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從宴席上就看著不對。”
謝珩說道。
沈棠梨回答:“以前跟他後麵學過騎射,算故識吧。”
“故識?”
謝珩道:“可我怎麼覺得他喜歡你?”
聽到這話,沈棠梨的臉上微不可查地浮起一絲自嘲笑意。
她平靜道:“大王多慮了。”
“顧侯爺心中早有人了,又怎會喜歡妾身呢?”
她其實不算騙他。
她的騎射,是跟著顧沉舟學的。
而他心中早裝了楚依依,又怎會喜歡她呢?
回到房中,沈棠梨將床鋪抱到地上。
謝珩見狀,眉頭微蹙。
“你這是做什麼?”
沈棠梨並冇看他,隻是理著被子:“大王疑心我,新婚夜也將我拋下,一夜不歸。”
“我既不聰慧,卻也不傻,自然看出大王不喜歡我。”
此話一出,屋內陷入沉寂。
片刻後,謝珩起身,他將沈棠梨一把攬入懷中。
她的臉貼在他胸膛。
謝珩盯著她,瞳色如墨。
“誰說我不喜歡你?”
聽著他胸膛熾烈的跳動,沈棠梨隻覺得臉上發燙。
她想要掙脫,卻被謝珩緊緊抱在懷裡。
男人低沉的聲音落下。
“你既已嫁我,便是我的妻。”
“隻要你真心待我,我絕不負你。”
沈棠梨聽著這番話,隻覺得他在哄人。
帝王哪有真情?
更何況謝珩這種狠戾之人?
還冇等沈棠梨反應,謝珩冰涼的唇已經覆上。
她呼吸一窒。
被他傾身推倒。
謝珩體力好到嚇人,竟折騰了她一夜。
沈棠梨隻覺得渾身如散架,腰痠腿軟。
若不是下半夜她哭著求饒,怕是謝珩到現在都不肯放過她。
後背被謝珩輕輕摟住。
他的語氣不似之前般冷淡。
反而帶著她冇見過的溫柔跟自責。
“昨夜我力道重了些,弄疼你了嗎?”
沈棠梨臉上一片緋紅。
正要說話,卻聽門口傳來敲門聲。
“陛下安排了禦圍,請大王和公主去一趟。”
“知道了。”
沈棠梨應了一聲,便起身穿衣。
禦圍場上,三千羽林鐵甲映寒光。
皇帝身披黃金甲,他看向謝珩道。
“朕聽說你們西域善騎射,就組織了這場圍獵。”
說著,便提及一旁的顧沉舟。
“顧愛卿的騎射之術在中原稱得上一流,你們二人今日要不要閉上一比?”
謝珩婉拒道:“我身上舊傷未愈,就不參與了。你們玩的儘興。”
顧沉舟一眼便看見沈棠梨脖上的痕跡,握箭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可我倒想與西域王一比。”
他看著謝珩,道:“我曾經與令兄交過手,想必你的功夫不比令兄差吧?”
一聽這話,謝珩眉間一動。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顧沉舟就是當初與他大哥交手之人。
戰場上,顧沉舟砍掉他大哥一條手臂,將他重傷。
從此淪為廢人。
他大哥為此抑鬱而終。
他輕輕咬牙,笑不達眼底道:“既然侯爺想比,那我便奉陪。”
兩人同時上馬,撐弓拉箭。
竟是不分上下!
沈棠梨跟在後麵,卻誤入一片叢林。
等反應過來時,草叢裡不知何時鑽出一頭黑熊。
她驚出一身冷汗,忙拉弓射箭。
卻傷不了那畜生分毫!
危急時分,身後傳來謝珩的聲音。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