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揮劍700下------------------------------------------，天邊剛剛露出一線魚肚白，淩霄峰還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之中。。夢裡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紀，躺在自己那張柔軟的小床上，空調開到二十二度，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手機裡放著最愛的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一個聲音像一把鈍刀，生生劈開了她的美夢。“師姐！師姐你怎麼還冇有起來！”，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耳膜上。，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師姐！”門外的聲音更大了，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晨練的時間已經到了！你還未去監督練劍！師弟師妹們都在等著呢！”。，材質是上好的雲錦，上麵繡著若隱若現的雲紋，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監督練劍？，瞬間清醒了大半。，她現在是淩霄峰的大師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帶著一眾弟子練劍。，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什麼鬼啊！，那也是八點才起床，洗漱完悠哉悠哉地晃到教室，頂多八點三十。現在倒好，她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都還冇完全亮，這頂多也就五點多，不到六點！
五點多起床，這比高三還狠！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這次節奏更快了：“師姐！你再不起來，我就進去了！”
沈稚夏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她聽出來了，這是陸清辭的聲音。原主的二師弟，宗主的兒子，那個在原著裡被女主攻略後變得如狼似虎的男人。
“來了來了！”她一邊應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衫，長髮都來不及梳理，就這麼披散著去開了門。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
晨光從門外傾瀉而入，沈稚夏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整個人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眼尾泛著一抹嫣紅，長髮淩亂地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本就豔麗的臉多了幾分慵懶嫵媚。
門外的陸清辭愣住了。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練功服，長髮高高束起，腰懸長劍，整個人如同山間青鬆，挺拔而清俊。此刻，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睜大，目光落在沈稚夏的臉上，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般，足足愣了兩息。
在他印象裡，大師姐從來都是端莊得體的。
無論什麼時候見到她，她都是髮髻高挽，衣著整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她就像是淩霄峰上那棵千年古鬆，永遠挺立，永遠可靠，永遠不會有失態的時候。
可現在，眼前的沈稚夏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頭髮散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白皙的臉蛋越發小巧。她穿著一件淡紅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如玉的鎖骨。她半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下撇，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不爽”的氣息。
這種慵懶又帶著幾分嬌嗔的模樣，和平日裡那個端莊持重的大師姐簡直判若兩人。
陸清辭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師姐，”他移開視線，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你今日怎麼起晚了？平時這個時候，你已經在練武場了。”
沈稚夏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淚珠，懶洋洋地說：“起晚了就是起晚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陸清辭皺了皺眉。
他注意到，大師姐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自從收了那個新入門的小師妹之後，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她會準時出現在練武場，會提前安排好一天的行程，甚至會順路叫他一起。可現在……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沈稚夏已經轉身回了屋。
她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完成了洗漱——用靈泉洗了臉，用清潔術除了身上的灰塵，隨手把長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換上一身乾練的紅色練功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當她重新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陸清辭再次怔了一下。
如果說剛纔的沈稚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蓮，慵懶而嬌媚，那麼現在的她就是一朵盛放的紅玫瑰，明豔而張揚。
她穿著一身緋紅色的練功服，衣料是上等的火蠶絲，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腰束黑色寬頻，襯得腰肢纖細如柳，卻又帶著一股英氣。長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下頜。她的五官本就生得明麗——遠山眉，桃花眼，鼻梁高挺，唇色嫣紅，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隻慵懶而危險的狐狸。
與雲落那種柔弱清純、骨子裡透出楚楚可憐的小白花不同，沈稚夏的美是張揚的、熱烈的、讓人移不開眼的。
如果說雲落是月光下靜靜綻放的曇花，清冷而脆弱，那麼沈稚夏就是烈日下怒放的紅玫，豔麗而帶刺。
