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著，掌心的暗金紋路沒有收回。
風從北麵吹來，捲起碎石與塵土，打在衣角上發出沙沙聲。
他沒動，目光掃過四周山岩，那些曾封鎖空間的身影已經不在。
龐博站在三步之外，手還按在符紙邊緣，指節發白。
“他們走了。”龐博說。
“隻是退了。”葉凡答。
“你還站得起來？”
“站不起來也得站。”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血絲還在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胸前成了暗斑。
體內骨頭像是裂開又接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但他把這痛壓了下去，用一股更硬的東西頂住胸腔。
“你要做什麼？”龐博聲音低了。
“他們要我低頭。”
“現在不是時候。”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時候纔是。”
葉凡猛然踏前一步，腳底炸響，碎石飛濺。
他的聲音直接撕開空氣：“我葉凡，今日以皆字秘為憑，挑戰北鬥群雄！”
話音未落，第二步再出：“誰敢一戰？”
人群自四麵八方湧來，原本隱於山影中的身影紛紛現身。
有披赤袍的年輕人冷笑一聲：“重傷未愈就敢叫陣？”
另一人立於高岩之上，手中長槍斜指地麵：“聖體也不過如此，我看你能撐幾息。”
第三個人摘下腰間刀，刀鞘砸地：“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天驕！”
葉凡不看他們，隻將左手也抬了起來。
雙掌相對，暗金紋路開始遊走，自手腕蔓延至小臂。
他的呼吸變了節奏，不再是壓抑血氣的憋悶，而是如潮水般起伏。
背後虛空中，一輪光暈浮現，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那是……”有人失聲。
“九重天？”另一個人瞪眼，“他竟能催動三輪？”
“別慌！他撐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葉凡猛然睜眼。
兩道精光自瞳中射出，不是靈台境界的威壓，是一種更原始的力量。
他低吼一聲，音波如牆推出，近處七名天驕齊齊後退。
三人跌坐，一人吐血，兩人捂耳，臉色煞白。
“這就是皆字秘？”龐博喃喃。
“不是全部。”葉凡咬牙，“才第三重。”
“你還想往上？”
“他們不會給我時間恢復。”
“那你拿命拚？”
“命本來就不歸別人管。”
赤袍青年躍下高台，落地時震出一圈裂痕。
“我先來！”他大喝，“看你這殘軀能硬到幾時！”
他抽出背後雙戟，交叉胸前，周身氣息暴漲。
“我乃王騰族後裔，修《破嶽訣》三年，今日便以你試招！”
葉凡看著他，沒說話。
第四輪虛影在他身後亮起，光芒比前三輪更盛。
氣血翻湧，舊傷崩裂，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
但他笑了。
“王騰族？”他說，“聽說過。”
“那你可知敗在我手上的人有幾個？”
“不重要。”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記得死人名字。”
周圍一片嘩然。
有人怒罵：“狂妄！”
有人冷笑：“等他倒下，我會記住他的臉。”
還有人已經開始押註：“十塊源賭赤袍勝！”
“我加五塊，賭他三招內跪地！”
第五輪虛影緩緩浮現，光芒微顫。
葉凡知道不能再強提，否則經脈會斷。
但他必須讓這些人看清——他不是被迫應戰，是他主動挑事。
“還有誰？”他環視眾人，“一起上也行。”
“你做夢！”左側走出一名女子，手持玉尺，“我姬瑤光第一個不服！”
“我也來！”右側青年踏出，掌心雷光閃動，“雷家傳人，雷鳴！”
“算我一個！”南麵老者拄拐而行，“百戰門李七殺！”
呼聲四起，戰意衝天。
原本觀望者也按捺不住，紛紛請戰。
場麵混亂，爭搶首戰之位。
葉凡目光掠過一張張麵孔，最終落在赤袍青年身上。
“就你了。”他說。
赤袍青年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第一個打你。”
“你這是瞧不起我？”
“我是給你機會活著退場。”
全場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鬨笑。
“聽聽！他還覺得自己能贏！”
“等他被打趴下，我要他當眾認錯！”
葉凡沒理會。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第六輪虛影開始凝聚，光芒不穩，卻依舊升起。
氣血再度攀升，傷口滲血，浸透前襟。
可他的脊樑沒彎，眼神更銳。
“你真要打？”龐博低聲問。
“不打，他們永遠覺得我能被壓。”
“可你現在……”
“現在正好。”
“正好什麼？”
“正好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容器。”
“你是誰？”
“我是葉凡。”
赤袍青年怒極，雙戟一震：“少廢話！接招！”
他身形暴起，如火流星撲來，雙戟劃出十字斬。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嘯。
葉凡不動。
第七輪虛影忽明忽暗。
就在戟風臨身剎那，他終於動了。
左腳後撤半步，右拳轟出。
拳未至，音先到。
一聲炸雷般的悶響盪開，地麵龜裂。
兩人中間的空間彷彿塌陷，塵浪衝天。
赤袍青年雙戟格擋，卻被震得雙臂發麻。
他瞪大眼：“你……怎麼可能？”
葉凡嘴角溢血，卻仍向前逼近一步。
“你說我重傷。”
“是。”
“你說我撐不了幾招。”
“對。”
“現在呢？”
遠處山巔，一道黑影靜靜佇立。
沒有出手，也沒有靠近。
隻是看著，如同等待某種結果。
場中，又有三人躍出。
“這一戰，該由我主持規則！”
“不必！”葉凡打斷，“生死不論，勝者為尊。”
“你確定？”
“我從不說假話。”
赤袍青年喘息粗重，雙戟垂下。
“好。”他說，“那就——見真章！”
葉凡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暗金紋路熾烈如火。
第八輪虛影，正在凝聚。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下都像在拉扯斷裂的筋骨。
但他的眼，始終盯著前方。
“你想贏？”赤袍青年問。
“我想活著。”
“這兩樣不一樣。”
“在我的路上，是一樣的。”
風停了。
雲層壓得更低。
所有人屏息，等待第一擊落下。
葉凡的指尖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力量快要超出身體極限。
他知道這一戰之後，可能會倒下。
但他也知道，若不戰，就再也站不起來。
“來吧。”他說。
“你說什麼？”
“我說，來戰！”
赤袍青年怒吼，雙戟合攏，直劈而下。
葉凡舉拳迎上。
拳戟相撞的瞬間，天地彷彿靜止。
一道裂縫自地麵延伸，長達三十丈。
兩人身影交錯，血花飛濺。
是誰受傷？
是誰後退？
是誰還能再出一招？
沒人看得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