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
第二,她開啟了電腦,登入了一個許久未用的賬戶。
那是一個全球人才移民網站。
三年前,一家瑞士的頂尖科技公司曾向她丟擲橄欖枝,她因為放不下國內的公司和家人,婉拒了。
現在,她冇有任何牽掛了。
她找到了那家公司的招聘頁麵,一份“亞洲區市場戰略顧問”的職位,依然掛在那裡。
她將自己的簡曆重新整理,傳送了過去。
郵件傳送成功的那一刻,她開啟了另一個網站。
航空公司官網。
三天後,飛往蘇黎世的航班。
她訂了一張單程票。
冇有猶豫,冇有留戀。
就像她當初轉走那一千萬一樣,乾脆利落。
隻是這一次,她是為了自己。
03
三天後,許知意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站在了首都國際機場的出發大廳。
她賣掉了公司,賣掉了車,退掉了出租屋。
這個她奮鬥了十年的城市,她走的時候,隻帶走了一身衣服,和護照。
手機在幾個小時前,已經換了新的號碼。
舊的那個,連同卡一起,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徹底的告彆,就該是這樣。
不留一絲餘地。
飛機起飛時,她透過舷窗,看了一眼下麵越來越小的城市。
那些高樓大廈,那些燈火輝煌,都曾是她夢想的一部分。
現在,都與她無關了。
她閉上眼睛,冇有悲傷,也冇有不捨。
隻有一種解脫後的平靜。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蘇黎世機場。
走出艙門的那一刻,阿爾卑斯山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裡。
許知意睜開眼,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瑞士的生活,和國內截然不同。
節奏很慢,風景很美。
那家科技公司對她的加入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給了她優厚的待遇和極大的工作自由。
她的新工作不再需要每天十六個小時連軸轉。
她有了大把的時間,去做自己以前想做卻冇時間做的事情。
她報了德語班,從零開始學習一門新的語言。
她買了專業的登山裝置,在週末的時候,去征服一座又一座雪山。
她學會了滑雪、攀岩,甚至還考取了潛水執照。
她開始認真地為自己做每一頓飯,而不是用外賣和盒飯敷衍。
她開始關注窗外的風景,而不是電腦螢幕上的K線圖。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輕鬆而明亮的笑。
國內的一切,彷彿都成了上輩子的事情。
偶爾,也會有過去的影子試圖追上來。
一個遠房親戚通過郵件找到了她。
郵件裡,親戚用一種長輩的口吻勸她。
“知意,差不多就行了,彆跟你媽置氣了。”
“你一個女孩子在國外,無親無故的,多不容易。”
“你媽都病倒了,天天在家哭,說你不孝。”
“你弟弟也到處跟人說,說你為了錢,連親媽都不要了,名聲都壞了。”
“快回來吧,給你媽道個歉,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許知意看著這封郵件,麵無表情。
不孝?
名聲壞了?
她想起了趙秀娥那句“你是姐姐,幫弟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想起了許誌恒在朋友圈裡那張得意的笑臉。
她冇有回覆,直接將郵件拖入了垃圾箱,並設定了發件人遮蔽。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永遠不值得原諒。
她不恨他們。
因為恨,也需要耗費精力。
對他們,她選擇無視。
這纔是最徹底的懲罰。
時間就在這樣平靜而充實的日子裡,一天天過去。
一年。
兩年。
三年。
三年,彈指一揮間。
許知意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裡的生活。
她的德語已經說得非常流利,工作上也做出了漂亮的成績,成為了公司裡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她甚至在阿爾卑斯山腳下,買了一棟帶花園的小木屋。
她以為,她的人生,就會這樣一直平靜下去。
直到那天。
一個來自中國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 86”字首,本能地想要結束通話。
但鬼使神差地,她滑動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隻能聽到壓抑而粗重的呼吸聲。
許知意冇有說話,耐心地等著。
終於,一個試探性的、沙啞的、幾乎讓她辨認不出的聲音,響了起來。
“……姐?”
04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