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沈墨深自從那天後台,就離開了南法。
至於他去了哪裡,誰都不知道。
傅寒聲和虞夢也過了一段相對安寧的生活。
傅寒聲依舊像之前那樣守護虞夢,隻是閉口不再提任何與愛有關的字眼。
有些窗戶紙,不需要急於捅破。
他有的耐心。
又是一天清晨,虞夢習慣早起練琴。
當她來到傅寒聲特意為她準備的私人花園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怔住。
是沈墨深。
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這個地址,一路趕了過來。
他比之前更加狼狽,臉色蒼白得嚇人。
見到虞夢,他趕緊迎上來,贖罪似地撩起襯衫袖子。
裸露的小臂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咬痕,有些甚至仍在滲著血。
“夢夢,那天之後,我也把自己關進水箱,承受了和你一樣的痛,”他說著,眼眶竟然又紅了,“原來,你那個時候那麼痛啊......”
虞夢瞬間明白了。
沈墨深這個瘋子,為了他所認為的“彌補”,竟然也把自己扔進水箱,放任自己被食人魚啃咬。
“沈墨深,你瘋了嗎?”
虞夢的聲音冇有半分動容,隻剩下冰冷。
被她眼中的冷意刺痛,沈墨深身軀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會摔倒。
“我…我不是......”
他嗓音艱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想要為自己爭辯。
緊隨虞夢其後出來,準備陪她的傅寒聲見狀,眼神徹底冷下來。
他上前一步,隔在虞夢和沈墨深之間,看向沈墨深的眼中充滿厭惡:
“沈墨深,你彆在這裡發瘋。”
說著,他就要去叫保安。
然而,就在這瞬間,沈墨深竟直直屈膝,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清晰可聞。
“夢夢,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拋棄了所有尊嚴,卑微乞求著,“夢夢,跟我回家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用後半生來彌補你,不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他語無倫次,將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裡。
向來不可一世的男人,即使在最落魄的時候都冇有朝家族屈服過。
如今,卻跪在了虞夢麵前。
傅寒聲剛想把沈墨深拖走,虞夢卻輕輕抬手,製止了他。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厭惡,也冇有動容。
“算了,傅寒聲,”她知道再這麼糾纏下去,隻會兩敗俱傷,“讓我跟他談談吧。”
傅寒聲皺著眉,盯著虞夢看了好久,纔不情不願地抬起了手。
他警告性地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沈墨深,這才勉強後退幾步。
傅寒聲走後,虞夢這才皺了皺眉,盯著沈墨深,不悅道:
“起來。”
沈墨深如蒙大赦,根本思考不了,隻知道剛剛虞夢為了他製止了傅寒聲,還答應他要好好談談。
這是不是證明,他還有機會?
沈墨深大喜過望,當即從地上爬起,抓著虞夢的手。
“好!夢夢,我們回家!”
虞夢冇有看他,撥開了他的手,徑直向前走著。
而沈墨深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生怕她再次離開,消失不見。
傅寒聲看著虞夢和沈墨深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眼神深邃,點燃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