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嘴角揚起，目光直直落在葉凡藏身的碎星上。
“你看到了？”他低聲說，“我的破綻？”
葉凡沒答話。手指扣進岩縫，指節泛白。
帝天抬手，灰白霧氣在掌心翻湧，卻未凝聚成球。
“那你有沒有想過。”帝天聲音壓低，“我為什麼讓你看到？”
葉凡右拳緩緩收攏。
逆沖種子已在四極秘境末端蓄滿，隻差一道指令。
帝天還在說話，但身體重心微沉，肩胛內側光暈開始回縮。
就是現在！
葉凡猛地蹬地，碎星炸裂。
身形如箭離弦，劃破星屑雲底部，殘影拖出一道暗痕。
帝天瞳孔一縮，抬手欲擋，可護體光暈尚未成型。
半息空白期——正是能量回收的最後一瞬。
葉凡掠至側後方，右拳轟出。
輪海秘境壓縮到極致的精元，與四極秘境之力融合，凝於一點。
拳鋒未散，不擴散，不震蕩，是穿刺，是鑿擊。
“破！”
拳勁如針，撕開殘餘防護層，直貫脊柱第三節。
那裏是能量迴流節點，也是防禦最弱之處。
帝天悶哼一聲，身形劇震。
嘴角溢血，灰白霧氣瞬間潰散。
他踉蹌前傾半步，單膝微曲，未能立刻站穩。
葉凡落地，退後半步。
雙拳垂下，呼吸平穩，戰意未泄。
右拳仍有金光流轉，餘波未消。
帝天緩緩抬頭，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動作緩慢。
“有點意思。”他說，“你比我想像中快。”
葉凡盯著他，沒動。
帝天左手按住後背傷處，掌心灰白光暈再度浮現。
這次光芒不穩定，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火苗。
“你以為。”帝天冷笑，“這就完了？”
葉凡開口：“不是完。”
“是開始。”
帝天手臂一抖，護體光暈重新凝聚。
可動作遲滯，氣息起伏比之前明顯。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出手。
葉凡右腳微微前移。
重心落於前足掌，隨時能再躍起。
他知道，帝天在恢復，但需要時間。
“你打中了我。”帝天說，“一次。”
“下次呢？”
葉凡沒答。
他在等。等對方再次凝聚混沌本源。
隻要再來一次回收，他就能發動第二擊。
帝天忽然笑了。
笑聲不大，卻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灰白能量從指尖滲出，纏繞手臂。
“你算準了我的節奏。”帝天說，“不錯。”
“可你漏了一點。”
葉凡眉頭微皺。
“我讓你看見破綻。”帝天聲音低沉，“不是失誤。”
“是試探。”
葉凡眼神一凝。
“我在試你。”帝天緩緩合掌，“試你能走多遠。”
葉凡左手悄然握緊。
帝天說話時，氣息仍在波動。
傷是真的，防護未復也是真的。
可他在說什麼？試探？
“你不信？”帝天看穿他的疑慮。
“那你就再打一次。”
“來啊。”
葉凡沒動。
帝天攤開雙手，胸口敞開。
“打這裏。”他說，“我站著不動。”
葉凡沉默。
這不像誘敵。太刻意，也太危險。
帝天不會拿命開玩笑。
除非……他有後手。
“你在想。”帝天冷笑，“他是不是瘋了？”
“還是……留了什麼我沒看見的東西？”
葉凡依舊不動。
帝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其實。”他說，“我也想知道。”
葉凡一愣。
“想知道你能不能破。”帝天抬起頭，目光銳利，“真正的空檔。”
葉凡瞳孔微縮。
真正的空檔？
帝天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灰白光暈炸開，整個人倒退三步，嘴角再次溢血。
可他臉上竟露出一絲笑。
“看到了嗎？”他說，“這纔是……真正的空白期。”
葉凡心頭一震。
剛才那一擊，不是被動回收，而是主動壓製？
“你之前。”帝天喘了口氣，“打中的，隻是表層迴流。”
“真正的斷點……在這裏。”
他指著心口下方三寸。
“你要打穿兩層屏障。”
“才能碰到它。”
葉凡盯著他。
帝天受傷不假，氣息紊亂也是事實。
但他似乎……在引導自己？
“你不怕死？”葉凡問。
“怕。”帝天點頭，“但我更怕……沒人能逼我到這一步。”
葉凡眯眼。
這話不像作偽。
“所以。”帝天抬手，“來吧。”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個……能打破規則的人。”
葉凡沒答。
他在計算距離。
從當前位置到帝天心口，需跨越七塊碎星，中途有一段真空區。
帝天看著他：“你在猶豫。”
“猶豫就輸了。”
葉凡右腳一動。
帝天眼神驟亮。
可葉凡隻是調整了站姿。
“我不是猶豫。”他說，“是在等。”
“等什麼？”
“等你下一次。”
帝天笑了：“你會失望的。”
“下一次，不會再有空檔。”
葉凡冷笑：“你說過，真正的空檔，在心口下方。”
“你剛纔是不是……已經用掉了？”
帝天笑容一頓。
葉凡眼神一厲：“你根本不能再承受一次重擊。”
帝天沉默。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
灰白能量開始匯聚，比之前慢了許多。
葉凡雙拳收緊。
機會來了。
帝天掌心光球未成，周身光暈忽明忽暗。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細微的震顫。
葉凡動了。
右腳猛蹬，身形暴起。
穿過星屑雲，踏碎三塊漂浮殘岩，直撲帝天正麵。
帝天抬頭，目光鎖定。
“你錯了。”他說，“空檔……從來不在身體。”
葉凡一怔。
“在你心裏。”
話音落，帝天雙手猛然合十。
灰白光球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環形衝擊波橫掃而出。
葉凡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金光炸裂，身軀被掀飛十餘丈，撞上一塊傾斜的板狀殘骸。
碎石紛飛，背部舊傷撕裂，鮮血滲出。
他咳了一聲，沒擦嘴。
抬頭看向帝天。
帝天站立原地，光暈穩定，氣息回升。
“你太相信眼睛了。”他說，“可真相……從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葉凡慢慢站起。
右拳仍在發光。
“你說我不懂。”他低聲說，“可你忘了。”
“我從不信別人給的答案。”
帝天眼神微變。
葉凡左腳前踏一步。
“你讓我看破綻。”
“我就打。”
“你讓我看空檔。”
“我就信。”
“可你要是以為……我會停在這裏。”
他右拳緩緩舉起。
金光再度凝聚。
“那就錯了。”
帝天盯著他，沒說話。
遠處，一塊碎星無聲崩解，化作塵埃飄散。
葉凡右拳前引，全身經脈震動。
他知道，下一擊必須更快、更狠。
不能再等對方露出破綻。
要自己撕開。
帝天終於抬手。
“來。”他說，“最後一次。”
葉凡沒答。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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