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把最後一卷冊子塞進袖口,眼睛盯著台基裂縫。那道黑紋還在動,像活的一樣。李衝突然抬手,指著深處:“那紋……動了。”
葉凡沒吭聲,蹲下去,輪海靈力壓到極限,順著掌心黑紋探進地底。冷氣猛地往上沖,直鑽經脈。他喉嚨一熱,一口血噴在寒玉台上,血珠剛濺開,就被台基一點點吸了進去。
“有人在祭陣。”他抹了把嘴角,聲音壓得極低,“用血引殘紋,催地脈。”
王強靠在岩壁上,剛喘勻氣,一聽這話,身子立刻繃緊:“誰?那些人不是走了嗎?”
“走的隻是明麵的。”葉凡慢慢站直,目光掃向洞府深處幾條黑道,“有人沒走,進去了。”
他彎腰拔起玉鏟,鏟刃上乾涸的血痕在微光裡泛著暗紅。沒再看台基,轉身往洞壁邊走。越往裏,空氣越冷,寒玉壁上結出霜紋。他伸手一碰,霜紋猛地縮了一下。
“別碰!”他猛地抽手,掌心黑紋抽得厲害,像被咬了一口。
王強和李沖已經跟上來。李沖盯著那霜紋,嗓音發緊:“《道經》殘篇提過……‘霜行如蛇,毒隨氣走’。這是‘腐心瘴’的前兆。”
葉凡眼神一沉。腐心瘴,不是自然來的。得拿活人精血祭陣,引地陰之氣化毒霧。進了體,亂神智,輕的自殘,重的互相撕殺。
“他們不光想奪寶。”他低聲說,“是想讓我們死在這兒,死得悄無聲息。”
王強咬牙:“可剛才分寶時,誰都不敢動手。現在倒敢設局?”
“那時我還能炸台。”葉凡回頭看了眼破台,“現在我傷著,他們算準我撐不過三天。隻要等我倒下,一切重來。”
他不再多說,轉身沿洞壁走。每一步都慢,玉鏟輕點地麵,試探靈流。越往裏,符文越密,原本暗的刻痕竟開始倒著轉,跟正常陣紋反著來。這是蝕靈鎖地陣的徵兆——專封輪海靈流。一旦成形,修士靈力轉不動,跟廢人一樣。
他在轉角停下。牆角堆著幾塊碎石,看著亂,其實有規律。他蹲下,鏟尖撥開表層石頭,底下露出半截符紙,邊燒焦了,正是之前那青年用的赤符殘片。
“是他。”王強認出來了,“他還留了後手。”
葉凡捏起殘片,指尖一碾,灰飄散。這不是殘留,是故意留的引信——陣一成,隻要有點靈力波動,就能引爆埋好的符線,瞬間啟用蝕靈鎖地陣。
“不止他。”李沖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抖,“你看那邊。”
葉凡順著看去。偏殿入口,地上有淡淡血痕,斷斷續續,像有人拖著重物進去。血沒幹,在寒玉上泛著微光。
“三股氣息。”葉凡閉眼感應,“一個走陰符,靈力帶火煞;一個用幻紋,掌風帶濕氣;還有一個,腳步輕,但每一步都踩在陣眼上——是陣修。”
王強臉白了:“灰袍男、藍衣女、符修青年……他們聯手了。”
“不滿的,從來不止一個。”葉凡站直,玉鏟插回腰間,“但他們不會現在動手。蝕靈鎖地陣要三時辰蓄力,腐心瘴還得血祭養著。他們要等,等我們鬆,等我們靠近陣心。”
“那怎麼辦?”王強問。
“不怎麼辦。”葉凡掃視四周,“我們隻能等。”
“等什麼?”
“等他們布完陣。”
三人退回高台附近。葉凡用玉鏟劃地為界,在周圍布了個簡易隔靈圈。防不了毒,但能減靈力外泄,免得被陣提前感應。他讓李沖靠裡,王強守外,自己盤膝坐下,掌心貼地,一直盯著地底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
洞裏的靈光開始不穩。寒玉台、牆上的靈石,光忽明忽暗,像被什麼東西壓著。遠處甬道傳來低嗡聲,起初輕,慢慢變清楚,像地底有東西在轉。
李沖忽然抬頭:“你們聽……是不是有門關上了?”
葉凡猛地睜眼。
就在那一瞬,洞府最深處傳來一聲悶響,沉得像鍾,撞在石壁上回蕩。緊接著,所有光同時暗了一下,再亮時,顏色已經偏青灰。
“出口封了。”王強聲音發緊,“他們斷了退路。”
葉凡慢慢站起,攥緊玉鏟。他沒看出口,抬頭望向洞頂。陰影裡,幾根極細的符線垂下來,像蛛絲,連在主台基四周的陣眼上。那些線在動,緩慢收攏,一寸一寸。
“他們不讓我們逃。”他低聲說,“他們要我們自己走進去。”
李沖靠著寒玉壁,忽然低叫:“葉凡……牆上的霜紋……在動!”
葉凡回頭。
蛇形霜紋已經爬了半牆,前端分出細枝,像根須紮進地縫。地麵滲出淡綠霧氣,稀,卻帶著腥甜味。腐心瘴開始散了。
他立刻低吼:“閉氣,退後!”
三人往後撤。葉凡用玉鏟挑塊碎石,扔向霧邊。石頭剛碰綠霧,表麵發黑,隨即“嗤”一聲,化成粉。
“毒成了。”他盯著那霧,“再一個時辰,整個洞府都會罩住。”
王強喘著:“我們不能一直躲這圈裏,隔靈圈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葉凡看著主台基。
那是陣眼,也是陷阱中心。灰袍男他們不會進來,逼他們自己踏進去——隻要靠近台基,蝕靈鎖地陣立刻啟用,腐心瘴跟著爆。
“他們算準我們會守這兒。”李沖聲音發抖,“這裏有葯,有寶,有我們拚命纔拿到的東西。”
葉凡沒說話。
他知道對方的算計。守寶是本能,走是怯。隻要還有人性,就逃不開這局。
他低頭看玉鏟。刃上還沾著他的血,幹了發黑。他用拇指慢慢抹過刃麵,動作很慢。
遠處,低嗡聲又起。
這次,更久。
洞頂的符線又收了一寸。
綠霧creeping過隔靈圈邊,被靈力彈開,但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痕,像呼吸時的白氣。
王強忽然說:“如果……我們不守台基呢?”
葉凡抬頭。
“如果我們現在就走,拚一把,趁毒沒滿,衝出去?”
“出不去。”李沖搖頭,“門封了,外麵有埋伏。他們不會讓我們活著走。”
“那就隻能等。”葉凡站直,玉鏟插回腰間,“等他們收網。”
“然後呢?”
“然後……”他看向台基,掌心黑紋又燙起來,“我們看看,誰纔是獵物。”
洞府深處,又一聲悶響。
綠霧貼著地縫爬,像活的。
洞頂符線收到最後,靜靜垂著,像懸在頭頂的刀。
葉凡站在隔靈圈邊,右手慢慢搭上玉鏟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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