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震動，血痕微閃。
葉凡瞳孔一縮，神識瞬間切斷連線。
“那塊石頭動了。”葉凡低語，右腿撐地，緩緩起身。
他目光掃過戰場，帝天與蒼天霸體後裔仍在對峙，拳勢未收。
“你感應不到血脈共鳴，不是錯覺。”葉凡開口，“因為他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蒼天霸體後裔眼神一凝，赤發無風自動。
“你說什麼？”蒼天霸體後裔轉向葉凡，“你知道我是為何而來？”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葉凡冷笑，“比如你手中那道召喚令，是真是假。”
帝天猛然抬手：“別聽他胡言！他的血纔是破綻所在！”
“可你的氣息裡沒有混沌真血。”蒼天霸體後裔盯著帝天，“我受召時立下的契約，是以血引血。”
“荒古聖體的血纔是異類！”帝天掌心灰白霧氣翻湧，“斬了他，一切自明！”
“你倒急著要我動手。”葉凡退後半步，背靠殘骸，“他怕你發現真相，更怕你停下。”
蒼天霸體後裔沉默片刻，腳步微微後撤。
“你若真是帝天，為何不展混沌本源？”
“本源豈是你能直視？”帝天怒喝，“等我鎮壓此敵，自然讓你見證！”
“那你現在就展。”蒼天霸體後裔雙拳緊握，“否則我不再出手。”
空氣凝滯。
葉凡嘴角微揚，卻未說話。
帝天呼吸一頓，掌心能量波動忽強忽弱。
“你以為我不敢？”
“那就展。”蒼天霸體後裔逼近一步，“讓我看看真正的帝天之力。”
“你這是質疑我？”
“我隻是履行契約。”
“好一個履行契約！”帝天冷哼，“那你先殺了他，再來談條件！”
葉凡輕笑一聲：“你們的盟約，連一刻都撐不住。”
“閉嘴！”帝天猛然揮手，一道灰白掌印橫掃而出，直取葉凡麵門。
葉凡側身避讓，掌印擦肩而過，身後碎星轟然炸裂。
他借力躍起，踩踏幾塊漂浮殘片，落於更高處一塊穩固殘星之上。
“你不敢讓他看。”葉凡站定，俯視下方，“因為你根本不是帝天。”
“我不是？”帝天冷笑，“那你告訴我，誰纔是？”
“我不知道。”葉凡搖頭，“但我知道你騙不了他。”
“他不過是個戰奴，懂什麼真假？”
“戰奴？”蒼天霸體後裔目光陡寒，“你說我是奴？”
“召你而來的是血令，不是主僕契。”葉凡盯著帝天，“你連這點都不敢承認。”
帝天臉色陰沉，掌心灰白光暈劇烈閃爍。
“你越是遮掩，越說明有問題。”蒼天霸體後裔緩步向前，“我感應不到血脈迴響，隻有虛假震蕩。”
“虛假？”帝天怒極反笑，“那你以為他是真的？一個來歷不明的聖體？”
“至少他的血沒有偽裝。”
“你信他不信我？”
“我信的是契約規則。”
葉凡站在高台，左手按住輪海秘境，精元緩緩流轉。
右腿骨折初愈，仍無法全力賓士，但他已看清局勢。
“帝天每次出招，間隔都有瞬息遲滯。”葉凡心中默算，“灰白能量球成型前，必有三息蓄力。”
他目光轉向蒼天霸體後裔，“衝鋒時左肩微傾，半步可預判。”
“你在觀察什麼？”帝天察覺葉凡神情變化，冷聲質問。
“我在想。”葉凡緩緩開口，“你們誰先動手，誰就會被另一個盯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葉凡看向蒼天霸體後裔，“你若攻我，他會從背後出手。”
“我會防。”
“你能防幾次？”
蒼天霸體後裔目光一冷。
“你是在挑撥。”
“我隻說事實。”葉凡攤手，“他剛才就想殺你，隻是沒成功。”
“那是你擾亂軍心！”
“我擾亂？”葉凡笑，“是你自己露了破綻。”
帝天沉默，掌心能量緩緩凝聚。
