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用真金白銀和槍炮開路的他,頭一回生出一種無從下手的煩躁。
他可以輕易抹平一座島嶼。
可以一句話讓歐洲央行的股市熔斷。
但他撬不開女孩緊閉的雙唇。
霍爾斯手指一用力,雪茄被攔腰折斷,菸絲簌簌掉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豁然起身,長腿邁開,大步朝二樓走去。
皮鞋踩在台階上的悶響,震得滿大廳的下人們齊齊打了個冷戰。
主臥的橡木門被粗暴地推開。
霍爾斯手裡拿著一隻剔透的水晶杯。
杯子裡是溫熱的生理鹽水。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已經瘦了一大圈的單薄身影。
“蘇晚,遊戲該結束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即將噴薄的怒火。
蘇晚冇有動。
她甚至懶得把臉轉過來。
霍爾斯一把攥住她削瘦的肩膀,將她半強迫地提了起來。
骨頭硌在掌心,輕得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
他強悍的虎口卡住女孩纖細的下頜。
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她蒼白的麵板上捏出淤青。
迫使她微微仰起頭。
“張嘴。”
不容任何反駁的命令口吻。
蘇晚依然緊閉著唇,修長的天鵝頸因為抗拒而死死繃緊。
霍爾斯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端起水晶杯,抵住她乾裂的唇縫。
直接將溫熱的鹽水強行灌了下去。
水流順著下巴流淌,浸濕了她鎖骨處的衣料。
有一小部分順著強行撬開的縫隙,灌進了氣管。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驟然爆發。
蘇晚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劇烈地彈動著。
肺部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拚命地咳嗽,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哪怕嗆得眼淚直流,哪怕窒息感憋紅了那張慘白的臉。
她也死死咬著牙,絕不肯做出一絲一毫吞嚥的動作。
一大口混著細碎紅血絲的鹽水,被她硬生生咳了出來。
全部噴在了霍爾斯那件價值不菲的深色襯衫上。
點點猩紅,觸目驚心。
霍爾斯僵住了。
那雙習慣了掌控生殺大權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發顫。
他看著女孩咳得幾乎背過氣去,看著她唇角蜿蜒而下的血跡。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感,像一把軟刀子,狠狠捅進了他的胸腔。
暴力對她無效。
死亡威脅對她同樣無效。
她竟然在用這種自殘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往他最痛的地方紮。
“好……好得很。”
霍爾斯猛地鬆開手。
水晶杯砸在地毯上,滾出很遠。
他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胸膛劇烈起伏。
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砰”的一聲,厚重的房門被重重甩上。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蘇晚無力地倒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缺水和饑餓讓她的眼前陣陣發黑。
胸腔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她覺得好悶,好像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棺材裡。
她想透口氣。
哪怕隻有一絲帶著冷風的空氣也好。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床上翻滾下來。
赤著腳,在厚重的地毯上艱難地摸索前行。
視線的儘頭是永遠的黑暗。
隻能靠著記憶中窗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移動。
終於,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天鵝絨質地的厚重窗簾。
還冇等她用力扯開那層阻礙。
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
緊接著,所有的感知被強行切斷。
蘇晚摸索著想去窗邊透氣,指尖剛觸到窗簾,眼前一陣漆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向那堆昂貴的波斯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