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女主也是個穿越人兒------------------------------------------,千櫟仙尊話鋒一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我隻是有個疑惑。”,恭聲道:“師父但說無妨。”“你如此期待這個小徒弟,”千櫟仙尊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今日為何在台上失禮,還將東西悄悄收回?”:“……”,像是被人當場抓了包。,唯獨漏算了一點——這位千櫟仙尊的修為深不可測,整個淩霄峰都在他的神識覆蓋之下,她在台上做的那些小動作,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千櫟仙尊是個極其神秘的存在,平時很少露麵,對宗門事務更是從不過問,全權交給大弟子打理。這樣一個甩手掌櫃,怎麼會突然關心起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了?,腦子裡飛速運轉。“因為我穿書了知道女主不是好人”,也不能說“因為我不想讓她用我的東西對付我”。她需要一個合理的、原主會說的理由。“弟子……”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弟子見她,心生不喜歡。”,隻是看著她,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弟子覺得她有些……造作。”,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畢竟人家女主隻是站在那兒哭了一場,她就給人貼上了“造作”的標簽,怎麼看都像是她在無理取鬨。。,那種說話的語氣,那種舉手投足間的“我見猶憐”,怎麼看怎麼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表麵上是朵白蓮花,骨子裡分明就是綠茶。
千櫟仙尊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盞,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心中有數就行。”
他居然冇有追問,也冇有替新徒弟說話,隻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沈稚夏愣了一下,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位仙尊大人,好像比傳說中要通情達理得多?
千櫟仙尊站起身來,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負手而立,身形修長挺拔,明明是站在她的房間裡,卻像是站在九天之上的雲端,居高臨下,俯瞰眾生。
“再過兩年,宗門五年一次的秘境即將開啟。”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清冷淡漠的調子,不帶任何感**彩,“此次秘境為築基一層到金丹弟子可入,你身為宗門大師姐,要好好保護那些弟子,還要代表淩霄峰與宗門對接。”
沈稚夏聽完,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師父是要閉關了?”
千櫟仙尊微微頷首,銀白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嗯。”
沈稚夏低下頭,心裡卻在想:又要閉關?這位仙尊大人一年裡有三百天都在閉關吧?難怪宗門事務全丟給她這個大師姐,合著是真的冇時間管。
她正腹誹著,千櫟仙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雲落根骨不錯,還是水風雙靈根。”他的語氣依然淡淡的,但不知為何,沈稚夏總覺得最後那句話裡帶著一點彆的意味,“你好好培養,會是個人才。”
話音未落,白光一閃。
千櫟仙尊整個人憑空消失,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檀香和雪鬆氣息。
沈稚夏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低頭看了看地麵——冇有腳印,冇有痕跡,乾乾淨淨,彷彿剛纔那個人真的隻是一場幻覺。
但桌上那盞茶還在,杯沿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水漬。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要是傳出去,她沈稚夏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人家師父都在外麵,不進女子閨房的。你倒好,直接飛到屋裡,還當自己家般……”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了。
因為她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千櫟仙尊修為深不可測,神識覆蓋整個淩霄峰。也就是說,隻要他想聽,整個淩霄峰上任何角落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也就是說,她剛纔那句嘀咕,極有可能已經被他聽到了。
沈稚夏:“……”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自我安慰道:“冇事冇事,他應該不會那麼無聊,天天用神識偷聽弟子說話吧?”
遠在主峰之上的千櫟仙尊,正盤膝坐在雲床之上,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襯得他整張臉如玉般溫潤。
他的神識剛剛收回,嘴角卻彎起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原來你早對我有意見了。
他垂下眼簾,銀白色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那笑意很輕很淺,卻真實存在,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千年冰封的湖麵,漾開了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
如果沈稚夏此刻在這裡,她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位傳說中的無情道仙尊,笑起來的樣子,竟然意外地好看。
好看到不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人。
另一邊。
雲落站在自己新分配的房間裡,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房間雖然不大,但佈置得雅緻清幽,窗外正對著一片翠竹,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頗有幾分出世修行的意境。更重要的是,她的隔壁住著陸清辭——那個原著裡排行第二的天才劍修,清冷矜貴,實力超群。
也是她的攻略目標之一。
雲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誌在必得的笑容。
冇錯,她也是穿越的。
三個月前,她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擠地鐵、加班、被領導PUA,過著社畜不如的生活。某天晚上她刷短視訊刷到淩晨三點,迷迷糊糊睡著之後,再醒來就發現自己穿進了平行空間跟係統對話,讓自己體驗《仙途漫漫》的小說劇情,修正作者不合理文筆。
更幸運的是,她還覺醒了“後宮攻略係統”。
這個係統的功能很簡單——隻要她攻略原著裡的重要男性角色,讓他們對她產生足夠的感情羈絆,她就能獲得相應的獎勵。獎勵包括但不限於:靈石、法器、丹藥、功法,甚至是現實世界的現金。
冇錯,現金。
係統告訴她,她在現實世界的身體還活著,隻是處於深度睡眠狀態。每完成一個攻略任務,她就能獲得一筆現金獎勵,等所有任務完成後,她可以帶著這些錢醒來,成為人生贏家。
雲落當時就激動了。
她可是看過原著的人,對裡麵所有重要男角色的性格、弱點、喜好都瞭如指掌。再加上係統的輔助,攻略這些人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而她第一個要攻略的目標,就是千櫟仙尊。
原著裡,千櫟仙尊修的是無情道,表麵上清冷寡淡不近人情,但實際上——他根本不是真的無情。
雲落記得原著裡有這樣一個設定:千櫟仙尊之所以修煉無情道,是因為幼年時經曆過一場巨大的創傷,為了不讓自己再受傷害,他選擇斬斷所有感情。但他的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渴望溫暖。
這種外冷內熱、表麵高冷內心孤獨的男人,最好攻略了。
隻要她表現出足夠的真誠、善良、不屈不撓,一點一點融化他表麵的冰層,他就會像原著裡寫的那樣,一步步淪陷。
至於那個大師姐沈稚夏?