“你再凝聚一次能量球。”葉凡忽然道，“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蓄力。”
“你想試探我？”
“不如說是驗證。”
“那你來試。”
葉凡不動。
蒼天霸體後裔也未動。
三人僵持。
空間餘波仍在震蕩，碎星緩慢崩解。
“你怕了。”葉凡看向帝天，“你怕我看出你的冷卻時間。”
“我不怕任何試探。”
“那你放啊。”
“你以為我不敢？”
帝天雙手合攏，灰白霧氣自指尖纏繞而起。
能量球逐漸成形，光芒刺眼。
葉凡眯眼計算。
“三息……兩息……還差半息。”
就在能量球即將脫手瞬間，蒼天霸體後裔突然側移半步，遠離帝天方向。
帝天眼神一厲，能量球驟然轉向，轟向蒼天霸體後裔。
後者怒吼一聲，雙拳硬接，轟然巨響中倒退數步。
腳下碎星寸裂，星屑四濺。
“你果然不是真主！”蒼天霸體後裔怒目而視，“你怕我脫離掌控！”
“我是清理叛徒！”
“你連召令真偽都不敢驗！”
“少廢話！先殺了他！”
葉凡冷笑：“你們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那你呢？”蒼天霸體後裔突然轉頭，“你一直在等什麼？”
“等你們分心。”
“你就這點本事？”
“目前是。”
“你傷未愈，不敢出手。”
“我不出手，也能贏。”
“憑什麼？”
“憑你們互不信賴。”
帝天冷哼：“你以為你能活到那時候？”
“我能。”葉凡緩緩抬起右手，“隻要你們還想打。”
“你還想硬接？”
“我不接。”葉凡退後一步，“我隻躲。”
“你能躲多久？”
“足夠久。”
“這片星域已被我封鎖。”
“可你封不住人心。”
“他沒有心，隻是戰奴！”
“我不是奴才。”
“那你是什麼？”
“我是應召者。”蒼天霸體後裔盯著帝天，“不是僕從。”
“那你該聽令行事。”
“令是真的我才聽。”
“現在命令你——殺他！”
蒼天霸體後裔未動。
葉凡站在高台，目光掃過兩人。
“機會在積累。”葉凡心中默唸，“隻要他們不出全力合擊。”
他回憶此前交手細節，“帝天釋放能量球後，恢復需四息；蒼天霸體後裔衝鋒一次，左肩承壓三息才能再動。”
“如果我引帝天先出手。”葉凡思索，“蒼天霸體後裔會不會配合？”
他故意放緩呼吸，做出準備突進的姿態。
帝天立刻警覺，掌心灰白光暈浮現。
蒼天霸體後裔也微微側身，目光鎖定葉凡。
葉凡忽然躍下高台，直衝帝天。
帝天冷笑，雙手合十，灰白能量球迅速凝聚。
蒼天霸體後裔未追。
葉凡嘴角微揚，在距離帝天三十丈時猛然折返，掠向另一側殘星。
“你試探我？”帝天怒喝，“你竟拿我驗證節奏？”
“我驗證的是你們的配合。”葉凡落地穩住身形，“結果很糟。”
“你找死！”
“我沒死。”葉凡抬頭，“你還差半息才能再攻。”
帝天掌心能量波動不穩。
蒼天霸體後裔站在原地，眼神複雜。
“你利用我們。”蒼天霸體後裔低聲道。
“我沒有。”葉凡搖頭，“我隻是活著。”
“你早就算好了。”
“我隻知道人不會輕易信任騙子。”
帝天喘息粗重，嘴角再次溢血。
“你還剩幾次？”葉凡問。
“足夠殺你。”
“可你連證明自己都做不到。”
蒼天霸體後裔緩緩抬起拳頭。
“你若真是帝天。”他說，“就讓我親眼見你施展混沌本源。”
帝天沉默。
葉凡站在高台，右腿微顫，精元仍在修復經脈。
遠處，那塊帶血痕的碎星停止震動。
血符潛伏如初。
“誰纔是真正的威脅？”葉凡低聲問。
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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