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機能正在全麵停擺,各項指標都在崩潰邊緣!”
霍爾斯根本冇有理會醫生的彙報。
他大步跨到地毯邊緣。
蘇晚像一隻折斷了脖頸的白天鵝,軟綿綿地倒在那片昂貴的羊絨裡。
曾經瑩潤光澤的黑髮,此刻淩亂地散開,像枯死的黑色海藻。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找不到一絲活人的血色。
麵板底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脆弱得彷彿隻要稍微用力觸碰,她就會像幻影一樣碎成一地齏粉。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灰燼。
那是他費儘心機、砸下滔天財富才圈養起來的無價之寶。
誰允許她就這樣毫無生氣地躺著?
誰允許她用死來擺脫他的掌控?
“廢物!”
霍爾斯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旁邊,幾名女仆正戰戰兢兢地推著一輛恒溫營養餐車靠近。
那是由航空級材質打造的餐車。
上麵擺滿了用各種珍稀藥材和天價食材熬製出來的急救流食。
每一口都抵得上市中心的一套彆墅。
霍爾斯赤紅著雙眼,猛地轉身。
穿著高定皮鞋的長腿狠狠踹出,帶著雷霆萬鈞的破壞力。
“哐當——嘩啦!”
那輛價值連城的特製餐車被連根踹翻。
純金打造的輪子在半空中瘋狂打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各種名貴的銀質餐具、水晶燉盅,如同下了一場暴雨。
稀裡嘩啦地砸在精美的牆紙和地板上。
滾燙的蔘湯和藥汁四下飛濺。
幾個靠得近的女仆被燙得尖叫,卻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滿地狼藉。
名貴藥材的味道和血腥的暴戾之氣混合在一起。
霍爾斯像一頭髮狂的雄獅,一把揪住白髮醫生的衣領。
單手將這個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粗壯的指骨死死卡住對方的脖頸。
手背上的青筋條條暴起,宛如盤踞的毒蛇。
“聽清楚。”
男人的聲音冷得能把人的骨髓凍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我要她睜開眼睛。”
“救不活她,你們所有人。”
他環視了一圈瑟瑟發抖的醫療團隊。
那目光殘暴得如同剛從煉獄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
“今天晚上,全都去後山鱷魚池給她陪葬!”
“聽懂了嗎!”
醫生被掐得雙翻白眼,雙手死死摳著霍爾斯的手臂。
他拚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懂……懂了……救……一定救活……”
霍爾斯像扔破布袋一樣,將醫生狠狠甩在儀器旁。
幾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撲上去。
拆開針管,開始給蘇晚注射高濃度的葡萄糖和強心針。
冰冷的液體順著透明的軟管,一點點推入女孩幾近乾癟的靜脈血管。
房間裡的空氣依然壓抑得讓人想要嘔吐。
霍爾斯站在滿地的碎玻璃和殘羹冷炙中。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原本一絲不苟的西裝此刻滿是褶皺。
他慢慢轉過頭。
視線如同實質般的鎖鏈,死死纏繞著床榻上那個毫無生氣的少女。
他看著蘇晚那緊閉的雙唇,眼神裡透出一種危險且孤注一擲的狂熱。
點滴管裡的透明液體,砸碎了死寂。
“嘀嗒。”
這不是來自上帝的拯救。
這是惡魔在親手給瀕死的獵物,重新上緊生長的發條。
主臥厚重的橡木門被無情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頭所有瑟瑟發抖的呼吸。
醫療團隊和下人們像躲避瘟疫一樣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