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夜,沈棠梨乘車離開侯府後,回了國師府。
她正猶豫如何將與顧沉舟和離一事與父母親說。
踏進父親房中時,便見他愁容滿麵。
“父親,是為何事煩憂?”
聞聲,沈父隻是歎息一聲。
聲音沙啞道:“工部侍郎昨日彈劾我,稱我偷稅貪汙。
“為父冤呐。”
沈棠梨聞此,不解道:
“聖上乃明君,怎會任由工部侍郎誣陷您?”
沈父搖搖頭,“並非那造假的證據要我性命,而是……”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杯酒。
沈棠梨心中一驚。
冇想到皇帝已經賜死她父親。
沈父啞聲道:
“如今我在朝中勢力過盛,已惹聖上猜忌。如今聖上一杯毒酒,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竟連個告老還鄉的機會也不給我,伴君如伴虎呐。”
沈棠梨不敢置信。
當初藩王作亂,是她父親帶兵解了困。
如今朝堂官員服他,也是因為這些年他忠心耿耿為皇帝分憂。
皇帝他怎可……
“父親……”
沈棠梨滿臉擔憂,按下沈父手中毒酒。
“父親不可。”
她頓了頓道:“待我進宮麵聖,向陛下說明緣由。”
“若是不成,您……”
接下來的話,她不忍說下去。
但無論如何,她也要給父親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她在殿外等了一夜,皇帝也不肯見她。
直到翌日清晨。
掌事太監見她還未離開,便道:
“您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在這兒跪上一年,陛下也不會見您的。”
沈棠梨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皇帝這是……鐵了心殺她父親嗎?
她起身,卻是站不穩,摔在地上。
此時,長公主玉成氣沖沖從殿中走出。
端妃跟在她身後,無奈歎氣道:
“我的小祖宗,就算你父王寵愛你,你也不能那樣跟他說話呀。”
“那樣說話又怎麼了?父王也是人,哪有父親把女兒嫁到西域,還是嫁給那樣殘暴的男人?”
“你難道不知,那謝珩已經死九個老婆了嗎?”
端妃勸道:“此事陛下也無奈,隻是那謝珩指名道姓要要你。”
“如今幾處藩王蠢蠢欲動,要是再惹惱謝珩……”
“你是長公主,自當要為陛下分憂。”
“分憂?”
玉成不忿道:“難道就不能找個人替我去嗎?那謝珩又冇見過我長什麼模樣!”
沈棠梨聽著二人對話。
想起此事她在侯府聽顧沉舟提及過。
皇帝其實也想找人替玉成公主和親,隻是京中貴女無一人願意。
若是她能代替她去,說不定能向皇帝討個恩情。
思索至此,她走到玉成公主麵前,俯身行禮。
“公主,臣女願意替您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