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像淬了冰的細針刮在臉上,葉凡站在斷裂石橋前,掌心的紋路烙印還在發燙——那是秘庫石壁刻進血脈的痕跡。身後岩壁早已徹底閉合,連一絲縫隙都尋不見,彷彿方纔的秘庫隻是場幻覺,天地間隻剩這片亂石嶙峋的荒原,和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灰暗天空。他剛邁出一步,腳下地麵突然“轟”地炸開,碎石飛濺中,一道暗金光柱直衝天際,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柄殘破兵刃懸在半空。
通體暗金,刃口崩裂得像被巨力砸過,可刃身纏繞的古老紋路,卻和青銅棺上的鎖鏈如出一轍——隻是更粗獷,藏著萬年未散的殺意。它明明沒動,葉凡卻覺得它在“看”自己,氣息掃過全身時,心口殘留的“蛻”之力瞬間震蕩起來,像兩股同源卻相斥的力量在較勁。
這紋路……怎麼會和青銅棺鎖鏈這麼像?難道是同一時期的東西?葉凡瞳孔驟縮,識海中剛凝成的金色符文立刻浮出來護住神魂。尖銳的排斥感像針戳腦髓,他卻沒再硬抗——閉眼,用“皆字秘”的本源去拆解這股氣息:不是模仿波動,是挖根究底。
片刻後他睜眼,心裏有了答案:這不是純粹的兵器,更像個空容器,裝過某種至高意誌的殘骸,現在隻剩本能在“認主”。
他指尖劃破掌心,混著金血的精血滴下,順著兵刃的裂痕滲進去。血光微閃,排斥感竟緩緩弱了,殘刃輕輕顫動,像終於找到了熟悉的氣息。葉凡伸手想去握,可指尖剛要碰到,殘刃突然“嗡”地一震,整片荒原的地脈都像被驚動,裂紋從它下方蔓延開,下一瞬,它化作道流光,撕裂空氣直射禁地深處,速度快得連輪海境的反應都追不上。
“追!那是本皇的!”
亂石堆後突然竄出個黑影,黑皇毛髮炸得像個毛球,眼睛亮得嚇人,前爪拍地時連石子都彈飛了,“十萬年了!本皇當年埋在這兒的底貨,誰也不許搶!”
葉凡腳步沒停,心裏卻冷笑: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殘兵動了才跳出來,肯定沒安好心。他頭也不回,右拳驟然轟出,聖體之力撞在黑皇身前的岩地上,“轟隆”一聲,石屑濺了黑皇滿臉。黑皇被震得滾了兩圈,尾巴掃過碎石,狼狽地爬起來齜牙:“你瘋了?那東西認主得要‘荒源血’,你根本沒有!”
“我的事,不用你管。”葉凡聲音冷得像鐵,“想搶就憑本事,別耍嘴皮子。”
黑皇低吼一聲,卻沒再上前——它盯著葉凡的背影,眼神複雜得很,最後縮回火堆後的岩縫裏,隻留下句咬牙切齒的咒罵:“不識貨的傢夥……等你拿不到手,哭都來不及!”
葉凡沒理會,縱身躍起追著流光而去。
殘兵飛得極詭異,時而貼地竄,時而鑽進岩石裡,像有意識地避開危險。葉凡藉著周天星辰步在亂石間騰挪,心裏卻起了疑:它不像在逃,更像在引路——每一次轉彎,都剛好避開地火和暗坑。
果然,前方地麵突然裂開道口子,赤紅地火噴得有幾丈高,兩側岩壁還冒起殘缺符紋,氣刃“嗖嗖”地交錯斬來。葉凡低身翻滾,鱗片自動裹住肩背,氣刃斬在上麵“鐺鐺”響,火花四濺卻沒傷著他。他藉著力道躍起,心裏飛快盤算:這符陣是殘的,節點在左邊第三道裂紋,隻要把勁力打進去就能破。
指尖輕點那道裂紋,“哢嚓”一聲,符陣瞬間散了,地火也弱了下去。葉凡穿過火線,繼續追——越往裏走,空氣中的鐵鏽味越濃,混著不死神葯的香氣,和體內青銅碎片的氣息隱隱呼應。
突然,殘兵的速度變了節奏——一息快、一息慢,像在跟著某種脈搏跳動。葉凡心裏猛地一震:這頻率……和青銅棺鎖鏈震動的節奏一模一樣!他想起秘庫裡那半截嵌在裂穀岩層的鐵鏈,另一端沒入深淵……原來殘兵不是在逃,是在回應鎖鏈的召喚!
前方地勢驟降,一道巨裂穀橫在眼前,深不見底,風從穀底吹上來,帶著腐朽的金屬味。殘兵毫不停留,直墜而下。葉凡緊隨其後,縱身躍入。
下落時,岩壁上的古老刻痕一閃而過,和秘庫石壁的紋路相似,卻更原始,像是用爪子硬生生刮出來的。葉凡來不及細看,隻能憑直覺避開突出的石棱。就在快觸底時,殘兵突然停了——懸在裂穀中央,暗金光暈擴散開來,照亮了周圍岩層裡的一道巨大凹槽,形狀赫然是柄長兵的輪廓。
它想歸位?葉凡落地穩住身形,可還沒等他細想,殘兵又猛地一震,光暈驟縮,貼著岩壁疾馳,繞過凹槽繼續往深處射去。
“你到底在找什麼?”葉凡低聲問,腳步沒停地追上去。
穿過一道天然石拱,眼前突然開闊——地下空間中央有個半埋在土裏的石台,檯麵佈滿裂紋,卻還能看清複雜的陣紋。石台上插著半截斷桿,銹得隻剩個桿身,卻和殘兵散發出同樣的氣息。
殘兵在斷桿上空盤旋,光暈忽明忽暗,像在猶豫。葉凡緩步靠近,鱗片都豎了起來,全身戒備——它是想和斷桿合在一起?還是斷桿裡藏著它要的東西?
話音剛落,殘兵的光暈驟然一縮。整座石台突然震動起來,陣紋一道接一道亮起,暗金光芒順著地脈蔓延開。葉凡剛退了三步,石台上的斷桿突然“嗡”了一下,一股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波動散開來——和青銅棺鎖鏈的震動,完全同步!
葉凡瞳孔驟縮,心臟都漏跳了一拍:這裏……竟然是青銅棺鎖鏈的另一端?他盯著斷桿和殘兵,突然明白過來——從秘庫到荒原,從殘兵到斷桿,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早就布好的局,等著他一步步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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