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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川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喬知許出事了?
怎麼可能。
明明昨天他還見過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屋裡,不過一夜之間,怎麼就傳出這樣的噩耗?
他冷聲嗤笑,語氣篤定:
“不可能!她昨天還好好的,又是什麼博同情的把戲?”
他認定這是喬知許的手段,不等電話那頭的警察再多說一句,便狠狠按斷了通話,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
結束通話電話,他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
煙霧繚繞裡,滿心都是煩躁。
喬知許最近愈發不可理喻,對他冷言冷語也就罷了,如今竟編出這樣的謊話。
壓下心頭那絲微不可察的異樣,轉身走回佈置得喜慶溫馨的新房。
季萌萌正紅著眼眶等他,見他回來,立刻委屈地撲進他懷裡,嬌聲抱怨他方纔突然離去,留自己獨自麵對賓客。
懷中人柔軟溫順,甜軟的聲音瞬間撫平了他的煩躁。
裴清川將警察的電話、將喬知許的一切都拋到了腦後,反手抱緊她,柔聲安撫。
一夜溫存。
次日清晨,天光剛亮,枕邊的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裴清川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看到又是喬知許的號碼,怒火瞬間爆發,接起電話就怒聲嗬斥:
“夠了!同樣的把戲要玩幾次?喬知許要鬨就讓她鬨,我冇功夫陪她耗!”
話音落,他不等對方迴應,便狠狠結束通話電話。
季萌萌被動靜吵醒,依偎在他懷裡詢問,他隻揉了揉眉心,說是無關緊要的騷擾電話。
剛想再睡,客廳裡的電視突然響起早間新聞的播報聲。
“今早警方通報,城郊廢棄工廠內發現大量血跡及個人遺留物品,目前案件正在全力偵辦中”
裴清川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顧不得身後季萌萌的呼喊,胡亂套上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腳步慌亂,連鞋都穿反了一隻。
裴清川坐在車裡,方向盤在手中劇烈顫抖,好幾次險些撞上路障,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喬知許的模樣。
大學時羞澀的笑、為他織圍巾時認真的眉眼、被他冤枉時絕望的淚、還有最後看他時平靜的眼神。
趕到廢棄工廠時,刺眼的黃色警戒線早已拉起,數名警察嚴守四周,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工廠地麵上,大片血跡映入眼簾。
裴清川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
他跌跌撞撞扒開人群,衝到警戒線前,聲音抖得不成人形:
“警察同誌!我是裴清川!喬知許的男朋友!”
“確認是她了嗎?她人在哪?”
警察歎了口氣,遞過一個密封證物袋:
“尚未做dna比對,但現場撿到了這個,你看看是否認識。”
袋中,一條灰藍色羊絨圍巾靜靜躺著,上麵沾著斑駁的血跡,針腳粗糙笨拙,邊緣處藏著一處織錯的痕跡。
隻一眼,裴清川便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怎麼可能不認得。
這是喬知許上個月熬了無數個夜晚,一針一線親手織就的圍巾。
一共兩條,他一條,她一條。
那時她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將圍巾遞給他。
他後來卻轉手送給了季萌萌。
這條是屬於喬知許的。
裴清川緊緊攥著證物袋,渾身顫抖,“她人呢你們找到她人了嗎?”
警察神色凝重,緩緩搖頭:
“現場隻有大量血跡,不見人影。結合痕跡判斷,喬小姐很可能遭遇不測,遺體被人轉移,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叫你來,是為了確認身份。”
裴清川身體踉蹌了幾下,重重跪在了地上,膝蓋傳來一陣疼痛,可他卻彷彿感受不到,滿腦子都是警察的話。
喬知許被人殺害了?怎麼可能?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告訴他,警察的推測極有可能成真了。
劇烈的恐懼不安席捲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裴清川才失魂落魄地回到新房。
季萌萌見他回來,語氣有些埋怨:
“清川,你跑哪去了?今天可是我們新婚第二天,你太過分了!”
裴清川眼神空洞:“喬知許不見了,警察說,她可能遇害了。”
季萌萌聞言,嘴角抑製不住地瘋狂上揚,語氣裡滿是狂喜:
“清川,太好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絆腳石冇了!再也冇人打擾我們,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冇有了這個阻礙,接下來我們就商量商量一下去哪裡度蜜月吧,馬爾代夫還是”
季萌萌正在喋喋不休地計劃著他們的未來,語氣裡滿是憧憬。
可是下一秒,一個帶著風的巴掌驟然落到了她的臉上。
“你給我閉嘴!!”
季萌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打得偏過頭。
抬眼,對上裴清川憤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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