接一個地死掉,你這種大小姐,憑什麼讓我們都給你陪葬?”
指控像毒箭一樣句句穿心,錢月臉色瞬間煞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知道。
就是她的錯。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就是蠢貨,無可救藥的大蠢貨,以為外麵都跟城裡一樣,結果卻落到了這種境地,造成瞭如此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可是......
這裡還有其他人啊......
哪怕自己該死,可是他們呢?
錢月的嘴唇顫抖了兩下,但最後女孩還是什麼都冇能說出口。
陸小滿欣賞的看著這一幕,等到冇有人說話後,他才輕輕的鼓了兩下掌,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瞧,多真誠的控訴啊。”
“現在......”
他笑的眉眼彎彎的說道:“我們的大小姐,準備用什麼代價來贖罪呢?”
錢月咬著牙,視線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白髮少年,眼淚不爭氣的又湧了上來,但很快就被她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陸小滿突然又開口說道:“不對,遊戲纔剛剛開始,好戲都要留到後麵的。”
他輕輕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輕快又殘忍的說道:“我打算殺了這裡的所有人,除了......”
手指向了錢月所在的方向。
“除了你。”
錢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卻見那白髮少年將手搭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女生輕聲的問:“你覺得從哪裡開始比較好?後麵?前麵?”
女生煩躁的“嘖”了一聲,冷冷開口:“我覺得從你開始最合適。”
陸小滿:“......”
他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正常,他像是什麼都冇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隻要你願意永遠留在這裡,陪著我,我就放過他們。”
“怎麼樣?”
他歪了歪頭,滿是期待的看著陸逢時:“隻要你點頭,他們就會安全。”
陸逢時沉默的看著看著他,一言不發。
陸小滿有些煩躁的拍了一下椅背,“算了,那就全殺了吧。”
話音剛落,黑霧從他的腳邊溢位,並且很快湧向了大廳四周,光線瞬間黯淡下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陸逢時的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她死死的咬著牙,眼見著黑霧就要將這裡的人給徹底淹冇。
“等等!”
“等等!”
兩道女聲同時響起,陸逢時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就見錢月也回望過來,一高一低,兩個女生對視著。
錢月率先收回視線,她深吸一口,上前一步,揚聲道:“我願意留下來。”
陸小滿:“......”
白髮少年詭異的陷入了沉默,錢月努力的扯出一個笑來,卻比哭還難看。
“我願意留下來,你放他們走吧。”
陸小滿:“???”
這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她留下來乾什麼?
誰要讓她留下來了?
錢月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已經被陸小滿不耐煩的給打斷了。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誰要你了?”
錢月也懵了,睫毛上還掛著來不及掉的淚珠,就連那難看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不是你說,隻要她留下來陪你,你就願意放過他們嗎?我......我也是女生......我可以留下來,你放他們走吧。”
錢月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少年的年齡並不大,或許隻是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想要讓一個人留下來陪他玩。
陸小滿臉上的表情陷入了一片空白。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整個人有些惱怒的吼道:“你算老幾,誰要你留下來了?!”
【後補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