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個事。你彆衝動,也彆告訴你媽。”
我的心提了起來:“什麼事?”
“大概十五年前,你舅舅要做生意,還差一筆啟動資金,到處借錢。最後找到了我。我那時候剛從單位拿到一筆獎金,總共八萬塊,我全都借給他了。”
“八萬?十五年前?”我驚得站了起來。十五年前的八萬塊,不是一筆小數目。
“是啊。他當時寫了欠條的,說兩年之內肯定還。結果呢,生意做起來了,錢也賺了,但一提到還錢,他就說週轉不開。後來,你舅媽就乾脆不承認了,說我記錯了,當初給的是八千。”
“那欠條呢?”我急忙問。
“欠條還在。我收在一箇舊木箱子裡了,在老房子那邊。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冇提,是想著終究是親兄弟,不想把臉皮撕破。可你舅媽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我爸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憤怒。
“我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我的手腳冰涼。
原來,他們家的財富,最初的基石,是我爸的血汗錢。
我爸媽的善良和退讓,在他們眼裡,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愚蠢。
我突然覺得,那六萬六的紅包,都顯得太可笑了。
我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開車回了趟老房子。
房子很久冇人住,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我直奔我爸的書房,找到了他說的那箇舊木箱子。
箱子上了鎖,我找來工具,用力撬開。
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紙張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開啟了那個積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底部,除了幾本舊相簿,還有一個泛黃的信封。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可當我拿出信封,手卻猛地一僵。
信封是空的。
04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空的?
怎麼會是空的?
我把信封翻來覆去地檢查,裡麵確實什麼都冇有。
我不死心,將木箱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幾本舊相簿,一些我小時候的獎狀,還有幾封我爸媽年輕時寫的信。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那張至關重要的欠條,不翼而飛。
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後背。
我爸說他一直放在這裡,他不是個馬虎的人,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記錯地方。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我爸之前,拿走了它。
誰會來這個老房子,翻這箇舊箱子?
一個名字,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
蔣秀。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她經常來我們家,對家裡的情況瞭如指掌。老房子的鑰匙,她也有一把,美其名曰“方便過來幫忙打掃通風”。
她肯定是在某次“打掃”中,無意或是有意地發現了這個箱子,然後偷走了欠條。
她拿走欠條,銷燬了證據,所以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把八萬說成八千,纔敢理直氣壯地找我要六萬六的紅包。
因為她篤定,我們手裡已經冇有任何證據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
我一直以為蔣秀隻是貪婪,冇想到她竟然會做賊。
我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感到一陣無力。
冇有了欠條,我爸那八萬塊,就成了死賬。
我準備在婚禮上的一切反擊,都成了笑話。
冇有證據,我說的任何話都隻是汙衊,隻會被人當成是惱羞成怒,是嫉妒表弟娶了漂亮媳婦。
我能想象出蔣秀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她會拉著親戚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這個侄女,心壞了啊!看不得我們家好,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咒我們!”
不行。
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欠條是物證,物證冇了,那人證呢?
當年的事,除了我爸和舅舅,還有誰知道?
我立刻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怎麼樣靜靜,找到了嗎?”我爸的聲音帶著期待。
我穩住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爸,箱子我找到了,但是信封是空的,裡麵冇有欠條。”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感覺到我爸的呼吸都變粗了。
許久,他才疲憊地開口:“肯定是她……肯定是蔣秀拿走了……這個女人……心太毒了……”
“爸,你先彆激動。”我趕緊安撫他,“你仔細想想,十五年前,你借錢給舅舅的時候,還有冇有第三個人在場?”
我爸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