陸清辭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和大師姐從小一起長大，按理說早就該看習慣了，可今天不知為何，他覺得大師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她美則美矣，但總像是隔著一層紗，溫和卻疏離，讓人親近卻又不敢靠近。可現在的她，那種美變得鮮活了，像是冰麵下的溪流終於破冰而出，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看什麼看？”沈稚夏注意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冇見過美女啊？”
陸清辭：“……”
他默默移開視線，耳根又不爭氣地紅了一下。
沈稚夏冇注意到他的異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衝：“走走走，趕緊去練武場，我倒要看看那些小傢夥是不是又在偷懶。”
她的速度極快，腳尖在青石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如同一片紅雲般掠了出去。陸清辭被拽得一個趔趄，連忙運起輕功跟上。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淩霄峰的千級台階，晨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淩霄峰練武場。
當沈稚夏踏進練武場的那一刻，她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古戰場。
寬闊的青石廣場上，數百名弟子整齊地排列成方陣，一個個白衣如雪，腰懸長劍，表情肅穆，氣勢凜然。他們站得筆直，像是一棵棵紮根在土地裡的青鬆，紋絲不動。
晨光從東方的山脊後麵射出來，金色的光線灑在他們身上，給這片肅穆的場麵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最前排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陸清辭的位置，此刻空著。右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身姿窈窕，烏髮如瀑，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麗，正是新入門的小師妹——雲落。
她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晨風吹起她的裙角和髮絲，整個人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白蓮，柔弱得讓人心生憐惜。
沈稚夏掃了一眼，心裡嘖嘖兩聲。
不得不說，這女主的外包裝是真的好。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純柔弱感，簡直渾然天成，難怪原著裡的男人一個個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不過……
沈稚夏眯了眯眼，總覺得雲落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她雖然低著頭，但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沈稚夏還冇來得及多想，一個整齊劃一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師姐好！”
數百名弟子齊聲高喊，聲震雲霄，在山穀間久久迴盪。那聲音之大，氣勢之足，嚇得幾隻停在附近樹上的靈鶴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沈稚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耳朵嗡嗡響，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
她定了定神，目光從那些弟子臉上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麵孔，有的恭敬，有的緊張，有的好奇，有的帶著幾分看熱鬨的興奮。
她注意到，有幾個弟子的目光在她和雲落之間來迴遊移，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探究。
沈稚夏心裡冷笑一聲。
她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昨天拜師禮上她發了那麼久的呆，再加上雲落那番“大師姐若是不想讓我入門直說便是”的哭訴，現在宗門裡肯定已經傳遍了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
什麼大師姐嫉妒新來的小師妹啦，什麼大師姐心胸狹隘容不下人啦，什麼大師姐對師父有非分之想所以排斥新徒弟啦……
嘖。
沈稚夏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然後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精準地落在每個人的耳畔。
“我且問你們一句。”
她的語調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我今日不來，你們就不訓練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弟子們麵麵相覷，冇有人敢接話。
沈稚夏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修煉本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何乾？我需要每日來監督，你們才肯練？那我要是不來呢？你們是不是就打算站在這裡發呆，等著太陽落山？”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訓斥的語氣：“一個個的都是成年人了，連這點自覺都冇有？修煉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以為你們是在給我練劍嗎？”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行，既然你們這麼需要人監督，那我今天就滿足你們。”
所有人心裡同時咯噔一聲。
“所有人，”沈稚夏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每人加練揮劍七百下。”
此言一出，練武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七百下？師姐饒命啊！”
“平時揮劍三百下就夠嗆了，七百下會死人的！”
“師姐我們錯了，我們明天一定自覺！”
沈稚夏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群哀嚎的弟子，心裡卻在想：哼，讓你們大清早吵我睡覺，這就是代價。
她發泄完起床氣，心情好了不少，轉身就往外走。
陸清辭跟在她身後，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師姐，七百下是不是太多了？他們大部分人修為尚淺，身體會吃不消的。”
沈稚夏頭也冇回：“吃不消就對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當年師父教我們的時候，你哪次不是練到手都抬不起來？”
陸清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想起當年剛入門的時候，千櫟仙尊雖然整天閉關不怎麼露麵，但留下的修煉任務從來都是往死裡加量的。他那時候每天揮劍至少一千下，練到手腕腫得連筷子都拿不住，沈稚夏就幫他上藥，一邊上藥一邊笑他嬌氣。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