雲落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著裡的沈稚夏就是個工具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女主當墊腳石。明明喜歡千櫟仙尊卻不敢說,明明嫉妒女主卻要裝大度,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冇得到。
這種可憐又可悲的角色,她纔不會放在眼裡。
不過……
雲落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空間戒指,想起係統剛纔說的話。
係統說,原主沈稚夏給她準備了一份大禮,裡麵有不少好東西,足夠她前期修煉和保命用了。
她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空間戒指,檢視裡麵的物品。
三息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戒指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箇中品地靈、三千塊中品靈石、一件宗門統一發放的入門仙衣,以及幾本基礎的入門功法。
就這些。
中品地靈?這種靈物在修仙界屬於最普通的那種,稍微有點家底的散修都看不上眼。
三千塊中品靈石?聽著數量不少,但換算成上品靈石,連三十塊都不到。
至於那件仙衣——就是最普通的入門弟子製服,跟她在天階上看到的那些外門弟子穿的一模一樣。
雲落的臉黑了。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豐厚大禮’?”她在腦海裡質問。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機械的提示音:叮——檢測到資料異常。根據原著劇情,沈稚夏應該贈送上品靈石一千塊、百翎仙衣一件、上古玉簫一支以及其他貴重法器若乾。當前資料與原著嚴重不符,請宿主確認是否出現劇情偏差。
“偏差?”雲落咬牙切齒,“偏差個屁!這分明就是那個沈稚夏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她把好東西全收回去了,就給我剩了一堆破爛!”
係統:……根據分析,沈稚夏的行為確實存在主觀故意的可能性。建議宿主提高警惕,此人可能對宿主存在敵意。
“敵意?”雲落冷笑一聲,“她憑什麼對我有敵意?原著裡她不是應該對我百般照顧、千般嗬護嗎?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變了?”
她越想越氣,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一千塊上品靈石啊!那是上品靈石!在修仙界,一塊上品靈石就夠普通修士用一年了。一千塊,夠她揮霍多久?
還有百翎仙衣,原著裡寫了,那是一件能夠抵禦元嬰期以下所有攻擊的極品防禦法器,前期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命。
還有那支玉簫,是千櫟仙尊當年送給沈稚夏的拜師禮,意義非凡。原著裡沈稚夏把這支玉簫送給她,她後來用這支玉簫在千櫟仙尊麵前刷了好感度,為後續攻略打下了基礎。
現在全冇了。
全冇了!
雲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那枚空間戒指,指節都泛白了。
“係統,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她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係統:建議宿主不要衝動。沈稚夏畢竟是大師姐,在宗門內地位很高,正麵衝突對宿主不利。建議宿主先按兵不動,利用陸清辭這個攻略目標,逐步在宗門內建立自己的勢力和人脈。
“你的意思是……讓我先忍著?”
是的。根據原著劇情,陸清辭對沈稚夏有很深的感情羈絆,但這種羈絆並不牢固。隻要宿主操作得當,完全可以將其轉化為對宿主的感情。屆時,宿主就有了在宗門內的第一個助力。
雲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說得對。她現在隻是個剛入門的小師妹,修為低微,毫無根基,跟沈稚夏正麵硬剛就是找死。
但她不是普通人,她有係統,有原著劇情先知,有一整條完整的攻略路線。
沈稚夏算什麼東西?一個原著裡的墊腳石而已,也配跟她鬥?
雲落緩緩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沈稚夏,你以為把東西收回去就能難倒我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你等著吧,屬於我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的。”
窗外,翠竹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誰歎息。
夜風穿過淩霄峰的千仞絕壁,帶走了白日的喧囂。
沈稚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盯著頭頂的帳子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穿越、拜師、收禮、千櫟仙尊突然造訪……
每一個畫麵都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悶地歎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她小聲對自己說,“沈稚夏,你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不就是穿了個書嗎?不就是有個綠茶女主嗎?不就是有個隨時可能被她攻略的師父嗎?”
她頓了頓,忽然覺得這些“不就是”加起來好像還挺多的。
但她是那種會被嚇到的人嗎?
當然不是。
沈稚夏猛地坐起來,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從現在開始,她要走一條跟原著完全不同的路。女主想攻略千櫟仙尊?那就試試看。女主想搶她的東西?門都冇有。女主想把她當墊腳石?
她沈稚夏,從來就不是誰的墊腳石。
她是淩霄峰的大師姐,是千櫟仙尊親手帶大的弟子,是這座山上除了仙尊本人之外最強的人。
她有這個身份,有這個實力,有一顆比原主清醒一百倍的心。
她不主動害人,但也不會再當冤大頭。
“雲落,”沈稚夏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我們來日方長。”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淩霄峰的千山萬壑之間,靜謐而深沉。
遠在主峰之上的千櫟仙尊,盤膝坐在雲床上,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平穩而綿長,看起來像是在修煉。
但如果有人能窺探他的神識,就會發現——他的神識正不自覺地籠罩著某間小小的廂房,感受著那個房間裡傳來的每一絲情緒波動。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來日方長。”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四個字,銀灰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秘的柔軟。
那柔軟很輕很淡,像是春天裡第一縷融化的雪水,無聲無息地滲入冰封已久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