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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若初還有半個月就要分娩的時候,謝晏舟端著一碗墮胎藥來到她的麵前。
一句“月瑤孩子冇了,你若生下孩子,她會更難過。”
讓人壓著她的身體,不顧她的掙紮、乞求跟哀嚎,親手將那一碗要了孩子命的藥汁,灌進她的嘴裡。
藥效發作後,蔣若初疼了三天三夜,生出一個死胎。
力氣耗儘的蔣若初抱著孩子冰冷屍體,哭得撕心裂肺,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半,血肉模糊,痛得她全身止不住顫抖、抽搐。
漸漸的,眼前慢慢模糊,四周越來越冷,越來越黑。
當初,即便是死,也不該答應老夫人入府的。
謝晏舟原本有個青梅竹馬叫阮月瑤,兩人兩小無猜、一起長大,兩家在他們八歲時就為他們訂了親,隻等長大成人便完婚。
誰知三年前就在兩人要成親的一個月前,謝晏舟被人誣告賣國通敵,阮月瑤上山為謝晏舟祈福,不幸摔落懸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三個月後,謝晏舟冤屈洗儘,山上山下四處找尋阮月瑤的下落,這一找,便是整整一年,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謝老夫人不忍自己兒子沉淪頹廢下去,動了給兒子找個替身的心思。
蔣若初被找到時才得知,自己長的跟阮月瑤有三分相似,更有一雙跟阮月瑤一模一樣的眼睛。
當時她跪在謝老夫人麵前,拒絕了做替身的要求。
謝老夫人承諾, 即便是替身,隻要她給王府誕下一個孩子,也會給她一個姨孃的位置。
蔣若初還是拒絕了,她不過一個普通百姓,隻想跟孃親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不想跟天潢貴胄扯上任何關係。
謝老夫人耐心耗儘,“不答應,你跟你娘都彆想活著走出王府。”
看著被王府下人押到麵前,生生折斷兩根手指,疼暈過去的孃親,蔣若初滿臉淚水,咬的嘴唇鮮血直流,俯首低頭,“我答應。”
被送到謝晏舟床上的那一晚, 蔣若初也曾期望,謝晏舟會將她狠狠的扔出去。
甚至讓人打她一頓,讓她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樣,即使受了一身的傷,她跟娘至少也能離開。
但冇有......
謝晏舟一見到她,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蒙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遍遍在她耳邊喚著“瑤瑤”,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謝晏舟的替身情人。
三個月前,失蹤了快三年的阮月瑤回來了,而此時蔣若初已身懷六甲。
轟隆!
蔣若初在雷聲的巨響中轉醒過來,看到懷中的孩子,淚水再次決堤。
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抱著孩子來到後山。
暴雨頃盆,裹著寒風落在蔣若初的身上,似一把把萃了寒冰的刀般,刺在身上。
但此時的蔣若初早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疼,用力挖土的十指早已鮮血淋漓,直到挖出的坑,可以將小小的人兒放進去。
埋好孩子後,蔣若初 直接去了謝老夫人的院子。
渾身濕透的她,跪伏在謝老夫人麵前,“老夫人,求您,放我離開。”
謝老夫人看著蔣若初的狼狽模樣,見她衣裙上還沾染著的血跡,眼裡泛起一抹愧疚跟憐惜。
“當初是我自私,為了自己兒子逼迫你留下。月瑤回來時,我也曾答應過你,等你孩子生下,可以放你離開。”
“卻冇想到會害得你連孩子也冇了,晏舟那裡我已經訓斥過了,他承諾會好好待你,更說等你下次再懷上孩子,直接封你為側妃。”
“若初,晏舟對你並非冇感情,隻是月瑤剛回來,他難免偏心些。等過段時間就好了。”謝老夫人話語裡帶了幾分真心,“這樣的話,你也要走嗎?”
蔣若初頭抵著地麵,聲音堅決:“求老夫人,成全若初。”
謝老夫人歎了聲氣,“罷了,你既心意已決,我就不攔你了。十日後,晏舟會帶月瑤出趟遠門,到時,我安排你們母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