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手還插在碎石裡
黑晶片燙得幾乎要化
第九柱不動了
風停了
整個戰場靜得能聽見藍火在地下爬行的聲音
“不對。”
葉凡低語
聲音乾澀
像砂紙磨過鐵板
他想抽手
可指尖剛動
一股寒意順著導引槽竄上來
直衝脊椎
“不是停。”
“是收。”
空中裂開一道口子
沒有光湧出
隻有影子落下
三個
四個
暗金戰甲踩碎虛空台階
一步一震
“他們來了。”
葉凡咬牙
左腿斷骨蹭著地麵往後拖了半寸
第一個落地的是個高個子
肩甲帶角
掌心托著一枚旋轉的令符
他看都沒看葉凡
隻對著第九柱躬身一禮
“陣樞無損。”
那人開口
聲如銅鐘
“請示鎮壓尺度。”
天上沒回應
但第九柱突然亮了一瞬
赤芒掃過礦區
所有殘存符陣同時炸裂
“殺。”
持令者抬手
指向葉凡
三人撲下
法則鎖鏈從臂鎧延伸而出
成網狀罩來
葉凡沒動
耳朵貼地
聽著第七次脈衝前的那半息空白
“等。”
他在心裏說
三道攻擊臨頭
最後一瞬
他猛地向右翻滾
藉著碎石堆的斜麵滑出去兩丈
背後轟出三道深痕
“反應不錯。”
一人冷笑
腳尖點地追上
拳未至
氣壓已將葉凡釘在原地
“你撐不了三次。”
葉凡吐出一口血沫
裏麵混著碎牙
右手摸到腰間的鐵片
“我不是撐。”
“我是耗。”
拳到
他側頭避開心臟
任由那一擊砸在右肩
骨頭塌陷的聲音清脆可聞
鐵片甩出
割進對方小腿甲縫
藍血濺出
那人悶哼
退半步
“你還記得疼？”
葉凡咧嘴
滿嘴血紅
“找死。”
第二人從上方壓下
雙掌合攏如鉗
夾向葉凡頭顱
葉凡低頭
用後頸硬接
整個人被按進土裏
鼻樑撞地
血順著唇角流
“第三次。”
他咳著說
第三個人繞到西側
一腳踹醒昏迷的戰士
拎起來當盾牌往前推
“住手！”
葉凡吼
那人笑
把戰士擋在身前
一步步逼近
“你要救他？”
“先活下來再說。”
葉凡盯著那人眼睛
忽然笑了
嘴角撕裂
“我不是要救他。”
“我是要你鬆手。”
話落
他猛拍地麵
引爆殘留藍火
火舌順著地脈衝嚮導引槽斷裂處
轟然炸開一片光幕
持人者猝不及防
被氣浪掀飛
戰士脫手滾出
葉凡趁機撲出
將人拽到身後
自己背對敵人站起
“下一個。”
他說
遠處又落下兩人
氣息更沉
戰甲紋路是蛇鱗狀
“荒古聖體殘軀。”
其中一人打量葉凡
“竟能抗住三輪圍攻。”
“不是抗。”
葉凡喘
“是算。”
“算什麼？”
“算你們不會一起出手。”
“怕搶功。”
兩人對視一眼
忽然同時踏前
大地崩裂
葉凡跳起
以斷肋為軸擰身
躲過第一擊
卻被第二擊掃中左肩
當場噴血
“你錯了。”
對方冷笑
“我們這次是奉命格殺。”
葉凡落地時膝蓋一軟
跪了下去
但他立刻用手撐地
重新站直
“那就來。”
兩人再上
拳掌交錯
葉凡左閃右避
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舊傷全裂
血順著褲管往下滴
“第七次……”
他忽然低語
“什麼？”
“脈衝。”
“快到了。”
話音未落
空中嗡鳴再起
八根光柱同步充能
第九柱依舊靜止
“他們在等。”
葉凡喃喃
“等我動。”
他不動
耳朵貼著空氣
捕捉那半息空白
兩名高手也停了
戒備環立
“他聽得出節奏？”
一人問
“不可能。”
另一人答
“那是神庭秘頻。”
“但他剛才……躲開了預判攻擊。”
“巧合。”
“我不信。”
“那就試。”
其中一人突然出手
單指劃空
一道血色印痕直取葉凡咽喉
葉凡沒躲
反而迎上半步
在指尖觸及麵板的剎那
猛然偏頭
讓那道印痕擦頸而過
“第七次。”
他嘶聲說
“剛過去。”
兩人震驚
齊齊後退一步
“他真聽得見？”
“不止。”
葉凡抹了把脖子上的血
“我還知道下一擊從哪來。”
“放屁！”
第三人怒吼
從背後突襲
掌心凝聚黑色雷球
葉凡轉身
用右臂格擋
雷球炸開
整條手臂焦黑蜷縮
“你完了。”
那人獰笑
葉凡站著沒倒
左手緩緩抬起
指著第九柱
“你才完。”
“它換了呼吸節奏。”
所有人一怔
第九柱確實在變
光芒由赤轉青
頻率紊亂
“怎麼回事？”
有人低聲問
“有人在調陣。”
葉凡咳血
“不是機器。”
“是活的。”
“胡言亂語！”
“你們不信？”
葉凡冷笑
“那就看著。”
他猛地撲嚮導引槽邊緣
用焦黑的手插入裂縫
往深處探
“攔他！”
三人衝上
法則鎖鏈交織成網
葉凡不管
手指摳進金屬棱邊
硬生生撕開一段管線
藍火倒灌
順著他的手臂燒上去
“啊——！”
他慘叫
卻沒鬆手
導引槽劇烈震動
第九柱猛然一顫
光芒熄了半秒
“看到了嗎？”
葉凡抬頭
滿臉是血
“它疼了。”
全場寂靜
“殺了他！”
持令者怒吼
五人齊動
天地失色
葉凡回頭
看向最後兩名未昏的合作者
“走。”
他吼
“別管我。”
沒人動
巨刃從虛空中凝出
長達十丈
邊緣纏繞紫色雷弧
“這是鎮壓令旗。”
一人冷笑
“專斬逆命者。”
葉凡站在原地
沒有閃
沒有逃
巨刃落下
他橫身一擋
正中背部
“噗——！”
血噴出三尺遠
葉凡沒倒
雙手插入傷口
握住刃身
硬拖三息
“走！”
他再吼
兩人終於爬起
連滾帶爬往後撤
葉凡鬆手
任巨刃將他釘入大地
雙膝跪裂
頭顱仍昂
他睜眼
盯著第九柱
“你聽著。”
他whisper
“我記住了你的痛。”
第九柱忽明忽滅
像是在回應
“你是誰？”
葉凡問
無人答
他嘴角動了動
似笑
似哭
“下次。”
他說
“我會打穿你的心臟。”
意識開始下沉
視野變窄
他看見一雙戰靴走近
停在他麵前
“還沒死？”
聲音冰冷
葉凡不答
隻用染血的眼睛盯著第九柱
靴子抬起
踩上他的頭
緩緩施壓
“第九柱。”
葉凡斷續說
“不是武器。”
“是眼睛。”
那人頓了頓
“你說什麼？”
“它在看。”
“也在學。”
“學什麼？”
“學怎麼殺我。”
“可你已經死了。”
“沒。”
“我隻是……快要變成你聽得到的聲音。”
靴子用力
頭顱下沉
泥土漫過鼻樑
第九柱突然劇烈閃爍
連續七次明滅
與葉凡心跳同步
誰在另一頭？
它為何模仿脈搏？
這一腳，會踩碎頭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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