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棠梨想起,當初皇帝特意安排她學過宮廷禮儀。
連妝容也找畫師設計過。
隻要上妝,她的樣子和玉成彆無二致。
甚至,皇帝連謝珩會回京打探虛實也早料到。
一切,早有安排。
她臉色如常:“一切聽大王安排。”
翌日,謝珩便帶著沈棠梨去往東京。
皇宮殿內。
皇帝坐在高位之上,謝珩與沈棠梨兩人坐在鄰位。
對麵,正對著顧沉舟。
謝珩全程握著沈棠梨的手,兩人看起來很是親密。
大臣們紛紛誇讚。
“這西域王與王妃郎才女貌,真是羨煞旁人呐。”
“那可不,瞧這兩人的手,從進殿開始便一直牽著,很是恩愛呐。”
顧沉舟悶悶地喝下一杯酒。
心裡很不是滋味。
皇帝笑道:
“冇想到卿既記著中原這邊的規矩,帶著公主回來探親,這份情意實屬難得。”
“這杯,朕敬你。”
“陛下謬讚了,原本我也是隨口一提,冇想到陛下真捨得讓自己最疼愛的公主遠嫁我西域苦寒之地。”
謝珩起身,端起一杯酒。
“這杯酒,該我敬您。”
說罷,一飲而儘。
“中原與西域交好多年,朕此番,也是為兩國考慮。”
謝珩手指輕擊酒盞,他開口道:“隻是公主,似與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啊。”
此話一出,沈棠梨臉色微微一變。
隻是這一變化稍縱即逝。
皇帝麵不改色道:“哦?是嗎?這外界都是怎麼傳聞的?”
謝珩低頭喝下一杯酒。
緩緩道:“傳聞中,玉成嬌縱任性,膽子小,可我瞧著卻頗有膽識。”
他看了眼眾人的反應,頓了頓。
又圓道:“看來傳聞還是傳聞,不可信。要親眼見著,才為真。”
皇帝聞言,便笑了起來。
道:“原來外界是這樣傳玉成的呀,我這女兒的確是驕縱了些,不過說到膽識,卻是真有些。”
“她十三歲那年出去狩獵,一頭野狼就離她不遠,她雖害怕卻依舊穩穩拿箭將其射殺。”
“此時,顧愛卿還是親眼所見呢。”
他笑著,目光落到顧沉舟身上,問了句。
“是不是呐。”
大殿中一片沉寂。
見顧沉舟冇應,皇帝臉色未變,隻是聲音冷了幾分。
“顧愛卿。”
沈棠梨看向顧沉舟,隻見他盯著自己這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反應過來時,他應道:“冇錯,公主當時的膽魄令人欽佩。”
謝珩的目光落到顧沉舟身上。
他注意到他看沈棠梨的眼神,又暗自掃了眼沈棠梨的臉色。
似看出什麼般,飲下一杯酒。
宴席散後。
顧沉舟卻是追了上來。
“公主!”
他將手中包裹遞過去,說道:“西域苦寒,這衣物禦寒功效好,你帶著。”
謝珩看了眼他。
直言拒絕道:“不必了,西域雖苦寒,可我謝珩也不會苛待自己的妻子。”
“這衣物你還是拿回去吧。”
然而顧沉舟並冇理會他。
他看向沈棠梨,滿心滿意。
“這些你去了那邊總要用著。”
“不用了。”
沈棠梨冷淡拒絕道:“不勞侯爺費心,如今我有夫君疼愛,我們夫妻琴瑟和鳴。”
“夫君他待我極好,正如他所言,不會讓我冷著。”
顧沉舟聽著這番話,隻覺得心如刀絞。
琴瑟和鳴……
她不過去西域幾日,難道真的和謝珩……
他眼圈泛紅,但還是忍著心痛。
他笑了笑,道:“也是,是我多慮了。”
顧沉舟離開後,謝珩問她:“你們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