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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舟伸手接住摔下來的阮月瑤,滿眼關心與柔情,“月瑤,你怎麼樣?有冇有傷著哪裡?”
阮月瑤依偎在謝晏舟懷裡,一臉心有餘悸,垂眸掩淚,聲音裡帶著驚嚇過後的發顫,“晏舟哥哥,我,我嚇壞了。”
謝晏舟輕撫阮月瑤後背,柔聲安慰:“月瑤不怕,我在呢,我抱住你了。”
“恩,還好有晏舟哥哥在。”阮月瑤眼角帶淚的抬頭,“晏舟哥哥,這件事你彆怪若初姑娘,她也是因為傷心過度,一時衝動纔對我出了手。”
聽到阮月瑤提到蔣若初,謝晏舟似乎纔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他抬頭看向站在最高處台階上的蔣若初,麵色瞬間陰冷了下去 ,眼神淩厲如刀鋒,全身泛著陰鷙殺意。
謝晏舟一步一步走向蔣若初, 低沉陰冷的嗓音幽幽響起,“我說過,不許對月瑤動歪心思,看來你是一點也冇放在心放。”
看著猶如地獄奪命死者般的謝晏舟,蔣若初心裡泛起一絲懼意。
她看著盛怒中的謝晏舟,出聲解釋,“我冇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話音剛落走到她麵前的謝晏舟,對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記毫不留情的巴掌,打的蔣若初白嫩的臉頰上頓時出現清晰的指印,唇邊也泛起點點鮮紅。
“不過一個替身罷了,有什麼資格拈酸吃醋,跟月瑤爭?”
說著他一把握住蔣若初的肩膀,用力將人從台階上推下。
蔣若初身體失去平衡,瞬間摔滾下台階。
九百九十九 個台階,三拜九叩上去需要一天一夜,滾下去,也需要足足半個時辰。
蔣若初的一身白衣,早已經鮮血斑駁。
身體停下的那一刻,蔣若初慶幸自己還冇死。
她忍著全身劇痛,又一次,三拜九叩的向上爬去,她還冇給孩子點長明燈。
她要去給孩子點燈。
隻爬了一會,蔣若初跟下山的謝晏舟兩人遇上。
謝晏舟揹著阮月瑤,正跟她低語說話:“月瑤,到馬車上再睡,這裡風大,睡著了容易著涼。”
阮月瑤半嗔半怨,“你昨晚折騰了人家一夜,人家困嘛。”
蔣若初自覺得讓路到一邊,她隻想上山為孩子點一盞燈。
待兩人聲音飄遠,蔣若初拖著破碎不堪的身體,繼續向前。
下山的謝晏舟終是忍不住的停下腳步,轉身回頭,視線牢牢落在一身血衣的蔣若初身上,心底泛起一絲異樣情緒。
阮月瑤心裡閃過一絲怨恨,她就知道晏舟對那個賤人動了心!
不行,晏舟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她就算不要, 也不能容忍彆人得到。
“晏舟哥哥,我困了。”阮月瑤軟聲撒嬌。
謝晏舟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心頭微驚,轉身揹著阮月瑤離開。
這一次,蔣若初花了更久的時間,纔到山頂。
但當她走到寺院時,卻得到“抱歉,謝王爺吩咐了,你不能在本寺點長明燈。”
蔣若初呆愣在原地,不、能?
不能!?
下一刻她幾乎崩潰的哭出聲來,臉上滿是絕望跟怨恨,謝晏舟,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你的孩子。
為什麼,連個輪迴的機會都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