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指尖那滴血還沒碰地,胸口的青銅片猛地一顫,像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他眼睛一縮,左臂剛凝出來的鱗紋忽地泛起光,體內的東西從丹田往上頂,壓得他牙根發酸。
姬家長老吼了一聲,黑劍再次揚起。劍裂了,可那道殘刃還是撕開了風,帶著禁地裡的腐味直劈他眉心。這一劍不一樣,劍上纏著古符,落下來的時候空間都塌了一角,圈出個看不見的牢籠。
退不了。
他右手狠狠按住左臂,暗金符文炸亮,皆字秘順著筋脈往上沖,往胸口那塊青銅裡灌。他想穩住它,別在這節骨眼上炸了。
可符文剛碰上碎片——
它自己飛了起來,懸在身前半尺,青光爆開,爬出幾道歪扭的字。那些字像蛇打結,又透著一股子遠得沒了邊的味兒,像是從時間渣子裏爬出來的。字一現,空氣嗡嗡響,眼前憑空撐起一麵虛盾,青金兩色,紋路跟他左臂的鱗片一個路子。
“鐺——!”
劍砸在盾上,火星子炸得滿臉。劍身崩成幾截,那股能碾碎聖人道基的法則力,撞上盾牆直接碎成煙。餘波把姬家長老掀飛,連退七步,腳印裡全是血,右臂軟塌塌垂著,臉皺得像被火燙過。
“荒天帝的鎮魂紋……”他嗓音發抖,盯著那片浮空的青銅,“你……怎麼能讓它認你?”
話沒說完,袖口一抖,三張紫金符甩了出來。符紙剛燃起藍火,還沒展開,四周空間就抖得厲害——禁術動了。葉凡察覺不對,剛要催動皆字秘攔,胸口突然一空——那塊青銅自己衝出去了,化作一道光,迎著三符撞了上去。
“轟!”
天地裂成青金兩半。氣浪滾出去,焦木全成了粉。姬家弟子耳孔冒血,跪在地上抱頭慘叫。搖光長老剛抬手想祭最後一件法器,一塊符殘片倒射回來,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右眼。
一聲慘嚎撕破死寂。
葉凡趁機催動左臂鱗紋,把漫天劍氣往體內吸。那些能斬聖的鋒芒,一碰鱗片就被濾了層,轉成細絲般的雷勁,往輪海裡灌。每吞一道,皆字秘就順一分,骨頭縫裏像有東西在重新鍛打。
他抬頭。
九個姬家人還站著,站位錯開,劍尖連成網,劍氣織得密不透風,全都指著自己。九宮殺陣——專克重傷之敵,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能絞成肉泥。
他嘴角一扯。
不再壓著青銅的氣息,反而往裏引它的震。剎那間,一股沉得壓肩的氣從他身上散開,荒古味兒濃得化不開。那氣不散,空中竟浮出一條青龍影子,頭低著,眼亮如燈,直撲陣眼。
“轟!”
陣眼炸了,劍網斷。
帶頭那人護心鏡爆開,胸口塌下去,人飛出去時血還沒落地,葉凡手裏一道雷球已經甩出。球在空中轉著,穿胸而過,把他釘死在斷碑上。
剩下的人全崩了。
有的轉身就跑,有的癱在地上握不住劍。葉凡沒追。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不在這些小角色身上。
他低頭看丹田。
那塊青銅在震,銘文忽亮忽滅,像在回應什麼。他用神識壓,剛靠近,就被一股力猛地拽住,像是要被扯進一個黑窟窿。
不能再耗。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掌心。血還沒散,手指蘸著血,在掌上畫皆字秘的殘符。符一成,左臂鱗紋跟著亮,泛出金光。他抬手,把符拍向那片浮空的青銅。
就在符碰到碎片的瞬間——
他看見了。
一個影子,站在碎片後頭。人高,背對天,衣破但腰沒彎,像扛著天。那輪廓……跟他自己,像了七分。
荒天帝?
念頭剛起,神識被狠狠撕扯。他感覺腦子要裂開,整個人被往外抽,往那片銘文的黑裡扔。
不能留。
他猛地切斷聯絡。
“嗤——”
像繩子崩斷,神識彈回來。那一瞬,碎片尖鳴,青光炸開,化作流光,射向東南。葉凡踉蹌一步,扶住旁邊一棵老樹,嘴裏發腥,喉嚨一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盯著碎片飛走的方向,左臂鱗紋起伏不定,紋路竟跟那碎片上的字遙遙應著,像被什麼老契約牽著。
“有意思……”他抹了把嘴,眼神冷了。
就在這時,地下傳來一聲龍吟。
不是幻覺。那聲低,沉得像從地心爬出來,帶著鐵磨石的刺耳感。他蹲下,手貼地,仔細聽。震源……跟剛才被碎片震散的誅仙劍氣,是一個地方。
他站起身,左腳剛邁出去——
腳下焦土塌了。
整個人往下墜。
風刮臉,他立馬穩住,左臂鱗片張開,形成一層薄甲,硬扛第一波劍氣。那些本該散了的誅仙氣,竟在深淵底聚成了風暴,銀光如蛇亂竄,纏成一座看不見的劍陣。
他抬眼。
劍氣的路子不是亂的。每一次拐彎,每一次交匯,都跟皆字秘殘篇裡的某條路線對得上。他試著用左臂比劃,鱗片微動,一道劍氣偏了向,撞上另一道,雙雙炸滅。
有用。
他繼續引,三道氣在空中交,剛要消,側麵突然射來一道青光——是那塊青銅碎片,正緩緩轉著,往深淵中心飄。
同時,底下的吸力猛地一漲。
他旋身躲過一道割喉的劍氣,眼角一掃,那些亂竄的銀光瞬間合攏,化成一條銀龍,頭昂著,牙露著,直撲他麵門。
生死一刻,他腦子突然通了。
左臂鱗片全張,皆字秘催到頂,空中凝出半塊青銅虛影。影子不全,可那股味兒,跟碎片一模一樣。
“給老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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