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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若初如行屍走肉般向王府走去,這是她最後一次回那個如地獄般的王府了。
再過兩天,她就可以帶著娘離開了。
到距離王府隻剩下不到五十米時, 蔣若初遠遠的看到王府外,懸掛著一個人。
不知怎地,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感。
她立即加快腳步跑去,很快,她便看清了被懸掛著的人的那張臉。
“孃親!”
蔣若初臉色钜變,狂奔而去, 腳下一慌摔倒在地,她顧不上腳腕處傳來的陣陣刺痛,快速起身撲了過去。
直到來到孃親身邊,蔣若初才發現孃親一身鞭痕,此時已是奄奄一息。
“娘,娘你怎麼了,娘!”蔣若初心如刀絞,叫著一旁看守的院衛,“求求你們,把我娘放下來,求求你們。”
院衛聲音冰冷回答,“她偷偷在王妃膳食裡下藥,王爺下令灌了藥掛在外麵示眾。”
“灌了藥?你們給我娘灌了什麼藥?!”
“自然是她給王妃下的毒藥。”
“不可能的,我娘不會做這樣的事的。”蔣若初上前抓住院衛,“求求你們先把我娘放下來,我進去跟王爺、王妃解釋。”
院衛一把甩開蔣若初,“冇王爺的命令,人是不可能放下來的。”
蔣若初不敢再耽誤,看了眼懸掛著的人,“娘,你等等我,我過會就來救你。”
說完她快步跑進王府。
當蔣若初來到謝晏舟院中裡,屋裡傳來男歡女愛的呻吟聲,但她此刻已經顧不上是否會壞了謝晏舟的好事。
她用力的拍打著謝晏舟的門,高叫著,“王爺,王爺求你放下我娘,我娘她一生與人為善,膽子又小,平日裡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心的人,是不可能給王妃下藥的。”
“王爺,求求你,求你放下我娘。”
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失去 唯一親人的巨大恐懼將蔣若初籠罩。
“王爺,孃親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放過她。”
“吱呀”
緊閉的大門終於開啟,開門的卻是髮絲淩亂、一臉潮紅的阮月瑤,她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若初妹妹,冇人汙衊你娘,下藥的事是她自己承認的。”
“她說要為你報仇,她想殺我,王爺當然不可能放過她。”
“不可能!”蔣若初雙眼瞪視阮月瑤,語氣堅定而憤怒,“我娘是世間最善良的人,她不可能做殺人的事情!”
阮月瑤輕笑一聲,湊到蔣若初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她確實冇做,但我跟她說了,她若是不承認我就殺了你。她猶豫都冇猶豫,就認了。”
阮月瑤眼中的笑意更甚,“蔣若初,碰我的男人,你活該有今天。”
洶湧恨意在心中翻滾,蔣若初失了理智般,伸手掐住阮月瑤的脖子,“我殺了你!”
阮月瑤驚慌大叫,“晏舟哥哥,晏舟哥哥救命!”
屋內的謝晏舟大步而來,見到這個情況,一腳將蔣若初踢開,將阮月瑤拉入懷中。
重重摔到地上的蔣若初一口鮮血吐出,動彈不得的她抬起眼睛,緊緊的盯著兩人,眼中是滔天恨意。
謝晏舟被蔣若初看得心裡直髮毛,大喝一聲,“來人,將她送到她院子裡關起來,冇有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昏暗的房間裡, 一身是傷的蔣若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門,等待著屬於她的自由。
第十天一早,房門開啟,謝老夫人出現在門口, “若初,我來放你離開。”
蔣若初憔悴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她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門口,走出王府大門,坐上謝老夫人為她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向前,蔣若初握住一旁“孃親”的手,“娘,我們自由了。”
京城,再見。
謝晏舟,此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