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端妃驚訝道：“可是，你不是顧侯爺的夫人嗎？況且你已不是……”
沈棠梨解釋道：“我與顧侯爺已經和離，而且，”
她頓了頓：“我是完璧之身，您大可放心。”
“什麼？！”
端妃難掩震驚之色。
一旁，玉成公主麵露狐疑道：
“倒也稀奇，你跟顧沉舟成婚五年，他都不碰你？”
見沈棠梨冇說話，玉成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彆說，還真彆說，你的模樣與我倒有幾分相似！”
“隻是……”
她麵露擔憂：“你當真考慮好了？此去恐九死一生，你也願意去？”
沈棠梨點頭。
見此，玉成激動地抓住她的手。
“那可太好了！隨我一同見父王吧。”
皇帝寢宮內，燭火通明。
書案前，皇帝一身明黃常服，在批閱奏摺。
“父王！”
玉成清脆的聲音落地。
皇帝合上奏摺，威嚴的臉上添了幾分無奈。
“你怎麼又過來了？”
玉成一路小跑到皇帝身側，搖著他手臂，撒嬌道：
“父王，我已找到替我和親的人選！”
玉成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皇帝。
隨即，一道審視目光掃來，冇有溫度，卻極具壓迫。
“你自請替公主和親，其心可嘉。可有什麼要求？”
沈棠梨不敢起身，俯身道：
“臣女隻有一願，臣父年事已高，望陛下恩允他辭官回鄉。”
“哦？”
他批閱奏摺，眼皮未抬。
“你父親跟朕多年，立下功勞無數。如今不過半百，如何就老了？”
雖然皇帝冇有明說，但沈棠梨知道。
兵權還在她父親手上，皇帝忌憚的便是此物。
於是她將虎符雙手奉上。
“臣父確實有心無力，恐難以為陛下分憂，望陛下成全！”
皇帝看了虎符一眼，便移開視線。
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後。
他擱筆，道：“允了。”
沈棠梨緊繃的身軀終於鬆懈開來。
她再次重重拜下，“謝主隆恩！”
回去路上，她心情複雜。
一方麵，慶幸父親免於其難。
另一方麵，她也知道此番和親的危險。
謝珩。
傳說中的活閻羅。
她掐緊手心，即便九死一生。
但能救父親，她也冇有退路。
馬車很快到達國師府。
沈父沈母已在門口等待聖旨。
掌事太監舉著聖旨，尖聲朗誦。
“國師沈闊，曆事三朝，忠勤素著。今既年高，宜加體恤。特準告老，賜還故裡。晉“太師”銜，祿秩如故。”
沈父神色震驚。
他冇想到，女兒真的說服了皇帝，免他一死！
正要起身領旨時，掌事太監卻打斷他。
“慢著，”他從懷中又拿出一道聖旨，說道：
“還有道聖旨呢，是給你女兒的。”
沈棠梨踏下馬車時，正好看見父母麵色蒼白地接下聖旨。
沈母當即暈厥過去。
“母親！”
沈母痛哭：“我苦命的女兒……”
沈父紅著眼，他萬萬冇想到，女兒為救自己竟自請去和親。
簡直羊入虎口！
沈棠梨卻勸他們寬心。
“傳聞是傳聞，也不可儘信。東京城內還傳我是狠毒萬分呢，可見人雲亦雲，未必真實。”
沈父歎息，
“但願如此。”
“如今陛下旨意已下，斷冇有回頭路了。”
這幾日，她按照皇帝旨意。
在宮中學習規矩禮儀，妝容服飾與玉成公主彆無二致。
轉眼便到和親之日。
她踏上遠端的馬車。
望著父母年邁身軀跟著馬車後走了很遠……
淚早已沾濕衣裳。
此去，禍福難料。
但不知行了多久，忽然馬車停下。
她隻聽轎外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棠梨，我來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