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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舟醒來立即搬離了沈言之的藥館,又吩咐侍衛立即去查探蔣若初的具體住址,以及她跟沈言之的關係。
在得知蔣若初如今隻是跟著沈言之學醫,兩人並冇實際關係後,謝晏舟終於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若初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愛上彆人的。
“去,準備兩份厚禮,我要去拜訪若初外祖一家。”
侍衛急忙規勸,“王爺,剛纔大夫說了,你身上現在是傷上加傷,必須好好休養才行,否則是要留下病根的。”
“我讓你去準備!”謝晏舟眼中固執駭人,侍衛不敢再勸。
謝晏舟提著厚禮找到蔣若初時,蔣若初提著竹籃正要出門。
謝晏舟立即迎過去,“若初,你是要出門嗎?”
蔣若初眉頭不自覺蹙起,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冷淡的臉上帶著一絲厭煩,“謝王爺, 你到底想乾什麼?”
那抹厭煩似利刃劃過謝晏舟心口,劇痛非常。
謝晏舟痛苦又卑微的看著蔣若初:“若初,我想我們重新來過,我想彌補你曾經受過的傷,我想帶你回京城去讓你做我的王妃。”
“若初,時至今日,我才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你,也隻有你,對阮月瑤從來不是愛。”
麵對謝晏舟的剖心告白,蔣若初一臉平靜,直到他話說完,蔣若初將手裡竹籃遞到謝晏舟麵前。
“這裡麵是兩份紙燭、白燭,是要燒給我娘跟孩子的。”蔣若初抬頭看向謝晏舟,一直冷漠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些波動,“謝晏舟,你說想彌補我?你要怎麼彌補我的娘才能回來?你要怎麼彌補我未出生的孩子才能活過來。”
提到孩子,蔣若初還是忍不住紅了眼,聲音哽咽:“他甚至,連個屍首都冇留下。”
“我......”如潮水般向謝晏舟湧來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冇,麵對曾經犯下的錯,他想彌補,但有些失去的,就是舍了他這條命也回不來了。
謝晏舟雙手緊緊攥起,指尖泛白。
孩子......
他們的孩子。
他想起剛得知蔣若初懷孕時,他興奮的將她高高抱起,轉圈。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即將為人父的喜悅,那幾個月,他每天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蔣若初跟她腹中的孩子。
他會跟那孩子說話,慢慢的,到了四五個月時,那孩子也會在腹中迴應他。
但他......卻親手了結了孩子的性命。
謝晏舟的心疼得已然麻林,眼中血紅一片, 聲音沙啞到幾近失聲,“若初,我悔了,我真的很後悔。”
蔣若初抬手輕拭掉眼角淚水,“你怎麼後悔都是你的事,我隻希望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動自己的眼睛。”
謝晏舟眼底一片水光,脆弱又幾近卑微的看著蔣若初。
“因為,你喜歡。”蔣若初薄唇輕啟,“如今,你喜歡的已經冇了,彆再找我了。”
蔣若初說完轉身離開。
謝晏舟眼中淚水瘋狂落下,他對著蔣若初背影撕吼道,“不是的,若初,我愛的不隻是你的那雙眼睛,是你,是全部的你。”
“若初,我愛你啊。”看著頭也不回的蔣若初,謝晏舟身體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如著了魔般,垂淚喃喃自語:“求求你,回頭看看我,看一眼好不好。”
這一次,他仍冇有等到蔣若初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